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白心念一动,那张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便浮现在眼前。
【姓名:楚白】
前几栏数据并无太大变化,楚白的目光迅速下移,掠过两个已激活的命格,最终定格在了最下方新出现的一行淡金色文本上。
【后天命格:印绶相生,功过铸命(未激活)】
【来源:受箓入籍,身负运朝印绶,得气运加身。】
【效果:
一、立功:凡立下功勋,可积攒气运。气运加身时,将全面增幅其馀所有已激活命格之效果。
二、有过:将积攒业力。业力加身时,诸事不顺,但可磨砺心性,道心愈发通透坚定。】
【注:功过并行,不可相抵。功是功,过是过。】
楚白看着这行文本,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这新命格,显然就是专门为这身份量身打造的。
“印绶相生……”楚白暗自咀嚼着这个词。
这效果极其特殊,并非直接增加战力或修为。
若是能立下大功,获得气运加持,配合【食伤泄秀】的高效转化和【劳而不息】的无视瓶颈,他的修炼速度恐怕会达到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
这对于急需提升实力的他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至于那个“有过”的效果,虽然听起来象是惩罚,但其磨砺道心,在某些特定场合或许也能起到奇效。
只不过,这具体的“功”与“过”该如何界定和获取,还需日后慢慢摸索。
正思索间,高台之上的副院长陆和再次开口,打断了楚白的沉思。
“既已受箓,便是道院正式弟子。”
陆和袖袍一挥,无数道流光从他袖中飞出,精准地没入殿内每一位学子的眉心灰箓之中。
“此乃分班讯息。本届弟子共计三百人,依所修方向随机分为十班。”
楚白感应了一下识海中的讯息:【三班】。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李寒。
“我是二班。”李寒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倒是没那么巧。”
“无妨,都在一个道院,来日方长。”楚白安慰道。
虽然有些遗撼不能与熟人抱团,但这也在意料之中。
随后,陆和又简单交代了一些诸如明日辰时正式授课、食堂位置、藏经阁开放时间等琐事,最后给众人分配了住宿的号房,便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大殿之中。
剩下的事宜,便交由孙教习等一众教习负责引导。
……
道院的住宿区位于后山腰处,环境清幽。
楚白按照指引,找到了自己的住处——乙字七号房。
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清灵之气扑面而来。
这号房虽说是四人合住,但空间极为宽敞,四张床榻分列四角,中间还有一张供人喝茶论道的红木圆桌。
最让楚白满意的是,屋内温度适宜,不知是不是被特意调控过,虽修士不畏寒暑,但这待遇比起他在安平县那个漏风的破屋子,简直是天壤之别。
此时,屋内已有三人在整理铺盖。
见楚白推门进来,三人动作皆是一顿,随后还是离门口最近的一个微胖少年率先打破了沉默。
“哟,最后一位兄弟到了。”
那微胖少年笑眯眯地走上前,自来熟地拱了拱手,“在下蒋阔,府城本地人。看兄弟这身行头,也是刚受箓回来?”
这蒋阔虽然衣着华贵,腰间挂着的玉佩更是灵光隐隐,一看便知家底殷实,但说话语气倒是颇为豪爽,并没有寻常世家子弟那种盛气凌人的架子。
“在下楚白,来自安平县。”楚白也不卑不亢,回了一礼。
“安平县?好地方啊。”
蒋阔随口应承了一句,随即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包茶叶,变戏法似的给几人都泡上了一杯,“来来来,都尝尝。这是我家老爷子珍藏的‘云雾灵茶’,虽然不是什么极品,但这第一天见面,大家润润喉。”
这举动看似热情,实则也是一种无声的展示:这屋里,我有点资源,跟着我,亏待不了大家。
“多谢蒋兄。”
接过茶杯的是一个身材瘦削、眼神却极其灵活的少年,他叫周通,同样是府城人士,不过衣着普通,听他自我介绍家里是开杂货铺的。
周通显然是个机灵人,几句话便捧得蒋阔眉开眼笑,同时也也没冷落楚白和另一位舍友,言语间颇为圆滑。
最后一位舍友名叫陈实,来自偏远的临山县。
这少年皮肤黝黑,沉默寡言,只是默默地整理着自己那床略显陈旧的铺盖。
面对蒋阔递来的灵茶,他显得有些局促,双手接过后低声道了句谢,便又缩回了自己的角落。
四人围坐在圆桌旁,借着喝茶的功夫,气氛倒也渐渐融洽起来。
并没有那种话本里反派无脑嘲讽的狗血桥段。
能进道院的,不管出身如何,大多也受过良好教育,懂得审时度势。
在没有利益冲突之前,大家都乐得维持一份体面。
“哎,你们说,这道院里头到底教些什么?”
周通消息虽灵通,但也仅限于市井传闻,此刻入了这高门大院,心里也有些没底,忍不住挑起了话头,“我在府城也没少听说道院的威名,但真进来了,两眼一抹黑,连个课表都没见着。”
“这个我倒是听家里老爷子提过一嘴。”
蒋阔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几分“我有内幕”的小得意,“听说咱们这头三个月,主要是‘通识’,也就是打基础。
什么灵植辨识、符录初解、妖兽图录……都得学。
而且啊,这几个月的考核据说特别严,若是跟不上,可是要扣什么‘道勋’的。”
“道勋?”一直沉默整理铺盖的陈实动作一顿,转过头来,眼神中透着迷茫。
“好象就是道院里的钱。”蒋阔也不是特别确定,摸了摸下巴,“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怎么个算法,反正我爹说了,在里头这玩意儿比灵石还好使,好象还能换什么特殊的资源。”
“能换功法吗?”陈实忽然追问了一句,眼神中闪过一丝急切的渴望。
“应该是能的吧……”蒋阔被问得一愣,随即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楚白,“楚兄弟,你是县里来的案首,考官路上没跟你们透露点啥?”
楚白笑了笑,摇摇头道:“考官只说让我们明日辰时去听讲,具体的规矩,怕是得明天才知晓了。不过既然是道院,功法典籍应当是不缺的。”
“也是。”周通接过话茬,一脸憧憬,“我听说那藏经阁足足有九层高,里头甚至有直指筑基的大道真法!咱们虽然现在只是刚入门,但只要攒够了那什么道勋,早晚能进去见识见识。”
楚白心中一动。
换功法,这正是他目前的头等大事。
“明日授课便知。”楚白点头应下。
入夜,四人各自歇下。
楚白躺在柔软的床榻上,感受着周边汇聚而来的丝丝灵气。
舍友还算好相处,在这陌生的环境里,还算是一个不错的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