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栀小脑袋瓜飞速运转,她牙尖嘴利开始怼人。
“叶泽,你装不下去了是吧?因为窝一听听出来你声音不对了。”
门外的叶泽疯狂的撬动锁扣。
他的声音已经完全没有往日混不吝的潇洒模样,而是多了几分阴郁疯狂。
“我说了我是江砚的朋友,你怎么就不信呢,人那么聪明可不是好事,你就应该笨笨的,或许我还能考虑放过你们三个人,现在 ”
说到最后,叶泽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现在,他坚决不能放过这最后一个把柄。
只要能挟持到栀栀,那他就完全有希望刺杀江砚。
江砚这个工程师一旦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那么他就算是完成了任务,到时候随便去沿海地区找一搜小破船,他就可以回到故乡。
也在不用在这边受这些鸟气。
邓秋动作更快,先是拿了床边的小柜子抵挡在了门口。
随即又找来了毛巾塞满整个门口的缝隙。
叶泽似乎感受到了他们里面的动静,散漫的脸上带着一丝狰狞。
“别负隅顽抗了,我告诉你们,没用的,你们如果不肯配合乖乖出来,信不信我直接破了这锁进去,到时候栀栀你想清楚,你的爸爸妈妈可就活不了了。”
“我劝你自己乖乖过来,你知道的,我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你,而是江砚。”
“放弃吧!不可能的!”
栀栀一边冲着门口大喊,一边招呼着爸爸妈妈快点开窗户跑。
她们住的招待所是二楼,这边有一个临街的窗户,现在叶泽在门口等着,她不知道值班的老板有没有听到这个动静。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等到救援赶过来。
与其被抓到的时候陷入被动,不如立刻查找能够脱身的办法。
幼崽一边想着,一边扒拉的窗户就准备跳下去。
“诶!”
邓秋压低声音拽住孩子。
这太高了,成年人跳下去都难保不受伤,更何况这么小的孩子。
‘嘭——!’
随着一声剧烈的砸锁声音响起之后。
栀栀顾不上其他,直接让爸爸把被子褥子都丢到窗户外面。
有这些动作做铺垫,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但总好过没有,直接摔进硬巴巴的地面强。
江岸朝先让邓秋跳了下去。
他抱着栀栀坐在窗边,思考着角度该怎么确保孩子不受伤。
说时迟那时快,门锁直接被破开。
栀栀看着叶泽大步朝自己跑过来时,她用力推开了爸爸。
“快跳!爸爸你下去接住窝!”
江岸朝被猛地推下去,常年训练让他养成了非凡的反应速度,跳下去时也就轻微擦破了一点裤子。
他张开双手,冲栀栀大喊,“快下来,我抱你!”
“恩!”
栀栀鼓起勇气,看着比自己那么高那么高的距离,她忍不住害怕。
最后她双眼紧紧闭上,纵身一跃。
可预想到的风声和失重感没有降临,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吊在了半空中。
“栀栀!”
身体下方传来爸爸妈妈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栀栀仓惶睁开眼,发现自己悬在半空中,而叶泽正死死的拽住她的棉袄。
小幼崽眼睛猛地缩了一下,开始拼命挣扎。
叶泽眼神里闪铄过狰狞意味,“跑什么?还不是被我抓到了,你乖一点。”
栀栀脸色瞬间苍白下去。
叶泽几乎轻微一用力,就把栀栀捞进了怀里。
他抄起孩子夹在臂弯,手里冷硬漆黑的某处抵在孩子的脑袋上。
随着他大摇大摆走出招待所,一时之间所有行人纷纷逃窜。
江岸朝立时三刻就想冲上来跟他动手救孩子。
可叶泽却丝毫不害怕他,“你不害怕走火,你就过来。”
他抖了抖手腕,以示威胁,嘴角还带着残忍的微笑。
“江团长,再苏城听说你的身手排第一呢,就是不知道,究竟是你的反应快,还是我的速度更快?”
“你别乱来!”
江岸朝紧张的一瞬间心脏都要提到嗓子眼。
他露出了哀求的神情,“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能不能放过孩子,你不就是想要一个能挟制住江砚的人质吗,拿我换栀栀行不行?我是他的弟弟,我们两个甚至已经换了身份,如果我死了,他在研究所也寸步难行,你别跟孩子计较,拿我去当人质,我保证乖乖配合!”
江岸朝现在感觉他快疯了。
任何人做任何事,他或许都能理解,都能冷静。
但凡事一旦牵扯到孩子,那他的理智和素养就直接被抛诸脑后。
江岸朝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激怒了叶泽。
“你也知道,栀栀一向跟江砚关系不好,但我不同,那毕竟是我的手足 ”
他还想继续全叶泽放过孩子。
但偏偏叶泽不买单。
甚至听到江岸朝说这些话的时候,叶泽笑容里都写满了不屑。
“你自己说这些话的时候你信吗?江砚平时一直都在京城,根本都不屑于回去他那个家,他这么些年,唯一一次回苏城,不是跟你许久,也不是跟你爸妈团圆,而是为了这个孩子。”
叶泽轻轻挑了一下眉梢,似乎有些好奇的打量着手里边这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
“其实我也觉得奇怪,一个女娃娃罢了,到底有哪里好,不过就是一张嘴生的令人讨厌,他江砚的地位,只要想要再娶,想要再生,一定会有更加优质的对象出现的,但直到我看见了栀栀的这张脸,我突然就明白为什么了。”
空荡荡的大街上,叶泽的声音在凛冽寒风中显得十分残忍。
“她这张脸,和她的亲生妈妈纪恩凝,长得真的很象。”
“想想啊,一个亡妻留下来的孩子,长着跟亡妻七八分象的脸,不得不说,江砚可真是个大情种啊,栀栀脸上现在恐惧的神情,跟当初纪恩凝被我带走时的一模一样,都是大大的眼睛,可怜又可爱。”
叶泽轻飘飘的开口,揭露出了一个更加残忍的真相。
栀栀狠狠一抖,随即咬牙切齿,“妈妈当初被第二次拐走,送去桑家坡,是你做的!”
“是啊。”叶泽耸了耸肩,“江工那么重要的一个人才,我方高层多次招揽他,甚至开出了无比优厚的待遇,可他偏偏都不肯,故作清高的人,只知道效力这个积贫积弱的国家有什么用,与其得不到,那还不如毁掉算了。”
栀栀此刻距离叶泽很近。
她又能够清淅的闻到叶泽身上那股子熟悉又怪异的大料味道。
她记得韩于彬来往的信件上,她也闻到过类似的味道。
大量纷杂的信息在她的小脑袋瓜里来回盘旋。
栀栀努力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思考。
叶泽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江砚,现在他在大街上,只要拖延时间,大舅舅和小舅舅一定会带人来救她。
对!一定会来的!
栀栀强忍着惧怕,小声开口:“妈妈曾经也很信任你吧,不然她不可能会轻易被你骗去,你利用她的善良,把那么好的一个女人推入深渊,叶泽,你的良心不会愧疚吗?”
“你每一天睡觉,午夜梦回的时候,难道听不到她的痛苦挣扎吗?”
“你口口声声说那是你的故乡,你很怀念故乡的樱花吗?可你从小难道不是扎根在这片土地上,你的口音,是地道的京城口音,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京城人,你说你向往回故乡,故乡的瘪嘴家乡话,你还说的出来吗?”
“闭嘴!”
叶泽额头神经猛地跳了跳,显而易见被幼崽戳穿了心事,他有些恼怒。
“你懂什么?我母亲是不小心把我遗留在这里的!我的根在故乡!我才不是京城人,谁愿意继续留在这儿!”
叶泽咬牙切齿,“你信不信在多说一句,我就弄死你?”
就在他们对峙的期间。
一辆漆黑的轿车不顾一切的冲了过来。
江砚踉跟跄跄从车上下来。
他手里拿着手帕,整个人虽然穿着黑色的中山装,可瘦削的身体却完全撑不起这身衣服。
他神色冷峻的盯着叶泽。
“放开她,有什么事冲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