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赶巧了。”柳月晴微笑道:
“家中长辈与与黄员外有些交情,得知黄员外的事后,便让我过来一趟。”
“上回是闫老爷,这次是黄员外,你家长辈还真是交友广泛。”陆东跟着进来道:
“不过你这么久不回青州,你家长辈怎么联系你的啊?”
“我柳家有些特殊手段,可联系在外的亲属。”柳月晴微笑道:“坐下说吧。”
说着,她看向主位上的中年男子道:
“钟大人,这两位是恭良县扎彩匠的传人,很有本事。”
而在赵临和柳月晴叙旧时,县丞李如松已走到中年男子身旁轻声耳语。
此刻听完柳月晴的介绍,坐在主位上的钟崇光起身拱手道:
“本县钟崇光,见过两位扎彩匠与卢道长,还请诸位入座。”
“见过钟大人。”赵临三人应了声,而后便坐到柳月晴旁侧。
待众人落座,钟崇光便先表达歉意:
“三位莫怪,实是这几日冒充高人的江湖骗子太多,本县也难以区分,故而才让李县丞多加询问。”
“提防骗子是应该的,钟大人不必如此。”赵临不在意的道。
钟崇光点点头,进入正题道:
“今日幸得几位高人来此,本县不胜欣喜。”
“本应先给几位接风洗尘,但那房梁鬼太过猖狂,却是容不得耽搁。”
“黄员外乃我县中数一数二的豪绅,这几日却被那房梁鬼吸得气血两亏,枯瘦如柴。”
“另有几位富贵商贾来报案,屋内都出现了房梁鬼。”
“这些都是我县德高望重之辈,不容有失,恳请诸位抓紧动手,把那房梁鬼拿下,还我照溪县太平。”
“事后,本县定会给诸位备上满意的酬金。”
说到后面,他已是站起身来,对着几人拱手行了一礼。
卢牙子下意识想起身回礼,但见赵临几人都没动后,他也只好老实坐着。
此时柳月晴出声道:
“钟大人不必行此大礼,我们会尽力而为。”
她没有说是为了长辈的交待而来,毕竟赵临等人也已经牵涉进来。
她若再说只是为了完成她长辈的交待,那便是对赵临几人的不公平了。
而赵临也听出她为自己等人考虑的意思,当下微笑着道:
“柳姑娘,你比我们先到,对这房梁鬼可有解决之法?”
柳月晴十分干脆的笑道:
“你们没来之前,我是打算效仿当年白叔那般,花大代价请柳仙附体,不过你们来了···”
“我猜你们一定是有办法才会来县衙,所以我打算听你们的。”
“我可没法子,我都听临哥的。”陆东憨憨的道。
“小道也是听赵居士的。”卢牙子紧跟着点头。
怎么个事,都不爱动脑是吧?
赵临又好笑又无奈的看了他们一眼,随即认真道:
“在下是有个想法,但需知晓如今这照溪县能对那房梁鬼造成威胁的,共有几人?”
闻言,朱崇光迟疑了一瞬道:
“除了你们几位,本县或许就只有刽子手王敢当,能对那房梁鬼造成威胁了。”
“这位王敢当,稍后可否一同出手?”
“王敢当为人豪爽,且本县相召的话,他断不会拒绝。”
“如此,朱大人这可有照溪县的地图?”
“有的。”
朱崇光点头道,一旁的县丞李如松则赶紧取来三幅画卷,并将这三幅画卷逐一铺开在案桌上。
赵临也不客气,起身来到案桌前,其他几人也跟着围过来。
扫了眼三幅地图,赵临指着描绘山川地势,以及周边乡镇分布的那两张地图道:
“这两张收起来吧。”
顿了顿后,他看向描绘县域街道,城区分化的那张地图道:
“房梁鬼活动范围虽比普通怨鬼广,但按照此前的传言,不会超过百户的范围。”
“还请朱大人和李大人,把如今来报案之人的住宅标注出来,在下需知晓这房梁鬼移动的大致范围。”
闻言,柳月晴看了眼赵临,温婉柔和的面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而朱崇光和李如松指着地图讨论片刻后,便用狼毫笔点出五处宅院。
“赵彩匠,如今来报官的人家,便是这五户了。”
赵临略略颔首,又发问道:
“这五户人家中,可有家境较差的?”
“没有,这五户人,皆是我照溪县数一数二的富商乡绅。”
“那便请朱大人以这五户为中心,点出这五户附近的其他富商乡绅的宅邸。”
闻言,朱崇光虽不解,但还是与李如松又点出了六户宅邸。
看着前后一共点出的十一处宅邸,赵临看向柳月晴道:
“柳姑娘,你可有办法同时守住多处宅邸?”
“有,但我最多只能守三处。”
“对距离可有限定?”
“若是在这十一处宅邸的范围内,那就没有。”
“好,最远的两端,以及最偏角的那处宅邸,便交给柳姑娘。”
赵临说着,伸手在地图上指了指。
待柳月晴点头后,他继续开口,指着相邻的两处宅邸道:
“卢道长,这两处宅邸的直线距离未超过十五丈,交给你可行?”
“可以。”卢牙子肯定的点头道。
“临哥我呢我呢?我守哪里?”陆东迫不及待的开口。
“你持断头刀,守这。”
赵临指着也属于偏远的那处宅邸,待陆东应下后,他看向朱崇光,指着其中一处宅邸道:
“那位刽子手王敢当,在下需要他守住这里。”
“好。”朱崇光点点头,而后看着地图疑惑的道:
“那剩下的四处宅邸?”
“交给在下即可。”赵临微笑着道。
这少年竟有把握同时守住四处?他莫非会分身不成?
朱崇光心中暗惊,但见对方胸有成竹的模样,他心中竟升不起丝毫质疑,只有满腔的好奇。
好奇这个少年究竟要如何做。
不过他毕竟是知县,很快便压下心中的好奇,沉吟着道:
“可还需本县做其他布置,或是召集捕快增援?”
“确实还有一事要朱大人出面。”
“何事?赵彩匠但说无妨。”
“请来报官的那几位商贾乡绅,今日戌时之前,都要回到他们自家宅邸,且今夜不可再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