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 姐?
小幼崽脸上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她一蹦三尺高,嘴上拼命否认,“窝不是,窝没有,你憋瞎说!”
他在说什么鬼东西呀!
自己才三岁半,就算过年了之后也才四岁!
她怎么能当这么大一个叔叔的姐呢?
当不起当不起!
栀栀拼命摇头,脑袋都快摇成拨浪鼓了。
可这边的动静太大,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白绮快步朝这边走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栀栀你没受伤吧?”
说着,她眉眼一冷,紧紧盯着那把出了问题的步枪。
“谁组装的配件,怎么就炸膛了?”
“报告,是我。”
吴龙硬着头皮站起来,他脸上写满了后怕,“我组装的时候没有及时检查配件完好性,刚刚栀姐提醒我了,但我没发现,谁知道这就一下子出问题了。”
“部队三大铁纪你当跟你开玩笑吗?自己去负重越野跑十公里,跑完回来俯卧撑三百个!做不完不准吃饭!”
白绮训起人来,那叫一个狠劲儿十足。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不远处传来一道混不吝的声音。
“小白,你总是这么凶啊。”
那人声调散漫慵懒,他刚一出现,其馀的新兵们纷纷站起来敬礼。
“叶泽教官好!”
“叶泽教官!”
小幼崽循着声音看过去,发现走过来的男人腰细腿长肩膀宽宽,看上去特别随和的样子。
她满眼好奇,悄悄抱上大舅妈的腿问,“介谁呀?”
自己都没有见过他。
“叶泽,我在教新兵的时候你别总是做老好人插手,显著你了是吧?”
白绮看见是他,脸色更加臭了。
叶泽跟她是同一时期的战友,两个人是一路摸爬滚打出来的。
只不过现在关系淡了很多,每次一见面就掐架。
她都快被烦死了。
叶泽耸了耸肩,对吴龙表示爱莫能助了,“我尽力了,救不下你了。”
吴龙有些不好意思的冲叶泽笑了笑,“没关系的叶泽教官,今天的事本来就是我的失误,我现在就去受罚。”
说完他屁颠屁颠的背着自己的负重包去训练场跑步了。
叶泽被这人的反应给逗乐了,语调慵懒点评道:“受罚了还傻乐,估计是纪琛行手底下的兵吧?呆的跟木头似的。”
听见他又这么抹黑纪琛行。
白绮一脑门的黑线,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回怼:“我说,你能不能不要每一次在我面前就拉踩纪琛行,他跟你都不是一个等级的,对首长基本的尊重没有吗?他都不管新兵训练,这就是吴龙的失误,你硬往纪琛行身上生搬硬套干什么?”
“不干什么呀,我就是看不惯他呗。”
叶泽嬉皮笑脸凑上前,压低声音语调中透着暧昧,“拜托,作为一个男人,偶尔打击一下情敌不是正常的吗?小白 谁让你不选我,非要选那么一个榆木脑袋?”
白绮:“ ”
她硬了,拳头硬了。
现在她真的很想把叶泽的脑袋拽下来狠狠砸烂。
一天到晚没个正经事,就知道拿男女之间的感情做文章。
白绮实在忍不住了,“你要是没事,就自己去找棵树蹭一蹭,解一解你犯二的毛病,别一天到晚盯着我俩,我们要结婚了,你还不死心呢?”
她当初表明自己是女儿身的时候。
叶泽拉着她就告白了。
当然,不出意外的情况下,她还是毫不尤豫拒绝了他。
她对叶泽这种京城本地富家子弟出身的二代子弟实在没什么好感。
叶泽在部队里人缘是出了名的好,上到总司令,下到食堂阿姨,没有一个是不夸他会来事脾气随和的。
就连当初自己打算跟纪琛行打结婚申请的时候,领导都问她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毕竟叶泽等了她好多年。
后来,她都已经有意的跟叶泽拉远关系了。
没想到叶泽直到现在都还不死心,走到哪儿都跟个牛皮膏药一样缠着不放。
叶泽还想接着贫嘴呢,突然眸光一闪注意到了一旁的栀栀。
“哟,哪儿来的小丫头啊?”
他弯下腰,视线与栀栀平齐,宽厚的手掌缓缓落在栀栀脑袋上。
“你这么小的小身板,抱得动枪吗?这可不是呲水枪哦,这是打一发出来,人就会呲水的武器,可不敢胡乱玩。”
栀栀刚刚听见他暗中拉踩大舅舅了,现在更是没有一丁点好脸色给他。
特别是听见他这么看不起自己。
小幼崽直接冷笑一声,“哼 狗眼看人低。”
话音落地的瞬间,新兵们个个都瞪大眼睛,恨不得原地背过身去。
天爷啊,这谁家小孩,连叶上校都敢怼。
“还挺有个性,我喜欢。”
叶泽接过她手中的步枪掂了掂,光凭掂量了一下之后他就轻易得出结论,“这枪管坏了,里面有卡壳碎片,去换一个吧,要不然下一个炸膛的就是它了。”
“哼!窝早就发现了,笨蛋!”
栀栀没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她是最先发现的问题,现在到成这个情敌叔叔的功劳了。
简直就是一个小人,可笑可笑!
栀栀内心吐槽不停,偏偏外貌的软萌成为了她最大的伪装。
叶泽饶有兴趣的扫了几眼栀栀,忍不住想伸手捏捏她的小脸。
“你这么可爱,让我猜猜,你该不会是纪琛行的私生女吧,感觉你长得也挺象根小木头的,你们家该不会是祖传木头吧?”
‘啪——!’
叶泽刚伸出手,就被小幼崽一巴掌打了下去。
“第一,窝不是私生女,窝有爸爸。第二,你才是木头,你全家都是木头,还是最差烂到根儿的腐朽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