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硬话办坏事的人,一般叫做坏蛋。
说软化办恶心事的人,一般叫小人。
碰巧,韩叔叔两口子就是后者,是实打实的卑鄙小人!
小幼崽这一番话当众说在韩于彬脸上了,他虽然还在笑着,但眼底却一闪而过狰狞扭曲。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了他的身上。
连带着脾气好的江岸朝,眼神都开始沉了下来。
韩于彬如芒在背,他紧攥的拳头随即松开,直接走到凤梅面前压抑着情绪开口:“你 怎么能说这么伤人的话?”
他仿佛是第一次才知道凤梅做了这件事一般,脸上写满了痛心疾首。
“我真不知道你怎么能这么目光短浅,江团长和我是什么关系,我们不是战友胜似战友,栀栀和穗穗关系又亲如姐妹,你这么秃噜一嘴闲话,和乡下那些长舌妇有什么区别?”
凤梅惧怕的抖了一下,她连忙求助的看向栀栀,甚至不要面子一般径直跪在地上。
“对不起栀栀,对不起江团长,对不起邓秋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嘴巴贱,说了不该说的话惹你们不高兴了,你们想怎么骂我都行,千万要原谅我啊!”
栀栀眉头皱的紧巴巴,小脸上的表情也写满了不可置信。
这个阿姨戏也太多了吧?
她跟李奶奶干仗的时候嘴巴不是挺坏的么?
现在的她就象是变了个人一样,这是看见人多开始表演了吗?
“你先起来 ”
“不、不不!”凤梅悔恨交加,眼泪簌簌滑落,她哽咽着祈求,“栀栀阿姨真的知道错了,你千万不要因为这句话生气,阿姨就是听到他们讨论,所以才没忍住说了句,但阿姨真不是故意的啊!你就看在穗穗的份儿上,原谅阿姨这一次好不好?”
栀栀冷淡的收回眼神。
“糕点就不用了,窝家还不缺,你们走吧。”
她不打算原谅,跟穗穗姐姐玩的好,就更不会原谅。
毕竟穗穗姐姐人很好,但穗穗姐姐的爸爸妈妈对她并不好。
韩于彬见气氛僵持下来,他也不免开始焦躁,可女人之间的话他是插不上嘴的。
于是他只能一个劲的冲凤梅使眼色。
凤梅收到丈夫的眼神威胁,吓得一抖。
紧忙她就想到了一个办法,她伸手重重朝着自己脸上扇耳光。
“阿姨真的知道错了,栀栀你不原谅阿姨,阿姨就自己惩罚自己,直到你肯原谅为止!”
随着清脆响亮的耳光声一下又一下。
凤梅的脸上已经高高肿起,她对自己下手特别狠,甚至连嘴角都渗出了血丝,可她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最后还是邓秋看不过去,直接一把抓住她的手。
“别打了!”
文卿浅也看不下去,皱着眉头说了句,“就是,你这是做啥呢,多大的人了,以后别这么说了,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说小话也不好听。”
她可不想看栀栀被逼着原谅这些人。
但凤梅要是真的把自己扇成猪头肉走出去,明天还不知道军属院要传成什么样呢。
这不是害江团长一家名声更不好听吗?
听到她们都这么说,韩于彬面子上挂不住,也伸出手搀扶起了凤梅。
“好了好了,你别这么逼栀栀了。”
韩于彬一脸愧疚看向江岸朝,“老江这件事真是我爱人做的不对,我回去已经臭骂她一顿了,你看 ”
这下换江岸朝被架在那里了。
按照他的性格,他是说不出重话的,毕竟自他娶邓秋之后,军属院的风言风语就没有断过。
但韩于彬已经把姿态摆的这么低来认错,他要是再出口叼难,就显得是他不对了。
江岸朝左右为难,求助的眼神看向自家媳妇儿。
天哪!
谁来救救他啊,他可不想故作大方的原谅韩于彬,那今天晚上他还回不回房间睡了?
可是不原谅,他该咋说?他能咋说?
愁人!他现在恨不得自己就是桌子上那个被一切七八瓣的大笨西瓜,直接被秃噜分吃了得了,也好过在这边体会里外不是人的感觉。
邓秋接收到丈夫的眼神,干脆主动开口:“韩医生,道歉就不必了,也不用让她这么自残,这样太难看了没必要,况且她也没说错,岸朝娶我的确是二婚,日子是活给自己看的,也不是为着让别人说闲话的,事情过去了就不用再提了,好了 我们要吃饭了,你们就请回吧。”
“嫂子 我是真心实意想道歉,我们真没有看笑话的意思。”
韩于彬语气放的很低,让人看上去就不由自主的想要相信他是真的知道错了,诚心诚意过来的。
只可惜这满屋子里除了振卫,都不是傻子。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谁不知道韩于彬自从来了军属院之后背地里倒腾了多少自己的小心思,从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顾念着邻居之间的情分。
之后嘛 也就借着这个由头,可以好好的不远不近他就行了。
邓秋淡淡开口:“那太好的,韩医生这么会迎来送往,我们家是学不会的,就不送客了,请吧。”
她嘴上说话体面,实际上态度异常冷淡,都快要把不欢迎三个字摆在脸上了。
韩于彬知道不管自己再怎么努力,都不是一下子就能挽回好感的了。
他只能悻悻离开。
刚走出院子,正好发现原政委两口子也准备往外面走。
他灵机一动,主动在院子外头转过头看向原政委,“政委?我们家前段时间买了电视,您要是没吃晚饭,要不去我们家对付一口?原洄最近跟穗穗玩的也挺好的,去我们家吧,电视大着呢。”
原腾振被他这话说的一愣。
诶?他不是打算跟卿浅回家带酒好跟老江喝吗?
这是被误会要回去吃饭了?
原腾振心中失笑,面上却丝毫不显。
“哦,孩子们玩的好就好,那个饭我就不吃了,等会还有事要去找老江商量呢,你知道年底工作忙。”
他这边应付着韩于彬,文卿浅脾气却是个直来直往的,根本搭理都懒得搭理,翻了个白眼直接回家去找酒去了。
原腾振没敷衍两句呢,就借口去找自家媳妇儿了。
韩于彬站在原地,一口牙险些没咬碎。
凤梅胆战心惊的跟在身后,她的脸已经肿的不行,心中又窝囊又焦躁。
“老韩,咱们怎么办?”
“你问我我问谁去?”韩于彬眼风一扫,吓得她立刻不敢说话。
他鼻尖迸发出一声冷哼,“以后好好管住你那张破嘴,要不就一辈子当个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