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雪彤一脸震惊,“怎么会呢?他能犯什么错误?”
江大哥虽然人虎了一点,但也不象是能犯严重错误的人啊。
“这封举报信是越过苏城备战区直接投递到京城的,也就是说目前苏城军区都不知道这事,举报这个人心思实在歹毒,好狠的手段!”
纪延京缓缓收起信件,漆黑如墨的眼眸中带着狠劲儿,“昨天江岸朝把孩子送过来的时候我觉得觉得他有事瞒着我,没想到 竟然是这么泼天的祸事。”
他一瞬间就想起来之前他临走前,江岸朝叫住他问的那件事。
冒名顶替参军,不管是放在哪里都是无可饶恕的错误,自己当时回答他的时候,没想那么多,结果现在才明白过来。
江岸朝根本不是找自己闲聊,而是一早就想到了最糟糕的结果。
纪延京看向妻子,语气里带着安抚,“雪彤,你现在怀着孩子不能受惊吓,栀栀和振卫在家里你好好照看他们,我先去回个电话到京城那边问问看是什么个情况。等下去苏城备战区那边看看这件事能不能压下来。”
“阿京,你职位不低,京城也算是说得上话,这封举报信明显就是有人故意要搞江大哥一家,咱们不能坐视不理,毕竟是栀栀的爸妈,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家就这么散了啊。”
苏雪彤为人向来善良,她不懂什么军队的流程,她只是遵从内心觉得邓秋和江岸朝不是那种做坏事的人,这件事背后一定另有隐情。
纪延京点了点头,他何尝不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这件事说好听点,不过就是顶替了个名字,在部队里走到今日的成就其实还是靠他本人闯出来的,不算什么太大的问题。
但说难听点,这就是欺骗国家,万一他是个身份不明的敌特,或者是抱着其他目的打听部队内部情况的间谍呢?
事情可大可小,举报的那个人也心知肚明,所以直接采取告上京城,为的就是最高指挥部直接下达处决,地方就再也没有挽回求情的机会。
所以他才说,举报的那个人手段歹毒,简直就是想要把江家往绝路上逼。
“我知道,你先别告诉栀栀,她年纪太小搞不清楚里头的门道,我去问个清楚再说。”
“好。”
纪延京拿着那封信急匆匆走出四合院,他沿着街道找到了一处电话亭,把手中的电话卡插进去之后拨通了那个熟悉的战友电话。
很快那边就接通了,一张口说出来的就是纪延京最想问的问题。
“延京,我知道你打过来是要问这件事,但我奉劝你一句千万别插手,这件事不是你我能压下来的事,我给你寄信不过是为了让你心中有数。”
听到战友这句话,纪延京一颗心彻底跌入谷底。
他感觉说话时喉咙发紧,“但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当时不就是顶替了哥哥身份参军吗?江岸朝这件事是有苦衷的,我可以带着他回京城好好向上级解释,他当时根本不是自愿顶替的,他对组织这些年做的贡献我们都应该好好衡量啊。”
电话那头传来短暂的沉默。
过了很久之后,对面依旧冷漠,“举报他的信就是从苏城寄出来的,而且可以肯定就是了解江岸朝一家的,甚至连里面很多细节都一一映射的上,最高级指挥部已经收到了这封举报信,开始一一核查江岸朝入伍以来的所有文档,电报应该已经发给了苏城备战区,过不了下午时间,他就会被专人带走问话,你想压下去,已经不可能了。”
“举报的人,是谁?既然是寄信,总该有落款吧?”
纪延京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出于保密条例,我不能告诉你。”
说完,电话直接挂断。
纪延京看着街道外面飘着的鹅毛大雪,一时间脑袋中思绪万千。
他失魂落魄的把电话卡抽出来,刚一回头,就看到雪地里站着一个小小的奶团子,手上甚至连毛线手套都没来得及戴好,松松垮垮的挂在脖子上。
“栀栀 你怎么出来了?”
纪延京大步走上前,急急忙忙伸出手擦掉她身上残存的雪花。
“舅舅 爸爸是出事了对吗?”
江栀栀软糯糯的嗓音里带着哭腔,她那双永远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蓄满一层泪水,她绷着小脸再也忍不住,一把扑进了小舅舅的怀里。
“爸爸没有错,是江砚的错!舅舅你能不能救救窝爸爸,爸爸是个好人,他根本没有打算欺骗任何人!”
小孩子的声音悲拗,引来路过行人纷纷侧目。
纪延京听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轻轻的拍着小幼崽的后背,“听着栀栀,这件事交给舅舅去处理,我会去帮助你爸爸的,你先别着急,好不好?”
“窝知道是谁举报的,昨天就是他威胁要举报爸爸,今天爸爸就被举报了,一定是他,他不是想要栀栀跟他走吗?栀栀可以跟他走,让他放弃举报爸爸好不好!”
小幼崽哭的嗓子都哑了几分,她紧紧的攥着舅舅的衣领。
她讨厌江砚!
江砚是全世界最坏的坏蛋!
纪延京听不明白栀栀这话里的意思,可既然受人所托,他就不能让孩子真在他这里出事。
“听话啊栀栀,咱们先回去想办法,行不行?大过年的你别哭了,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
到最后,纪延京连哄带骗把栀栀带回了院子里。
他把栀栀交给雪彤照顾,随后就独自开着车出门。
苏雪彤拿着纸不间断的给栀栀擦着眼泪,可这小奶团子就仿佛是水做的一般,眼泪簌簌掉个不停,到最后连带着苏雪彤也看的跟着掉眼泪。
纪老爷子刚晨练回来,一打眼就看见儿媳妇儿跟外孙女对坐着哭。
他一时间吓住了,连忙走进来,“你们咋哭这么狠呢?出啥事了?老二死了?”
“爸!”
苏雪彤一边吸了吸鼻子,一边嗔怪哼了公公一声,抽抽搭搭解释,“不是阿京出事了。”
“那是 栀栀你爹妈出事了?”
栀栀哭的声音更大了,恨不得哭天抢地把屋顶都给掀翻。
纪泽国看了半天,心里急的跟热过上的蚂蚁一样。
他两手一摊,脸色变得更难看了,“总不能是我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