栀栀是他最宝贝的礼物。
面对敌人需要赶尽杀绝,否则敌人日后只会疯狂反扑。
可这丛林规则实在太过残酷,他作为栀栀的亲姥爷,并不想告诉孩子如此残酷的社会真相。
他会维护好小幼崽天真纯良的本性。
当然是因为他有给孩子兜底的能力。
栀栀狠不下心的事,他来做。
让栀栀伤心的人,他来除。
看着陈老五面如土色跌坐在地上,纪泽国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敢欺负栀栀,找死
眼看陈老五要被开除之后,纪泽国才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他扭头看向警卫员。
“那个,你去打听打听 啥叫个方方面?”
刚刚栀栀说带他一起吃这玩意儿。
听上去应该孩子很乐意吃,那就多买一点。
警卫员们面面相觑,都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呃 ”
身边有热心群众看他解决完了陈老五的事,此刻更是十分喜爱这位老爷子。
有人提醒,“那边卖日用品的有,听说刚新出的,跟罐头放在一起可抢手了!”
当然,他们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还在捂嘴偷笑。
纪泽国没注意到他们偷笑的动作,只一心想着小幼崽爱吃。
他大步流星走到货架旁边。
柜员连忙热情走过来介绍:“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呢?”
纪泽国看也不看,直接吩咐:“听说你们这儿有啥方的扁的面?有多少?我全包了!”
柜员瞪大眼睛,突然也憋不住笑了一下。
“我们这边现在还剩下一箱,您确定全部都要?”
“这有啥不确定的,很贵?”
“哦哦不是 ”柜员连忙从货架最底下那一层拿出来货放在桌子上。
直到结帐时,柜员都还是一脸的欲言又止。
方便面一出市场,虽然味道很不错。
但大家都知道这个就是平时没时间吃饭的话,用开水泡一泡迅速能吃上饭。
应急食物,说白了也就是跟罐头一样垫垫肚子的。
大家有的好奇,充其量也就买个一包两包的带回去尝尝鲜。
真没想到老人家年纪都这么大了,竟然开口就要一箱。
她最后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身后的警卫员,又看到了老爷子胸口前的部队勋章。
“那个 咱们部队最近是闹饥荒吗?囤这么多方便面?”
纪泽国:“?”
他不闹饥荒啊,为啥这么说?
老司令看着手里沉甸甸的泡面,陷入了沉思。
这方的面,到底怎么吃?
难不成跟饼干一样,咬下去嘎嘣脆?
“栀栀!你怎么了?”
原洄一脸担忧的看着栀栀,他刚刚听到卖肉的档口好象出事了。
但穗穗一直在拖后腿,等他赶过去的时候人群都散了,他只隐约听见有叔叔阿姨们在议论,说陈老五彻底被开除了,以后买肉就好买了。
他当时就怀疑是不是栀栀受欺负了。
栀栀一抹脸,咧开嘴巴笑嘻嘻,露出浅浅的梨涡。
“窝没事,陈老五有事,他故意叼难窝,被窝拿菜篮子砸脑门了!”
小栀栀一脸天真烂漫的说着,并伸手从菜篮子里掏出三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这条是原洄哥哥的,这条给穗穗姐姐,菜呢?你们买完了吗,买完咱们回家家!”
原洄揉了揉她的脑袋,“栀栀真棒,你没受欺负吧?”
“那怎么可能捏?他敢欺负窝,窝就让他尝尝沙包大的拳头是什么滋味!”
小幼崽挥舞着自己的小手攥拳,可她手又小又白净,握紧拳头的时候没有什么骨骼感,软乎乎白白的象一颗糯米团子。
完全没有威慑力,只剩下了可爱和想吃。
原洄轻轻叹了口气,“好好好,我们栀栀最棒了,最凶残了!一顿饭能干三大碗,干饭完就能上山打老虎的那种!”
“嘿嘿!”
穗穗站在一旁,看着两个人相处和谐的场面,她只觉得自己丝毫插不进去话。
她有些孤独的垂下眼眸,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衣角。
妈妈临出门前叮嘱她,让她一定要跟原洄多多相处。
可刚才出去买菜的时候,原洄多馀的话几乎不跟自己说。
她要怎么做才能让爸爸妈妈都满意。
可是,如果按照妈妈的那个意思,处处都学栀栀。
那她真的学不来,栀栀鲜活开朗的象个小太阳。
而自己就象是阴暗角落里悄悄生长的苔藓,根本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她比不上栀栀,就算再怎么学也比不上的。
穗穗鼻尖泛酸,冷风一吹感觉几乎都要上不来气。
就在她彻底安静当个背景板的时候,忽然一道软软糯糯的声音从她耳边响起。
“穗穗姐姐,栀栀给你的五花肉是最最好的喔!”
小幼崽悄悄嘘了一声,生怕给原洄听见。
她牵着穗穗姐姐的手,笑容温暖又明亮,“栀栀给你最好最大的,穗穗姐姐今天第一次买菜,表现已经很棒了,相信下一次会更厉害,到时候栀栀就给穗穗姐姐做小跟班,好不好?”
韩穗穗眼睫轻颤,乌黑浓密的睫毛在眼下圈起一层浅影。
她愣愣的看着这个可爱活泼的小妹妹,心底那块万年不化的冰层仿佛在这一瞬悄悄裂开。
忽然间,她握住栀栀的手,语气里夹杂着歉意。
“栀栀,如果有一天姐姐可能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栀栀不解歪着头,“没有那么好是什么意思?”
“就是,如果我没你想象中那么温柔,那么懂事,甚至 我做错了一些事,你还会这么对我吗?”
穗穗的语气里掺杂着不该有的急切。
比起接近原洄时刻意伪装出的美好,此刻的她仿佛更象是一个五岁的大孩子。
栀栀皱起眉头,似乎在努力消化穗穗姐姐这句话里面的含义。
可她想了又想,还是不懂。
“穗穗姐姐,是因为臭味相投,窝才会和你做朋友呀,你的试卷考没考一百分,都不影响你和朋友们之间的感情。”
看着穗穗如此不安的模样,栀栀示范一般走到原洄身边。
她伸出手毫不尤豫捏了一下原洄的脸蛋,原洄吃痛的嘶了一声,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好脾气的问。
“你要干嘛?回家掐行不行,这是在外面我也要面子的,还是你想要巧克力?在我兜里你自己掏,我手里有菜不方便。”
栀栀眼睛里闪闪发光,她指了指原洄哥哥,又指了指自己。
“穗穗姐你看,这就是朋友。”
穗穗沉默了:“ ”
这好象不太对吧?
朋友应该不是这种,你掐他一下,他还会心疼你手疼不疼,回家接着掐他的反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