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丹田光斑逐渐变多,东边的厢房已经建好,虽是茅草盖的顶,却严丝合缝,不似原来的屋子那样漏风。
再小虎的再三坚持下,韩峰只得带着林婉儿姐妹俩暂时先住了进去。
第六天,丹田的光斑多到看不清每一个光斑的轮廓,甲兵开始建造西边的厢房,小虎也将打好的绞盘弩铁件尽数带回。
第七天,丹田处的光斑开始融合,最后形成散发着淡绿色光芒,只有芝麻大小的光团,盘旋在韩峰丹田处缓慢旋转着。
经过一上午的组装,韩峰也在这天完成了绞盘弩的制作,这是一把成品,而且在听了小虎的诉求后,且在这材料充沛的情况下,韩峰大大加强了这把绞盘弩的强度——十石!
小虎怔怔地看着摆在眼前的绞盘弩,眼里满是震惊!
良久之后,他才满是不可置信地问道:
“老爷子,这绞什么弩真有十石?”
韩峰含笑点头:
“那是自然,材料如此充足的情况下,搞把十石的绞盘弩有什么难的。”
前世在部队里,像韩峰这样的尖兵,除了要能熟练地快速组装各种枪械外,各种弩类的组装训练也是必不可少的。
训练得多了,便知道一把弩都有什么部件,哪个部件发挥什么作用。
如今只是复刻,又不是研发,自然没什么难度。
“这这这可是这也太小巧了吧?”
“军营之中能开到十石的弩,可比这大多了啊!”
小虎满脸震惊,他震惊的不是弩能造到十石,而是这弩不但有十石,还如此小巧,最重要的是,这弩竟然能一个人开!!
刚才他们已经试过,这把绞盘弩射出的弩箭,都能直接穿透碗口粗的树干!
这要是射在人身上,不得一射一串糖葫芦啊!
“那是你们的技术太落后了。
韩峰神气十足地笑道。
同为行伍之人,饶是穿越到这个世界的七旬老头身上,那争强之心也未被磨灭。
小虎想要反驳,可看着摆在眼前如此小巧却有着十石威力的绞盘弩,便只能语塞了。
“谁是韩峰?”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声略带不善的呼喝声。
小虎皱了皱眉,有他们在,谁敢来这里放肆。
正要出去看时,琪琪从外面跑了进来,神色有些慌张地对韩峰道:
“老爷,那淫贼又来了。”
韩峰眉头皱起,正要起身,小虎便先一步走出了门:
“淫贼?”
“我倒要看看,谁敢在老子面前作乱!”
“别怕,先看看怎么回事。”
韩峰起身轻轻拍了拍琪琪的脑袋安慰道,而后同其一道走出门外。
刚走出屋门,便看到甲兵们与一队衙役正在对峙。
同时周边还占满了围观的村民,显然是看到韩云父子带着刘都尉和衙役来了,都想看看怎么回事。
“我说呢,原来是刘都尉啊。”
“数日未见,刘都尉怎么沦落到与小人为伍了?”
小虎站在甲兵之前,与站在衙役之前的粗壮大汉对视着。
“呵呵,一个小小都伯也敢这样对本都尉说话?”
“便是你们校尉来,也得给本都尉三份薄面!”
那粗壮大汉冷笑一声,直接呵斥道。
“就你,还想让我们校尉给你面子?”
“弟兄们,这怕是我听到过最有乐子的笑话了。”
小虎不卑不亢,非但没有丝毫谦卑,反倒直接嘲讽起对方来。
即便他的军职是都伯,比起都尉要低好几个品级,可他们是军营中人,根本不归衙门管,而且背后还有赵灵撑腰,怎么会怕比校尉小上一级的都尉?
甲兵们也是一阵嘲笑,丝毫不给那壮汉面子。
“你!”
壮汉面色瞬间变得铁青,正要呵斥,却被跟在一旁的韩云给拦了下来。
“刘都尉,何必与他们一般见识?”
“此番前来只需将韩峰抓捕归案便可。”
虽然刘都尉不怕,但是韩云怕啊。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韩家村村长,可不想招惹了这些军爷。
而且他的目的只是对付韩云,可不想对付那什么赵校尉。
就他这连官都算不上的村长,哪儿敢跟一名军中校尉对立啊!
而这壮汉正是韩云这几日去县里请来的帮手,雁门县都尉刘熊。
刘熊瞥了韩云一眼,他本来也是拿钱办事,也乐得少些麻烦,只不过今日在这里落了面子,定要韩云赔偿!
接着才看向小虎,冷哼一声,道:
“本都尉此次乃是奉命捉拿罪人韩峰一家,闲杂人等速速让开,否则便是阻碍公务之罪!”
“虎都伯,我看你也不想你家赵校尉惹得一身骚吧?”
小虎眉头微皱,却并没有让开,而是转头看向韩峰,看到韩峰摊了摊手并不知情后,才又转回头问道:
“韩峰老爷子乃是我们将军的宾客,刘都尉想要拿人,总得给个缘由吧?”
“总不能你一句罪人就将人拿了去,那我们回去怎么跟将军交代?”
听到将军二字,刘熊脸色变了变,显然对于这位雁门关守将,他还是十分忌惮的。
而后瞥了一眼韩云,淡淡道:
“韩村长,这韩峰是韩家村之人,你最熟悉不过,便由你来说说他所犯的罪过吧。”
“谨遵刘都尉之命。”
韩云应声站出,那神情,那气势,可谓是意气风发,成竹在胸,好似真的拿捏住了韩峰犯下的什么罪证一般。
站出来后,他先是清了清嗓子,接着也不管韩峰在不在场,便朗声道:
“各位父老乡亲都做个人证见证。”
开场便是取证,不得不说这韩云真是个算盘精,连围观的群众都利用上了:
“自五十年前韩峰家二老去世之后,韩峰便一年未曾交过人口税、田亩收成税。”
“众所周知,大魏之人口税为一百二十文每年,五十年便是六千文,此乃人口税。”
“田亩收成税十取其一,韩峰有耕地二十八亩又七分,按亩产三百斤,一年收一次。”
“那这二十八亩又七分的耕田共年收八千六百一十斤,十取其一,田亩收成税便是八百六十一斤每年,小麦七文一斤,折合银钱六千零二十七两,五十年便是三十万一千三百五十文。”
“至此,五十年来韩峰所欠之人口、田亩收成税共计三十万七千三百五十文,合三百零七两银子又三百五十文。”
韩云越说到后面笑容越盛,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神色也愈发得意。
他就不信,这次还压不死韩峰,仅是这三百零七两银子又三百五十文他就一辈子都挣不到!
何况除此之外,还有其它税金还未统计!
而听到这个数字的村民们都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十万七千三百五十文钱,那到底得多少钱啊!
原来人的这一辈子居然要交这么多税,他们都未曾发觉!
小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三百零七两银子又三百五十文钱,他不吃不喝领二十年薪俸都交不齐!
这不是妥妥的狮子大开口,要把人活剥生吞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