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你让人把苏闪闪绑去哪儿了?”
“她还会回来吗?”
“舅舅舅舅,我们告不告诉小舅妈这件事啊?”
栀栀一路上喋喋不休问了好多次,偏偏纪延京一句话都没回应。
直到进入江家大门,纪延京停下脚步,眼神无奈的看向小幼崽。
“这件事不能告诉你舅妈,她现在肚子里有孩子,不能情绪激动。”
栀栀蹙起眉头,有些不满的扁了扁嘴,“不告诉可以,那你得和窝说实话,苏闪闪到底会有什么报应。”
她可不想那么轻饶了苏闪闪那个女人。
心思那么恶毒,如果以后再有机会回到小舅妈身边,那就真的是后患无穷了。
纪延京语气不咸不淡,“她会去该去的地方,至于是哪儿,别问。”
苏闪闪是什么东西,栀栀清楚,他更清楚。
她不是喜欢勾引男人,不是喜欢嘴上说着给她一个兵,她还一个连这种屁话么?
好啊,既然没了男人不能活,那就送到深山里,那里挺多人都娶不上媳妇儿的,她可以一个接着一个生。
她害了雪彤的孩子,甚至害想害雪彤的命,那她就活该沦落到那种境地,一辈子都别想再回来!
纪延京没有挑明说,但栀栀听懂了。
苏闪闪为她的恶毒付出代价了,没想到小舅舅手段会那么狠辣。
栀栀点点头,“她只要一辈子都不再回来,那对小舅妈就没有威胁了。”
“栀栀?”
邓秋正在烧水煮面,远远的就通过厨房的窗户看到她的身影。
“——吃饭了没?我给你俩多下点!”
“好嘞妈妈!”
栀栀把舅舅推拉硬拽塞进自己的小卧室里,舅妈就在自己屋子里休息,他们两个人应该多一点独处空间,好好聊一聊这个孩子的问题。
“舅舅,小舅妈,你们两个先呆一会儿,栀栀就不打扰了!”
栀栀一边说着,一边笑嘻嘻的往外面跑。
她好久都没有见过原洄哥哥了,还有穗穗姐姐!
军属院没有孩子在一起玩耍,都感觉冷清了很多捏!
小幼崽蹦蹦跳跳往外面走,冷不丁在漆黑巷子里就撞见了赶苏兄弟两个人坐在路边。
“哥,咱为啥不回家去吃饭啊?我可饿了。”
“振卫,哥问你 如果有一天,哥不在了,你能不能聪明一点?家里就剩你和栀栀妹妹,你总不能让栀栀一个小妹妹去天天保护你吧,羞不羞?”
“大哥,你要死了吗?”振卫冻的鼻涕都快冒出来了,一个劲的搓手,“我看电视上快死的人都是这么说的,这叫托付临终遗言。”
赶苏沉默了很久。
又是一阵冷风吹过,他窸窸窣窣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证明。
“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秘密没有告诉过你 ”
“什么秘密?”
栀栀靠近墙角,悄咪咪的凑出小脑袋来偷听。
‘大哥有什么秘密?’
赶苏深吸一口气,问振卫,“我今年五岁,很快就要过六岁的生日了,而你今年四岁半,你难道一直都没有疑惑过这其中的问题吗?”
“啊?”振卫核桃仁大小的脑袋实在是想不出来有什么疑惑的。
但是大哥偏偏提了年龄
赶苏:“正常孩子,不太可能生日就差半岁,你明白吗?”
“ 你的意思是,咱俩是双胞胎?”
栀栀躲在角落里迅速捂着嘴,这才没让自己憋笑出声来。
不是,小哥这个智商到底是随谁了,一家五口,小哥最蠢?
双胞胎也不可能啊,谁家的妈妈生了一个孩子之后,在过半年之后生第二个的?
之前她倒是知道,大哥哥是爸爸领养过来的。
他也说过,但是她看大哥哥对小哥那么好,所以就一直以为兄弟俩都是同一家的。
现在一看 小哥从没有说过他是领养的。
自己还真不清楚小哥的身份呢。
赶苏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你笨死了,你不认字吗?看不到上面写的内容吗 振卫,咱俩不是一个妈生的!”
“哦哦,那你别打我脑袋啊,越打越傻了。”
振卫还是没搞明白这件事情的重点到底是什么,他委屈嘟囔,“不是一个妈就不是呗,栀栀跟咱们也不是一个妈,那咱仨有三个亲妈也挺好的,这样邓秋妈妈就能对咱仨更一视同仁了。”
赶苏闭了闭眼,无奈的干脆挑明,“我家里来人了,是要喊我回去,我父母是殉亡英烈,抚恤金都被大伯家拿走了,但他们现在叫我回去,是打算夺走我父母的房子,我告诉你这些,是为了让你知道,大哥走了以后,你就是大哥了,要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以后再也没有人跟你抢卧室了,你得聪明一点,再聪明一点。”
“大哥呜呜呜呜!我不要你走。”
振卫就这句话听懂了,当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住赶苏,“不去行不行?房子是咱的,他凭什么抢走啊,让爸爸拿枪把他们毙了行不行?”
“不是那么简单的,大伯已经开始找人走流程了,他借口我是家里的血脉,让我回农村,如果我不回去,那就是自愿放弃农村户口,房子就顺理成章在他们手里了。”
“——竟然有这么恬不知耻的人?”
栀栀听不下去了,她当即冲上前来,撸起袖子就问大哥哥,“你大伯在哪里?他家里没尿吗?难道就不知道撒泡尿照照镜子?走!揍他丫的,窝不许大哥哥离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