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楚云微,穿着一身庄重的皇后制服,双手却在袖中死死攥紧。
她今日被管事嬷嬷盯着,亲手抄写了一整天的宫规,手腕酸麻,身心俱疲。
此刻还要来到这宣政殿,进行这屈辱的背诵。
方才在殿外,她隐约听见了里面姜锦熙娇俏的笑声……
难道,陛下竟要她当着那个女人的面,背诵宫规吗?
她可是皇后……
殿内,姜锦熙听到皇后来了的通传,眼睛立刻亮了一下,象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乐子。
她直接扑到傅璟珩身边,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仰着小脸,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期待和一点小得意。
傅璟珩岂会不知她这点小心思?
无非是昨日赏花宴上在皇后面前丢了面子,今日便要仗着他的宠爱,加倍地找补回来,要把皇后的尊严踩在脚下。
他心中觉得她这孩子心性有些好笑,却也愿意从着她这点无伤大雅的小报复。
他弯腰,轻松地将她打横抱起,走向暖阁内的床榻,顺手拉下了轻薄的床幔,隔绝出一个私密又暧昧的空间。
“让她进来。”
傅璟珩的声音从床幔后传出,带着一丝慵懒。
楚云微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屈辱,低着头走进殿内。
按照规矩行礼参拜,她跪在冰凉的地面上,声音尽量平稳。
“臣妾参见陛下。”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抬起,看向那垂落的明黄色床幔。
床幔并未完全合拢,留有一道缝隙,她清淅地看到,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姜锦熙,正慵懒地靠在陛下怀里,一双带着挑衅和得意的眸子,正通过缝隙,嘲弄地看着她。
姜锦熙被陛下按着,也没对楚云微行礼参拜,反倒是楚云微现在象是在跪她。
楚云微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脸上火辣辣的,比刚才在殿外等侯时更加难堪。
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陛下……可否……可否给臣妾留几分颜面?”
她言下之意,是请姜锦熙暂且回避,平日里姜锦熙已经够张扬的了,若是再瞧见她这副样子,日后在她面前还有什么皇后威仪可存?
床幔后传来傅璟珩淡漠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皇后行事之前,可曾想过给旁人留颜面?”
听到傅璟珩的话,楚云微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陛下他……竟是半点情面都不愿留了。
”开始背诵吧!”傅璟珩的声音从头上响起。
楚云微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她开始一字一句地背诵宫规,声音微微颤斗。
在她背诵期间,床幔后的两人仿佛当她不存在一般。
姜锦熙更是变本加厉,故意凑上前,吻上傅璟珩的唇,发出细碎而清淅的哼唧声,象是在品尝什么美味佳肴。
傅璟珩感受到怀里小东西刻意的挑衅和眩耀,既觉得好笑,又有些被她撩拨起火气。
他伸手,不轻不重地在她腰间的软肉上掐了一把。
“啊……陛下……疼……”
姜锦熙猝不及防,一声娇呼脱口而出,带着十足的媚意。
这声音清淅地传入楚云微耳中,让她背诵的声音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陛下和姜锦熙难道在当着她的面做……那事?
楚云微脸上涨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姜锦熙是在嘲讽她这个中宫皇后不如她,从没被陛下临幸过吗?
但此刻,她只能强迫自己不去听,不去想,机械地继续背诵着那些冰冷的条规。
不知过了多久,楚云微终于将厚厚一本宫规背诵完毕。
期间,床幔后的动静和声音,如同凌迟的刀,一下下割着她的尊严。
“恩。”
傅璟珩只淡淡应了一声,随即语气转冷,带着警告。
“你是皇后,既已得了这天下女子至高的尊位,就该谨守本分,安享尊荣。不该做的事,不要做;不该想的东西,不要肖想。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退下吧。”
楚云微浑身冰凉,如同置身数九寒天。
她艰难地叩首:“臣妾……谨记陛下教悔。臣妾告退。”
她站起身,脚步有些跟跄地退出殿外,背影僵硬而仓惶。
皇后走后,姜锦熙立刻从傅璟珩怀里探出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如同偷腥成功的小猫般的笑意,盈盈望着他。
傅璟珩捏了捏她的脸颊,问:“这下出气了吗?”
姜锦熙用力点头,眉眼弯弯。
随即又想起什么,撒娇地靠在他胸前,小声抱怨。
“陛下讨厌……刚才掐得熙熙好疼呢,腰都酸了,陛下给熙熙揉揉。”
傅璟珩低笑,大手复上她纤细的腰肢,力道适中地揉按着,语气带着捉狭。
“朕方才,难道不是在配合熙熙?”
姜锦熙被他戳穿,也不恼,只在他怀里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喟叹。
傅璟珩看着怀中人儿娇憨的模样,心中一片了然。
他知道,姜锦熙这般一次次地试探底线,故意在他面前折辱皇后和其他妃嫔,不过是小孩子脾气发作。
自从她被封为贵妃,知晓了后宫这些女人的存在,便对她们横看竖看不顺眼。
她所做的一切,无非是想一次次地确认,他傅璟珩究竟有多爱她,有多纵容她,他的底线在哪里。
而他,明白她所有不安和独占的小心思,也甘之如饴地配合着,纵容着,用行动告诉她,在这深宫之中,她永远可以肆无忌惮,因为她的背后,永远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