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栀还想有所动作,却远远从隔壁院子听到了韩于彬的声音。
“穗穗必须要送去上学,她现在在苏城上学能有什么出息,我已经联系好了人,可以送她出国去!”
“我不同意,为啥不送小宝去?”
“我跟你说不明白,穗穗去就行了,小宝自然是留在咱们身边,我现在就得出去!”
听着夫妻俩的声音越来越近,大有即将出门撞上的趋势。
栀栀急中生智,立刻龟缩在江砚怀里,冲江砚指挥道:“还愣着干什么?跑进家啊!!!”
江砚目测了一下巷口的距离,他要是带着孩子现在就出军属院,恐怕还是会被韩于彬看见。
他绝对不能对上韩于彬这个可疑分子。
算了!
江砚拔腿,立刻冲进了江家,他迅速把大门关上。
他没看见,就在他关门落锁的瞬间,韩于彬已经冲了出来。
“呼——”
栀栀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好险,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她稳了稳心神,刚想开口说话,却发现江砚的心脏同样也是跳的飞快。
小幼崽警剔的仰头盯着他,怀疑的视线在他脸上一寸一寸移动,生怕忽略他异样的情绪。
察觉到她的探究,江砚扭过头沿着门缝仔细打量着外面的情况。
就在这时,赶苏听到动静从客厅走了出来。
“爹?振卫 不,栀栀?你们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小赶苏一脸的疑惑,栀栀啥时候开始穿上男孩子的棉袄了,还带着振卫小猪的帽子。
自己差一点都认错了。
他快步下了台阶走上前,却在距离江砚三步远的距离时突然停住。
他突然脸色僵住,不对!
这不是他爹!
虽然刚刚大眼一扫感觉很象,但距离一近就能发现两个人身上的气质截然不同。
就是那种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就是能够辨认出来,就好象 一个人虎了吧唧没什么脑子、另一个属藕浑身上下全是心眼子。
赶苏皱紧眉头,压低声音威胁,“放开我妹妹!”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去拿扫把准备随时动手。
栀栀跟江砚同时举手:
“嘘!”
“嘘!”
两个人动作如出一辙,默契十足。
但不知为什么,两个人发现了彼此动作一样的同时,都互相扭过头,很明显都不乐意对方的样子。
直到确认韩于彬离开了之后。
栀栀挣扎着从江砚怀里跳下来,大摇大摆的往客厅里走。
“大哥,妈妈去哪儿了?”
“在屋里,栀栀他是谁?”
“那你先别管,把他薅进来,窝要审他!”
邓秋红着眼框坐在卧室床边,听到自己女儿的声音连忙走出来,出来一看不要紧,发现江砚也过来了,她顿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你竟然也找了过来?!”
江砚抿唇,“是栀栀喊我进来的。”
“妈,窝爸爸是不是已经被带走了?”
栀栀着急询问,拽着妈妈的手不肯松开。
邓秋刚想回答,但看清楚她这一身的装扮时还是不免有些惊讶。
“栀栀,你 ”
栀栀拽下自己的帽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冲妈妈笑了笑。
“窝是偷偷跑出来的,让小哥穿了窝的裙子冒充。”
“江栀栀!”邓秋原本想骂她,可是她知道女儿突然跑过来,显然是知道了江岸朝出事了。
她眼泪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蹲下身一把抱住了闺女。
“臭栀栀,都跟你说了你是个小孩子,这不是你该掺和进来的事,你干嘛还要跑来这个是非之地。”
“可是那是栀栀的爸爸,难道非要爸爸坐牢,才肯告诉栀栀吗?”小幼崽伸出双手小心翼翼的托起妈妈的脸庞,软糯糯的嗓音里带着伤心,“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难道不应该相互商量着来吗?”
邓秋擦了擦眼泪,警剔又陌生的目光移向江砚。
她把女儿护在身后,毫不客气的看着他,“你走吧,我们家不欢迎你。”
江砚张了张嘴,刚想要解释,可眼神却忽然注意到客厅角落的某一处黑点,他默默闭上嘴。
而是主动走了进去,拿起赶苏的纸和笔开始写字。
邓秋还想说话,却被江砚指了指某一处,示意她闭嘴。
邓秋皱紧眉头,搞不懂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没一会儿,在三个人审视的眼神下,江砚把纸条递给了邓秋,上面只有一句话:
‘栀栀跟我走,江岸朝会安然无恙,我向你保证。’
邓秋看着这句话,眼底的怒气更甚。
“休想!”
栀栀凑过小脑袋看去,依稀可以看出来上面的字迹非常漂亮,但对于一个根本不认识字的幼崽,这一行跟鬼画符没什么区别。
“什么咕噜咕噜圈圈?”
赶苏凑到她耳朵边,把那句话复述给她。
栀栀一听更加生气,抬手就把纸条撕碎,“你,滚!”
江砚沉下脸,又写下一行字。
‘没礼貌!我是为了你好,军属院现在已经不安全了,我如果被他们发现会打草惊蛇!’
‘邓秋你让我把孩子带走,这件事孩子是无辜的。’
邓秋冷笑,也跟着在字条上写了一句话。
‘孩子无辜?你做的孽,怎么好意思过来跟我们说孩子无辜,如果不是你,江岸朝不会出事!’
她的情绪已经难以克制,今天一大早就出现了一堆人过来,不由分说要带走江岸朝。
江岸朝从来没有被人铐上手铐带走过!
就是因为他!他想带走闺女,明路上过不去,就开始背地里使阴招!
江砚想要解释,但邓秋已经不想再听下去。
“你走,你给我滚!”
栀栀也同样是一副愤怒脸。
母女俩态度都这么排斥,江砚也生气了,他指了指客厅角落里的那处不起眼黑点,然后极其用力的写下一行字:
‘这是监听器,你们那么久都没发现过吗?’
‘还有,江岸朝的事,我是好心!’
看着这两句话,邓秋眉头紧锁,她彻底呆住了。
情感告诉她,不能再相信江砚,因为江岸朝有今天,一定是江砚搞的鬼。
可理智又偏偏拉扯她,想让她去相信江砚。
她顿时陷入两难的境地。
栀栀趴在桌子上仔仔细细的也想插进来添加对话,可这些字她没有一个是看明白的。
到最后她指着自己唯一能看懂的那个字,愤怒开口:“什么孩子是孽畜!哪个孩子是孽畜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