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林琪琪眨巴眨巴眼,而后又来到厨房,将脑袋探进来冲韩峰问道:
“老爷,真的吗?”
韩峰在做饭呢,也没多想,便点头道:
“是啊,婉儿说得对。
“修炼也要循序渐进,适当休息。”
林琪琪若有所思,而后便跑了出去。
不多时,早饭便做好了,吃过早饭之后,林琪琪便拎着桶跑去挑水。
韩峰则是抄起绞盘弩和一应工具出了门,虽然家里还有不少肉,但林婉儿还缺一件御寒的衣物。
如今钱也花得差不多了,韩峰想去看看能不能打到头大些的猎物,用其皮毛给林婉儿也做件袍子。
却说刘熊在被韩云以秘密泄露威胁之后,便想办法谋取了韩云的家财和田产,所谓充公只不过是很小一部分。
虽然韩云父子最终被放了出来,但其身无分文,而且其家眷尽数被问斩,使其父子俩只得相依为命,投奔亲戚。
只不过他们的亲戚哪儿敢收留啊,接连数日投奔无果,韩云父子只得流落街头,忍饥挨饿。
本想回雁山镇找里正收留,可还没进镇子,就看到了官府对他们的通缉令。
韩云的脸色直接沉了下来,韩林更是直接恼怒道:
“狗东西刘熊,真不是东西!”
“爹,要不你直接让那人把秘密公布了吧。”
韩云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直接骂道:
“你眼睛瞎了?”
“没看到通缉令上写的什么吗?”
“勒杀看守衙役出逃!”
旋即冷笑道:
“如今通缉令发出,想必也已经把那人给杀了。”
“啊?!”
韩林大惊,刚才还义愤填膺,瞬间就变得神情惊恐:
“爹,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刘熊借官府之手发布通缉令,他们在大魏已经很难呆下去了。
即便隐姓埋名,也随时可能被认出来!
韩云眼睛微眯,目光变得幽怨起来:
“既然刘熊赶尽杀绝,那也别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而后便拉着韩林往回走,这镇子,是不能去了!
不过饿了几天的韩林哪儿还有气力,肚子叫起来更是不愿挪动半分:
“爹,我实在饿得不行了。”
“再这样下去会饿死的,要不然我们还是去找里正帮帮忙?”
韩云刚想骂他没出息,自己的肚子却也叫了起来。
数日来他们二人忍饥挨饿,虽说泔水桶里有别人吃剩的,但养尊处优的韩林又哪儿吃得了那些东西。
别说韩林了,便是韩云看到那些东西都下不了口。
想想接下来路途遥远,身上又没有任何物资补给,韩云也只得去碰碰运气了。
于是便对韩林道:
“你且在此藏好等候,我去去便回。”
“若等不到我回来,或者我被抓了,你便去雁岭保命吧。”
“胡人每年冬天都会南下掠夺,衙役和寻常人根本不敢越过雁岭。”
韩林点头,而后静静等待。
只不过等了半天,最终的结果却是韩云被关在囚车之中,押往雁门县。
“哈哈哈!”
“刘熊,别让我有机会逃脱,否则我必引胡人来此,食尔肉,寝尔皮,奸汝妻,杀汝儿!”
路过刚才父子分别之地,韩云发疯一般大笑。
“啪!”
打手直接一鞭子抽在他脸上,同时骂道:
“呸!狗东西,还敢乱叫!”
“等到了县城,就是你的死期!”
韩云只是吃疼裂了咧嘴,而后继续疯笑,一路都在骂着刘熊。
囚车刚走,里正便又派出了一批打手在镇子寻找韩林。
只不过找了两天两夜,他们都没找到韩林的踪迹。
直到后来才有传闻,韩林是在他的狐朋狗友帮助下藏匿了起来,至于是自愿还是被逼迫,便不得而知了。
只不过这些猪朋狗友没多久就被衙役带走,最后以窝藏凶犯的名义贬为罪人,充当种人。
所谓种人,就是让男人高强度交合,一天除了吃喝拉撒之外,只有两三个时辰睡觉,其他的时间不是在交合就是在交合的路上。
不出一个月就会被吸干,不到半年就会精疲力竭而亡。
当然,这些也是韩峰从村民们那里听来的,这段时间除了上山打猎外,韩峰还在屋子周围布置了一些机关陷阱,防范随时有可能出现的胡人。
此外韩峰还抽空给林婉儿和林琪琪各自做了一把手弩,虽然只有一石,但也足够防身了。
酱油曲种制作得也十分顺利,即便第一次制作,可还是成功了。
这次曲种数量不少,所以韩峰用一部分曲种直接当酱油曲来混合蒸煮好的大豆酿酱油,另一部分则是烘干保存了起来。
蒸煮好的大豆混合酱油曲,倒入消毒晾干的瓮中,而后加入适量盐水,让其自然发酵。
此后韩峰依旧上山打猎,林琪琪则是在没事的时候,就盯着瓮子看。
若不是有林婉儿看着,她都有好几次忍不住想要打开盖着瓮子的布料了。
韩峰一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安静而美好。
只不过别的地方,就不似如此了。
雁门关守将府
“他娘的!”
“老子北上的时候就说粮草已至中途,最快十天,最慢十五天就能运抵。”
“可如今都过去快一个月了,还他娘的没到!”
“这群废物到底想要干什么!”
赵猛的咆哮声从府内传出,就连从外面经过的将士都被吓了一跳,赶忙躲得远远的。
“爹,不若修书一封问问那运粮官到底为何延误。”
“若还不到,便只能上奏朝廷了。”
“哼!”
赵猛冷哼一声,他瞥了赵破虏一眼,冷声道:
“你以为老子是吃干饭的,你能想到的老子想不到?”
“别说传信询问了,便是奏折,数日前也应该到京都了!”
“这”
赵破虏顿时语塞,他没想到即便是老爷子上奏弹劾,这粮草还是迟迟未到。
“破虏,关内还有多少余粮?”
赵猛沉着一张脸,强压着心中怒火,沉声问道。
“关内粮草已不足支撑到明年开春,即便像现在缩食少餐,最多只能维持两个月消耗。”
赵破虏叹了口气,本应该到的粮草,就是为了补充关内过冬之用,谁知道运粮官竟如此耽搁。
若是再过段时间,大雪封路,怕是想运粮草上来都难了!
“不能再等了!”
赵猛拍案而起:
“临近严冬,胡人虎视眈眈,若是发动进攻,缩食少餐哪儿来的力气杀敌!”
“你且盯着胡人动向,伺机而动,若能打则打,但不可深追。”
“若不能打,便死守雁门关,等我回来。”
本还在一旁乖乖听着的赵灵闻言惊坐而起:
“爷爷,你要回京都?”
“万一胡人大举来犯,可怎么办?”
虽然刚才赵猛已经有所交代,但赵灵说的是另一种情况,胡人十倍于我的情况。
赵猛可不是每年都来雁门关,今年之所以来,乃是得到了胡人要像二十年前一样,百万大军大举南下的消息!
赵破虏当即笑骂道:
“臭丫头,瞧不起你爹是吧?”
“虽然你爷爷威名赫赫,横扫胡人,但你爹我也不是吃素的,有我在,雁门关丢不了!”
赵猛则是瞥了赵破虏一眼,神情有些嫌弃。
而后才露出和蔼慈祥的笑容,对赵灵说道:
“灵儿不怕,爷爷去去便回。”
“再者经过这半个月的赶制,那绞盘弩没有一千也有五百。”
“有如此杀器在,爷爷相信你能把关守好,等爷爷携粮归来。”
“嗯嗯。”
说到绞盘弩,赵灵的底气顿时足了不少。
倒不是她不相信她爹,而是有爷爷在,她更放心。
随后,父女二人为赵猛收拾行装,出关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