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给窝一个理由,话都不讲清楚!”
“你到底去干什么!为什么那么神秘,你是不是坏蛋!”
“喂!别走!”
面对大步离去的江砚,栀栀慌张的想要去阻拦。
可是他消失的实在太快,只剩下一捧奶糖做的花束,还有留给她的怀表。
再也没有任何行踪,追都追不上。
栀栀一开始努力小跑,到最后看到他消失在街角无影无踪的时候。
她气喘吁吁,停下脚步,迷茫的看向四周。
冬日里寒风裹挟着落叶,街道两侧是光秃秃的树干,行人匆匆,谁都没有为这一幕停留下脚步。
栀栀站在原地,发呆了许久。
他是爸爸吗?
是吧 或许
她讨厌他!
究竟是什么事情需要这么急匆匆的消失,甚至连只字片语都不留下,这实在对她太残忍了。
她才不需要这样的爸爸!
她有爸爸!她爸爸叫江岸朝!不会变!
栀栀感觉自己脸上热热的,她伸出手摸了摸才发现,原来眼泪早就在她没发现的时候悄悄滑落。
小幼崽跺了跺脚,转过头去把奶糖花束抱了起来。
或许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变化,空间罕见冒出了声音。
【栀栀,你希望更幸福吗?】
【或许,会有更多人来爱你。】
空间姐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只是这一次却不是告诉她关于空间的事。
而是在开导她。
栀栀坚定摇头,“你是说这个怪叔叔吗?他是坏人!”
【他不是坏人,他只是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去完成,有一些使命是比小家小爱还要更重要的,栀栀现在不明白没关系,以后长大了,也许也会为他而感到骄傲。】
“姐姐,你以前从来不会说这些话。”
栀栀皱起眉头,软糯糯的声音里带着执拗,“他跟窝没有什么关系,窝有爸爸妈妈爱就够了。”
空间沉默了一秒,随即缓缓出声。
【也许还有很多很多人,没办法光明正大站在阳光下,但他们对你的爱不比你的爸爸妈妈少。】
“你是在替他说话吗?”栀栀很不高兴,怄气起来,“你不是希望窝幸福吗?可他的出现随时会威胁到窝现在的家庭生活,他走的时候说的什么?窝现在管他叫伯伯,以后会改称呼,改什么,爸爸吗?不可愣!”
【他是爸爸呀,他刚刚已经说的很明显了,栀栀可以有养父、养母、姥爷、舅舅小姨,之前栀栀遇到舅舅的时候,不也很快就接受了他们作为你的亲人吗?】
【对于他们都可以,为什么对于亲生爸爸不行?】
这一次,空间姐姐的声音一改往日的体贴顺从,头一次出现了和栀栀截然不同的观念。
栀栀原本就伤心的小心脏,因为这句话更加受伤。
小孩子的世界里,只有黑白两种颜色。
在她看来,江砚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坏蛋,是企图影响他们家庭的坏蛋。
就算他是亲生爸爸又怎么样?
也没有比桑老二那个坏爸爸好到哪里去!
都是一样的混蛋!
“你不要和窝嗦话了!你偏心!你明明应该最爱的是窝,而不是江砚那个混蛋!窝不要理你了,债见!”
栀栀在大脑中大声的表达出自己的想法之后,彻底跳脱出与空间交流。
她大步流星的朝家里走去。
腊月二十五
临近过年,各家各户开始筹备年货,连街道上都开始热闹起来。
栀栀终究回家之后没有告诉爸爸关于那个混蛋的事。
她独自躺在床上赌气,躺了好几个小时之后才坐起身子给自己打气。
江栀栀!你是最胖的!
为什么要为一个混蛋而丧气!
你要努力赚小钱钱,给妈妈买大金镯子!
你还要买好多好多的零食、还要给哥哥们买新衣服!
小幼崽一个鲤鱼打挺,挣扎着脱离了温暖的被窝。
她按照以往的习惯进入空间,但她没有跟空间姐姐交流,而是自顾自的收了成熟的蔬菜。
看着自己琳琅满目的菜园子,小幼崽第一次感受到了满满的成就感。
鲜灵灵的大白萝卜,还有粉嘟嘟的小水果箩卜、翡翠大白菜、绿油油的鸡毛菜、还有很多很多
小幼崽熟练的从养殖场里掏出了十层鸡蛋,最上面那一层甚至还热乎乎的,新鲜极了。
只不过在她取鹅蛋的时候,身后的大鹅不满的嘎嘎直叫唤。
小幼崽听的来气,转过头指着那三两只大鹅,“臭鹅!不许叫!”
大鹅们扑棱着翅膀,发出高昂难听的咆哮。
‘鹅-呕!’
‘鹅-呕!鹅-呕!鹅-呕!’
“还叫!还叫!叫什么啊!”
大鹅的叫声停了一秒,随即更加猖狂张嘴:
‘鹅!!!’
栀栀瞪起眼睛,小宇宙彻底爆发似的迈动着小短腿走到大鹅跟前,一把伸手抓住了大鹅的脖子。
雪白干净的大鹅扑腾着翅膀,似乎很是惊讶这个人类幼崽竟然一点都不怕它。
它想挣脱,但被摁住脖子相当于摁住了七寸,完全动弹不得。
栀栀梆梆梆给了大鹅几巴掌,没用什么力气,但气势非常凶悍。
她指着大鹅,语气凉嗖嗖像小刀似的:“瞅什么瞅?就揍你!再瞅你试试!”
大鹅彻底不叫了,它被扼住了命运的咽喉,终于在人类幼崽面前怂了下来。
偏偏栀栀的小嘴巴还在喋喋不休。
“瞅瞅你的绿豆小眼!单眼皮一点都不好看!窝是双眼皮!”
“瞅瞅你的白毛!白头发那么多哪里跟窝像了,窝都是黑头发!”
“还有,你那么神秘干什么?!窝就不神秘!窝有仇当场就报了!”
小幼崽一句接着一句,给大鹅都说蒙圈了。
这说的是鹅吗?
这关鹅什么事啊?
栀栀揍完大鹅之后塞回笼子里,她独自坐到灵泉岸边托腮发呆。
“不象!根本就不象!”
她是双眼皮大眼睛,江砚那个怪叔叔是单眼皮白头发!
根本不是爸爸!
不是!
栀栀从怀里掏出怀表,小小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妈妈的照片,看着妈妈笑起来时脸颊上两颗浅浅的梨涡。
她心情有些沮丧,喃喃低声。
“虽然窝们没见过,但窝看见你照片的第一眼就认出你了,他是坏蛋,是混球!他都没救下妈妈,栀栀也不想原谅他。”
“妈妈 栀栀这样做,是不是很过分?”
小幼崽眼框有些酸酸的,她擦了擦干巴巴的眼睛,努力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妈妈已经在坑坑里睡着了,见不到爸爸了。
如果妈妈还在的话,她会希望栀栀原谅爸爸吗?她会责怪栀栀不愿意认爸爸吗?
可是认他当爸爸,会让自己觉得对不起妈妈受过的苦。
即使那不是爸爸的错,但也是因为爸爸的疏忽。
栀栀鼻子泛酸,默默用小脸贴了贴怀表上的照片,仿佛这样她就能离妈妈的距离近点,再近一点。
“妈妈,咱们不要他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