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群,就象是被蜂蜜吸引的蜜蜂一般,不驱赶,就会一直靠近,嗡嗡作响。
直到被叮了一下,感到冒犯。
苏枫觉得自己的心态还是不行,重活一世,多了前世二十多年的记忆和阅历,却并没有令性格更加稳重。
就好比人不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变得成熟的,只会随着阅历的变多,经历的更多,有着自己的思考之后,才不断成长。
也不外乎有很多已经上了年龄的人,性格本质依旧和小孩子一样,动不动就发脾气,或是心浮气躁。
苏枫虽然不认为自己是这样的人,但觉得自己距离一个合格的穿越者,一个有着自己清淅想法,不被感性搅乱,能保持理智的人,还差了很远。
不过想来,应该还是进步了许多。
至少自己比以前更会忍耐了不是吗?
不论是对两姐妹,还是对什么流言蜚语。
他自嘲一笑。
走了没多久,穿过一片公园,便隐约看到了远处的宿舍楼。
夜晚这个时间段,出来玩的学生很多。
在经过大半个月时间的适应后,各自都有了自己的交际圈,分成了一个个小圈子。
苏枫微微感慨,自己除了金琳之外,能够说的上几句话的朋友,貌似只有许临歌了。
在班上并没有交到其他的朋友。
当然,也不是交不到。
而是一方面为了应付两姐妹,被占据了太多的时间,一方面自己也要和金琳一起训练,根本没有多馀的空闲去和别人交流。
这可能也是两姐妹希望的情况……
相比苏雨涵比较隐性的性格态度,苏映雪的表现就比较“大大方方”。
就象来学府第一天,到宿舍见他的那一幕,即便是许临歌这样的男性朋友,她也会感到很排斥。
不是因为他可能倾向“龙阳之好”,他根本没有这种念头,也不是对于他的交际圈管的太宽。
而是认为他有了朋友之后,就会减少和她的相处时间,所以感到排斥。
这一点,两姐妹是相同的。
只不过一个不会明着说,一个会直白的表示出来。
她们以前或多或少都表达过他别交朋友,有她们就好的意思。
现在……实际上她们也几乎不在乎表露占有欲的念头了。
他小时候基本没有和其他人交际往来……也是占了很大一部分这种因素。
唉……这么想着,不知不觉间就有些愤恨。
他是个向往自由,向往外界和新鲜事物的人。
可眼下的结果,就好象被锁链缠住了,关在了笼子里。
能够看到外界的美好,却触碰不到,每次试图飞出去,伸手接触,就会出现不知道从哪来的,名为妹妹的枷锁牵扯上来。
两姐妹越是纠缠,这种感觉就越是强烈。
所以他才觉得自己并不成熟。
一个成熟,且有着足够思想的人,是不会为此而沮丧的。
面对问题时,也不会只是失败了一次,就放弃抵抗。
不管被打倒多少次,都能够一直保持动力,不管受到的压力有多大,都能够坚定的迈出步伐。
即便明知道结果不好,依然敢于去做,这才是一个成熟的灵魂所具备的特质。
一点点剖析内心,这种念头逐渐变得显眼起来。
苏枫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希望想什么,只是这么想了。
或者说,他天生敏感的心,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这么喜欢想所造成的。
随着从公园走出后,周围的视线开始强烈了。
一些来来往往的学生们,大部分朝这边看来,站在远处指指点点。
他什么时候成的乐子?
苏枫眉头紧锁,这种无形的氛围,可以说是群体中最有杀伤力的东西了。
首先会是试探,然后从远处的议论,变成近前的评论。
一但不去管,这种试探就会肆无忌惮,越来越侵犯周围当事人的界限。
前世小时候,苏枫就有过这样的经历,是因为家里穷,穿了带补丁的裤子,而被别人嘲笑的感觉。
他起初是没有去对抗这种气氛的,也不敢对抗。
因为那会的他,还很幼稚,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人孤立,被人用恶意的眼光打量?
明明那时班上也有几个人跟他一样,也是穷孩子,为什么就他被这么对待?
当时不懂得思考,现在回想起来,算是清楚的明白,因为那时的他,太懦弱了。
别说男生了,就算被女生给戏耍,也不会反抗。
甚至对于这种行为,他内心还产生了一种被关注的喜悦。
心里向往着被关注,即便被关注的方式不一样,也感到窃喜。
于是那些人,就和眼下周围这些人一样。
试探出他不会反抗后,知道他好欺负后,慢慢的,偶尔的讥笑就变成了当面的戏弄。
从嘴巴说,开始变成了动手,然后一点点的挑衅,看到他一直不反抗,默不作声,最终就变成了欺凌。
苏枫每当想起那时,都会怀疑,自己敏感的性格是不是就从那个时候养成的?
因为时常接受恶意,为了不再被伤害,所以才敏感起来?
他也庆幸,当时的自己反抗了,把一些做的更过分的家伙,给打了一顿。
当然自己也挨了打。
不过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从那以后,就没有人敢那么肆无忌惮了。
知道他是带着刺的刺猬后,最多只是在远处说说,不会再那么轻视。
眼前的情况,也同样如此。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因为两姐妹的事情,一些传言,而变成眼下这种尚未形成的霸凌?
的确,这个世界和前世大不相同。
虽然这些学生都已经成年,但超能的阶级观念和实力的强弱差距,会让他们形成另一套价值观。
而他也是因为不那么强,所以才变成“针对”的对象?
想到这里,苏枫目光逼人,直视而去。
顿时,有大部分人见此,收回了视线,不再多看。
也有少部分人,依旧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
当然,这些人也属于那种比较胆大狡猾的类型,只是远远的看着,嘴里依旧和身旁的同伴谈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