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秋皱着眉头,“你还过来干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凑热闹!”
“是你搞的鬼是不是?”王瑞怒不可遏,伸出手都恨不得指她鼻子上骂,“我都跟你讲过多少遍了,别作妖别作妖,你怎么就听不进去,你从哪儿翻出来的大棚!谁准你这么做的!”
他气的跳脚,恨不得上前去扯邓秋的衣服。
就在他伸出手的瞬间,江岸朝已经来到他跟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他常年作战,手上劲儿大的不行,光是抓住王瑞手那一下,就几乎能听见王教授骨头咯咯作响的声音了。
“你谁啊,放手!放手啊!我报警告你恶意伤人!”
江岸朝猛地松开手,差一点又让王瑞摔一个跟跄。
“我是邓秋的丈夫,你告吧,用不用我帮你打电话?”
他面无表情的盯着王瑞,“我以为是什么东西呢,也敢在我媳妇儿面前吆五喝六的,原来也只不过是一个垃圾货色。”
“你骂谁呢?你嘴巴放干净一点我告诉你!”
王瑞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虽然嘴上还是不饶人,但显然声调弱了很多。
他看清楚了江岸朝身上的军装,心里也渐渐有些拿不准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王教授视线转移到邓秋身上,压低声音质问,“我今天白天道理已经跟你讲得很清楚了,你还是决定要这么做是吧?你故意跟我过不去是吧?”
“我呸!”
邓秋狠狠啐了他一口,往日温柔的形象再也看不见,“你这个老古板,你就跟你自己的固执己见过一辈子吧,自己做不出变通一辈子就守着你的老辈子想法过吧,王瑞我告诉你,现在我已经把大棚恢复成原状了,你要是敢弄坏一丁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王瑞哪里被人这么无理的对待过,他自然接受不了。
他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气的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
“你、你!”
“你什么你?”邓秋粗暴的打断他的话,干脆又直白的怼了过去,“原本我敬你是长辈,这次的科研项目由你照头,日后要是出了成果那也是拱手让给你的,让你坐收渔利你还想咋?还不满意?你是不是觉得苏城大学是你说了算,能只手遮天了,我告诉你!资历老只能证明你是个老东西,年纪大不洗澡身上还有味!不能代表你在这个行业是顶尖!”
“我会去找校长申请恢复我的职称冻结,等年后我就可以单独带头独立研发了,到时候就没你什么事了!”
王瑞怒不可遏,气的呼哧呼哧喘不上来气。
他捂着心脏,心里除了生气,还有后怕。
因为邓秋话里透露出的消息让他心惊,校长不会真的同意解除她的职称冻结吧?
那样的话,农业领域就会不止自己一个教授了。
她年纪轻轻就能有副教授的职位,那到时候大把的学生都会投到她门下,自己那个时候可就一个学生都没有了。
“你等着!”
王瑞越想越担心,转头就走。
她男人还在这儿,他不跟她计较!
等着!他对付不了这娘们儿,还有校长能对付!
王瑞迈动着自己肿胀膝盖的老寒腿一步一步朝杂货铺走去。
看着杂货铺旁边女人跟周围的爷们儿说说笑笑,心里头的怒火再一次升腾。
“秀丽!你干嘛呢!还不快滚过来!”
他声音巨大,带着十足的怨气。
老板娘听到他喊自己名字,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她走到杂货铺门口。
“你干什么?”
王瑞张口就开喷,“你管我干什么?我死了你好跟那些年轻小白脸勾勾搭搭是吧?你是个女人,我让你安安心心呆在家里,你非要出来做生意,好啊!我说你咋天天不着家,原来是想着在外头勾搭野汉子是吧!你都老的跟树皮一样了,咋好意思的!”
徐秀丽听到丈夫这么说,顿时脸色煞白,她气的嘴唇都在颤斗。
“你、你胡说什么?他们今天照顾我生意,我刚刚是在卖东西!”
王瑞最擅长欺软怕硬,他怼不过邓秋,是因为看到她丈夫在,知道自己打不过他。
但对于徐秀丽,他恨不得把刚刚受的气全部都发泄在她身上。
“你都一把年纪了还不知检点,都跟你说了我是教授!你天天抛头露脸出去做生意,丢的全是我的人,行了,赶紧收拾收拾东西离婚吧,闺女跟我,你自己净身出户!”
王瑞一边说着,一边骂骂咧咧的走到电话旁边。
徐秀丽被气的眼框带着泪水,她的手攥衣角时都在颤斗,连带着整个身体都疼的让她支撑不住。
婚姻三十年,她已经习惯了王瑞这样蛮横无理的态度。
她以为她的心早就已经不会因为这些话而痛苦,但她想到刚刚小奶团子对自己的和蔼温暖,对比之下,徐秀丽突然悲哀的发现,自己嫁的丈夫,竟然还不如一个萍水相逢的小孩子来的贴心。
徐秀丽伸出手,用袖套擦了下眼泪。
“好,这是你说的,离婚吧,我再也不想受这个气了。”
她要女儿,只要女儿归她,就算是吃糠咽菜她也要离开这个糟老头子,不再受这份气!
王瑞白了她一眼,无声做了个口型,虽然只有短短一个字。
但徐秀丽轻而易举就能分辨出,他说的是‘滚’。
‘嘟嘟嘟——!’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道稳健爽朗的声音,“喂?老王你有啥事,我这边正忙着呢。”
听到了校长的声音,王瑞瞬间变了副笑脸,他捧着电话卑躬屈膝,“校长啊,是我,我得跟您汇报个紧急的事,邓秋胆子也太大了,找了一堆社会上的人过来闯入学校,把大片大片实验田都糟践了,这可是咱们来年学校重点科研项目啊,怎么能任由她胡来呢,您看这事儿该咋办,按理来说不是我的项目我可以不管的,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毁了那么多亩实验田啊!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