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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轻举妄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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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暮霭沉沉,天边残阳犹如火烧,将卧牛峪的山色染得通红。林间风声猎猎,偶有猛禽振翅而过。山谷幽深,乱石嶙峋,一派荒凉险峻的气象。

岳朋身披水靠,双手持刺,悄然跃过一块巨石,目光如电,四下巡察。正行间,忽听林中异响,一只猛虎跃然而出,张口便向他扑来。岳朋猝不及防,心中一惊,身形一侧,双刺交错,直取虎腹。他知山中多兽,眼下性命要紧,来不及细思,转腕刺出。

刹那之间,猛听一声呼喝:“住手!”声犹在耳,岳朋刺已及体。只听“噗嗤”一响,虎口张开,鲜血飞溅,仰面倒地,已然毙命。

正自收回右手,那喊声主人已自林中奔至。岳朋抬头一望,只见来者气宇轩昂,身穿素白英雄装束,头戴白绒英雄帽,衣饰繁复,八彩缎带飘拂如虹,绣球在肩,鬓插芙蓉,脚踏快靴,手执一口寒光闪烁的单刀。

那人眉如柳叶,目若寒星,面若春桃,唇红齿白,五官俊朗之中又隐隐透出几分英气与煞气。他步履如风,一路掠至虎尸旁,怒声喝道:“大胆小辈!竟敢刺死我养的家虎!今日不宰了你,难解我心头之恨!”

岳朋见来者风度不凡,衣饰不俗,心中不觉凛然。他沉声说道:“英雄息怒,我确实不知此虎乃你豢养之物。只见它张口扑来,分明是山中猛兽欲加害我,故而先下手为强。此事若有冒犯,愿登门赔罪,献银赔偿。”

那人冷笑道:“休说白银,纵是千金,我也不收!”

岳朋道:“你既不要赔偿,又意欲何为?”

那人提刀指地:“只要此虎一命!”

岳朋一拱手:“可此虎已死,命已偿尽。”

那人眼中凶光乍现:“那便由你偿命,为虎报仇!”

言罢,刀风霍霍,一刀劈来。岳朋冷哼一声,举刺相架。刀刺交鸣,火星四溅,劲气震颤。岳朋道:“我与你素昧平生,既不识名讳,何必动刀动枪?请通名道姓,我好知晓是何英雄。”

那人却冷声道:“与你这等无能之辈交手,不配知道我名!”

岳朋听罢怒火上涌,双刺并举,与之鏖战。可惜他此时仍穿水靠束身,行动不便,几番交锋后,渐感力有未逮。对方招招狠辣,身法如影如电,岳朋节节后退,气喘如牛。

那人见状冷笑:“原来你武艺如此稀松,又披挂水靠,真是个不中用的蠢才!”

岳朋被激得怒发冲冠,大喝:“谁说我武艺稀松?我只因身着水靠不便发力,若换水中一战,定叫你知我手段!”

说罢,腾身跃入水中,激起一片浪花。他本是想借水脱身,好速回军营报信,暗忖:“他若不能水战,便可趁机脱身。军务为重,不可久斗。”

岂料,那人目光如炬,喝道:“你是好汉,便等我换下战袍,再入水与你一较高下!”

岳朋年轻气盛,嘴上不甘示弱,回声应道:“你想水战?我就在此等你!”

正持刀欲追,忽听岸上有人开口劝道:“孩儿,放他走吧。”

那人闻声顿住脚步,转头道:“看在我父亲面上,饶你一命,快逃罢!”

岳朋心中不服,原本想登岸更衣,再战一场分个高下。可转念一想:“军令如山,岂可因一时之怒误了正事?再说,我与他素无冤仇,何必斗个你死我活?”

念至此处,他深吸一口气,挥手拨浪,脚下如鱼,身似蛟龙,朝下游疾游而去。

他不曾回头,只余身后水面,倒映着斜阳金光与岸上那一袭素白人影,遥遥而立。

次日天色渐明,朝阳破晓,霞光照耀在宋营四野。营中军士早已起身操练,旌旗迎风招展,号角声远,杀气腾腾。正当此时,岳朋纵马归营,一路疾驰风尘仆仆,入得中军,便有值哨军士前来通报:“岳将军已自卧牛峪回返。”

穆桂英闻报,精神为之一振,急命传唤岳朋入帐。岳朋整肃衣冠,步入帅帐,拜见元帅,穆桂英还礼相迎。岳朋将入山之事详述一遍,言及山中遇得杨文广与焦龙二将,至今犹在孤军坚守,其下尚存兵马若干,粮草亦勉强支应。众将闻言,皆面露喜色,老太君亦点首赞许,帅帐之中,顿时一片振奋之气。

穆桂英略沉吟,问道:“岳将军既得其详,今欲攻打卧牛峪,你有何良策?”

岳朋肃然回禀:“卧牛峪之险,不在关寨,而在水势。四闸扼其命脉,若能先夺,山寨可破。末将以为,当遣四员擅水将领,各率水军奇兵,前往夺取四道水闸。如此,山外我军猛攻,山中文广、焦龙里应外合,一举可成大功。反之,若水闸未控,敌军破闸放水,纵我军攻下寨门,亦恐兵马陷溺,全军覆没。”

穆桂英听罢,连连点头,问:“将军所言有理。然抢水闸之人,宜择水性极佳、胆识卓越之将,今帐下可用者几人?”

岳朋略一思忖,道:“据末将所知,今我军中擅水之将仅有三人。冯世英,勇猛刚烈,百战之功;平秀峰,沉稳老成,擅谋善战;加之末将一人,尚欠一位。”言罢,众人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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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拈须沉思,道:“若论水性,再无旁人,唯焦龙足堪重任。然他今困卧牛峪,与文广同守,若撤其一人,则孤文广难以支撑;再者,焦龙性烈直躁,若令其独当一面,难免失算。若实无他人,亦不得已而为之。倘若真使焦龙去抢水闸,岳将军入山送信之时,务必再三叮嘱,教其务必不失闸口。若有一闸失守,后果不堪设想。”

老太君话音甫落,忽听一旁有女子启声:“元帅!”

穆桂英回首看去,却是铁金环出列。她微拱纤腰,目光坚定,道:“末将斗胆一言,或可外请援手。”

穆桂英面露疑色,问道:“你有何人选?”

铁金环朗声道:“末将有一位故友,名唤宋秀兰,乃中原人氏,与末将结义如亲。其父宋家民,昔年与末将之叔相识,父女二人久居卧牛峪,隐于山林,不问世事。”

穆桂英闻“宋家民”三字,心头微动,暗暗沉思未语。

铁金环续道:“秀兰幼失母教,随父习武,年方及笄已精通十八般武艺,能驯猛兽,降虎豹,身手奇异,尤善水性,水中搏斗远胜常人。十年前,末将曾随叔父行至卧牛峪,偶遇猛虎惊扰,是她仗义出手救我。二人因缘际会,结为干姐妹。其后屡次相请,皆辞不下山。今卧牛峪烽烟再起,父女二人已迁居百里之外之海神庙。彼处偏僻破旧,我叔父命人修葺几间屋宇,他们便居于其内。前些时日,末将亲往探视,所言犹在耳。”

此语一出,帐内众将面面相觑,连穆桂英亦起意相邀。岳朋在旁听得,心念突转:我前日于北海岸偶遇一人,能驯虎御兽,亦擅水性,曾于水中与我一较高下,莫非便是此人?然其为男子,不应为山中女将……念及此,不禁开口道:“末将有一事未言。”

穆桂英道:“请讲。”

岳朋道:“末将归营途中,于北岸遇一人,其驯虎为伴,举止不凡,曾与我水中试力,身手极佳。彼人似亦出自山中,然其为男子,与金环将军所述似有出入。”

众将听罢,皆觉异奇,然眼下军务紧要,便不多作议论。穆桂英当即决断:“既如此,明日即遣人前往海神庙,请这山中女侠前来助战。今夜营中照常戒备,值更将士倍加警惕,务必察明敌动。”

众人得令,各自退去准备。

穆桂英用过晚膳,着轻甲披帷纱,悄然来到太君寝帐。帐中灯火映红帷幔,八姐、九妹围坐榻前,正低声议论着军中之事。

穆桂英入帐,恭敬拜下。佘太君放下茶盏,微笑唤道:“孙媳可是有事?”

穆桂英起身回话:“祖母,适才铁金环在大帐中提及宋家民、宋秀兰父女,我思量良久,觉得此事或有别情——宋家民莫非就是平秀峰之父平亮?”

老太君捋须颔首,语气笃定:“我也正与八姐九妹议论此事。崔氏当年曾言,原是一家三口自汴梁迁往木兰关投亲,谁料西夏突袭,将他们冲散。平亮携三岁之女失踪,她独自逃亡至剪子关,途中产下秀峰。为避后患,平亮或许改名换姓,称‘宋家民’,女儿亦唤作‘宋秀兰’。若果如此,此番便是亲人团圆,也是我军喜事一桩。”

众人沉吟片刻,穆桂英建议暂不可声张,宜先请宋秀兰入营,再行证实。一番计议后,四女散去歇息。

翌日晨光微曦,鼓声震野,穆桂英身披银甲,亲坐帅案升帐,众将一一拜见。穆桂英沉声令道:“今日,本帅亲往海神庙迎宋秀兰入营。七婶娘、焦月娘、铁金环、平秀峰、岳朋随行。兵权暂托太君执掌。”随即命亲兵挑选五十精锐骑卒随护。众将遵命整装,披挂待发。

众人披甲整队,尘土飞扬中离营而出。铁金环打马在前引路。沿山道行进时,穆桂英策马与铁金环并肩,细声问起宋秀兰平日情状,所言所行,性情品操。

忽听远处山坳传来数声马嘶,如风似电。穆桂英立刻勒马举手:“止步!”

众兵将纷纷勒缰停驻,探目眺望。只见西南方向烟尘四起,似有兵马驰奔。穆桂英挥手指向一处林中:“且进林藏身。”

众人依令入林,肃声无语。穆桂英转身吩咐:“岳朋,速往前方探明动静,切莫逗留。”

不料平秀峰抢先一步,拍马欲行:“元帅,我马快且识途,我前去便是!”不待回答,已一骑奔出林外。

铁金环见状摇头叹息:“鲁莽!”穆桂英冷静地补令:“岳朋,你随后跟去,须防有变。”

“遵命!”岳朋拔腿飞奔。

平秀峰骑下赤骝,神采飞扬,心中暗想:“若是山中贼扰,正好一战建功。”却见远处草丛中一只梅花鹿奔突而出,四蹄腾空、眼含惊惧,向山道狂奔。秀峰大喜:“这定是有人在猎鹿!我若援手,便是雪中送炭。”

他不由分说,翻腕抽出八龙神火棍,喝声未出,已扬棍打去。只听“扑通”一声,鹿翻地倒毙。

正得意间,林中冲出一骑,马蹄如雷,劲风扑面。马上老者身披青皂战袍,头戴大风帽,腰悬得胜钩,枪尖寒光逼人。那人面如重枣,浓眉环眼,须髯五缕飘胸,年约花甲,煞是威猛。

他勒马当面怒目喝问:“梅花鹿可是你所杀?”

平秀峰振棍于腕,笑容满面:“不错。我见猎人辛劳,不愿美鹿逃脱,便替你一击得手。”

那老者脸色铁青,一声冷哼:“此鹿乃我豢养家物,非野兽,你却私自伤杀,焉能饶你?”

言罢,拧枪如龙,直刺平秀峰面门。秀峰挥棍招架,怒道:“如此不讲道理,非得比试方休。”

二人倏然交手。枪如电、棍如虹,火星四溅,怒吼声震林梢。秀峰年少力盛,棍法刚猛;那老者虽年迈,枪法老辣,虚实相间。二人斗至十余合,竟难分胜负。

片刻后,岳朋奔至,见状惊呼:“住手!有话好说!”

平秀峰闻声,跃马后撤,止住战意。老者却不为所动,一枪直逼前胸。秀峰仓促间难以躲闪,亦无法招架,大叫一声:“不好!”

老将那一枪挟着沉雷般的劲力扫来,平秀峰只觉胸口一震,整个人已被震得离鞍飞起,重重摔落在地。尘土腾起,他喉中一甜,却仍强撑着未昏。

岳朋见状,心中怒火轰然炸开,分水蛾眉刺在掌中寒光乍起,人已掠出数步,直扑那老将:“你这老匹夫,竟趁人落马下此重手!报上名来!”

那老将目光冷厉,长枪一抖,枪尖嗡鸣,冷声道:“少说废话,看枪。”

一马一人,瞬间又杀成一团。枪影如电,刺风裂空;双刺翻飞,寒芒逼人。岳朋步步紧逼,却始终无法占到半点便宜,只觉那老将的枪法沉稳老辣,虚实难测。

林中穆桂英等人久候不见二人回返,忽听平秀峰那一声凄厉的“不好”,穆桂英心中一紧,已知出了变故,当即催马而出。

数名亲兵已将平秀峰抬回林边。八龙神火棍挂在马侧,他面色发白,却仍勉强支撑。穆桂英翻身下马,低声问道:“伤势如何?”

平秀峰咬牙道:“不轻,也未伤骨。”随即将方才之事一一说出。

穆桂英听完,眉心微敛。她心中暗自揣度:“那老将若真存杀心,方才一枪便可要了秀峰的命,却只将他扫落马下,分明有所留手。此人来历,只怕并不简单。”

她正欲亲自出马,一旁铁金环却抢步道:“元帅,让我去。”

话音未落,杨七娘杜金娥已拍马而出:“金环护着秀峰,这阵我来。”

杜金娥纵马迎上,手中大刀横在胸前,沉声道:“这位老将,可否报上姓名?”

那老将冷冷一笑,枪尖一振,直接刺来。

刀枪交击,金铁之声在空谷中回荡。杜金娥刀势雄浑,气势如山,可那老将枪法灵动诡变,一时竟压得她难以取胜。几合之后,杜金娥心中暗暗一惊:“好个厉害人物,硬拼只怕难分高下。”

她当机立断,刀势渐缓,呼吸刻意紊乱,佯装力竭,叫道:“老将军果然神勇,我不是敌手,告退了。”话音落下,便拨马向前败走。

铁金环见她退去,正要驰出,穆桂英已沉声道:“且慢,七婶娘是在诱敌。”

果然,那老将见杜金娥败退,枪柄一磕马鞍,催马紧追而下,浑然不疑。

杜金娥回首一瞥,见那老将逼近,心中一凛,大刀交于左手,右手已从怀中取出飞抓。她手腕一抖,铁索破空而去,寒光直取那老将头顶。

老将惊觉之时,已来不及闪避。

“啪”地一声,飞抓正扣住他的大风帽。杜金娥猛然发力,索绳紧绷。

这一拽,用的是擒人之力。可被扯下来的,却不只是风帽。

风帽翻飞而起,连同一整张人皮一并被带走。老将坐在马上,骤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叫。

杜金娥见敌势凶猛,急切应变,奋力一招斩出,力道过猛,身形随之一晃,竟自失衡。钢刀脱手飞出,情势危急,她不及多思,电光火石间,右手猛然探出,一把扣住马鞍铁梁,借势稳住身形,方才未曾堕马。

方欲喘息片刻,忽听身后一声暴吼,如雷贯耳,震动山林。那吼声凄厉中带怒,仿若猛虎断尾,凶禽搏命。

杜金娥闻声侧首,原不欲多看,然心头一动,终是望去。哪知这一望,霎时神色大变,双目圆睁,心头巨震,如遭雷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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