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却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不甘不是的!不是我一个人杀的!是江哲!是他逼我的!他说如果我不杀了沈曼,他就把我变卖设计稿的事情,公之于众!
你放屁!江哲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睛吼道,是你先动手的!你勒住她的脖子的时候,眼睛都红了!你就是怕她揭穿你!
两个男人在审讯室里,互相指责,像两条疯狗。
他们的争吵,印证了林野的猜测。
林野看着他们,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十年的情谊,在金钱和欲望面前,碎得像那只骨瓷咖啡杯。
沈曼的日记里,写着她的绝望。她以为的爱情和友情,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江哲需要她的钱,来填补公司的窟窿。顾衍需要她的设计稿,来实现自己的野心。
他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一起在大学的画室里,畅想未来。可十年后,他们却联手,杀死了那个曾经和他们并肩的女孩。
骨瓷的硬度很高,林野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但再硬的瓷,也经不起摔。就像你们的情谊,看起来牢不可破,其实一戳就碎。
他站起身,对着门口的警员点了点头。
带走。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两个男人被警员架了出去。他们的争吵声,渐渐远去。
林野留在审讯室里,看着桌上的那枚蝴蝶胸针。
胸针的翅膀上,暗红色的颜料,像是一道凝固的血痕。
他想起沈曼的日记,最后一页写着这样一句话
如果时光能倒流,我宁愿,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们。
半山的别墅里,黑松在雨中瑟瑟发抖。玄关的碎瓷片,被装进了证物袋。骨瓷上的红痕,成了这场感情纠纷里,最惨烈的注脚。
而那些被欲望吞噬的人心,终究会在法律的面前,暴露无遗,无处遁形。
一周后,江哲和顾衍,因故意杀人罪,被正式逮捕。
江哲的公司,宣告破产。顾衍的设计稿被追回,归还给了沈曼的家人。
林野站在沈曼的墓碑前,放下一束白菊。
墓碑上的照片,沈曼笑得很温柔。她穿着白色的裙子,站在阳光下,像一朵盛开的栀子花。
警官。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是沈曼的母亲。她的头发花白,眼神空洞,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这是小曼的遗物,她把盒子递给林野里面有一封信,是她写给你的。
林野愣了愣,接过盒子。
盒子里,放着一封密封的信。信封上,写着致警官。
林野拆开信。
信纸上的字迹,和日记里的一样娟秀。
警官,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
我知道江哲和顾衍,不会放过我。他们的欲望,就像一个无底洞,而我,就是那个填洞的牺牲品。
我没有报警,是因为我还抱着一丝幻想。幻想十年的情谊,能抵过金钱和欲望。
可惜,我错了。
我在书房的地板下,藏了一个u盘。里面有江哲挪用公款的证据,还有顾衍抄袭我设计稿的录音。
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找到真相。
谢谢你。
林野握紧了信纸,指尖微微发颤。
他按照信里的提示,在书房的地板下,找到了那个u盘。
u盘里的内容,和信里说的一样。
江哲挪用公款的流水,顾衍抄袭设计稿的录音清晰无比。
这些证据,更加证明了两个人的罪行
他想起沈曼日记里的那句话如果时光能倒流,我宁愿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们。
感情的纠葛,欲望的拉扯,最终酿成了一场悲剧。
骨瓷上的红痕,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褪色。
但那些被欲望吞噬的灵魂,却永远留在了黑暗里,再也见不到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