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接触先天高人,赵临只觉对方气息缥缈不定,象鬼物又不象鬼物。
有如鬼物一般的轻灵感,但又没有鬼物那种阴邪恶孽,给人整体的感觉,不象个人。
不过这位先天高人颇为和善,不仅带来了疗伤圣物大还丹,还允诺回去后,会将赵泽中独自引走猪精一事上报。
让赵泽中能以内息九重楼的实力,破例登记到州府的镇鬼人之中。
赵泽中大喜过望,强撑着坐起身来躬身道谢。
而对方看了眼赵家众人,并未发现有什么问题后,便含笑告辞离开。
知县袁承钧则是送上五百两白银,一番恭贺与慰问后,也起身告辞。
这两人刚走不久,山阳子,刘一手,以及同样服用了大还丹的一灯大师便到了。
一番询问后,才得知袁承钧虽按承诺上报,但最终能在州府上登记在册的,只有三个名讳。
与赵泽中一样,一灯大师,山阳子,因在对战猪精时出力较多,故而也可破例登记。
刘一手和廖红棉,则是出力不多,加之个人实力太弱,被州府拒绝了此事。
众人闲叙半个时辰后,伤势还未痊愈的一灯率先告辞。
而山阳子和刘一手见状,也跟着起身告辞。
送走这几位恭良县的‘高人’,赵临也吐了口气,猪精一事,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十日,赵家一直没接到任何委托。
不过赵临也没闲着,在赵泽中的要求下,他开始加强练习不使用辅助物件扎纸人。
按赵泽中的想法,中元节后,赵临便要出去自立门户了。
虽然不理解老人家为何会有这般想法,但赵临也觉得不用辅助物件扎纸人是必要之事,故而也没拒绝。
就在距离中元节还剩三日时,赵家来客了。
赵泽中虽服用了大还丹,但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些时日都在房里歇息。
而赵临作为第二个九重楼的人,便成了赵家的门牌。
坐在主位上,他看着被下人带进来的男子道:“李员外。”
这李员外也是县城中人,知晓赵家的规矩,必须要出师后才可独自接委托。
见赵临处之泰然的模样,他便面带忧愁的开口道:
“赵彩匠,这两天我那老娘连着托梦给我,一个劲的哭着说她害怕,我问她怕什么,她又说不清楚。”
“一整宿一整宿的,就坐在我床边哭。”
“虽然是我老娘,但她这样我也怕啊。”
“还请赵彩匠帮帮忙,看看我老娘是否有什么难处,还是我这做儿子的哪里做得不对。”
“若是墓里湿了潮了,又或是缺纸钱或缺衣物了,这些都可以说啊。”
听起来是血亲托梦,并非冤魂害人,这种事找问米婆还来得快。
但恭良县附近没有问米婆,不然让问米婆借体附身最为简单。
而走阴人只走阴阳路,阳间的游魂却也是不管的,否则走阴人自己的魂都容易走丢。
且就算想挺而走险的管一管,廖家如今又已退出捞阴门行列,也帮不上忙了。
扎个纸人开个眼,让游魂短暂附身片刻吧。
赵临暗暗思索,继而颔首道:
他话音未落,便见守门的下人又带着一个颇有富态的男子进来。
这男子看到李员外,顿时好奇道:“李员外,你这是?”
“唉,我那老娘这两日夜夜托梦于我,我也是有些害怕,便来此寻赵彩匠帮帮忙。”
李员外说完好奇道:“刘员外,你这又是?”
“你娘也托梦给你了?”
刘员外一脸诧异,而后看向赵临道:
“赵彩匠,我爹这两日也给我托梦了,一直让我救他。”
“我这当儿子的,我又不敢求什么镇宅符,生怕把我爹给镇没了,他求了两夜,可我也不知道怎么救啊。”
闻言,赵临看着二人道:
“两位员外既然是旧识,又都遇见这等事,这段时日可曾一起去过何处,或者接触过相同之物?”
“应是没有,我与刘员外虽是旧相识,但所经营商铺没有合作,产业也没有重叠的,这个月来都没见过。”
“且我是这两日才回到恭良县,上个月中旬起,我便一直在青州。”
“对,我记得上次见面,还是上个月的月初,在百花楼的画船上。”刘员外也点头附和道:
“我这个月倒是一直在家,但除了自家商铺,也没去过何处。”
近期没有接触,听起来也没有接触过相同之物,巧合么?
赵临眉头微皱,正考虑是不是扎两个纸人时,门外的下人又带了个人进来。
这次进来的,是个穿着雍华的美妇。
还未走进议事厅,这美妇便红着眼唤道:
“赵彩匠,还请帮帮妾身。”
赵临对这美妇只隐约有些印象,此刻不确定的道:“汪夫人?”
“正是妾身。”美妇应了声,而后对着众人行了个万福后开口道:
“赵彩匠,妾身这两夜入睡,夜夜梦到亡夫,他万分惊恐的与妾身说,有人要吃他,让妾身想办法救他。”
“吃他?”
赵临挑了挑眉,目光在三人中来回移动。
三人同时遇到至亲托梦求救,此事绝不会是巧合了。
思绪急转,却见守门的下人又带了两人进来。
不过这两人并非县里的沃尓沃乡绅,只是普通人家,故而赵临并不认得。
而他们一进来,便冲着主位上的赵临道:
“你们的亲人托梦于你们,向你们求救?”赵临直接问道。
“呃,是。”被打断的两人愣了愣,继而点头道:
“赵彩匠怎知此事?”
“因为他们都与你们一样,已故的至亲托梦求救。”赵临平静的道:
“把托梦于你们的亲人生辰八字,亡故时间写于纸上。”
说着,他朝候在一旁的下人挥了挥手。
那下人会意,转身去拿来纸墨。
众人虽不解,但还是纷纷动笔写下。
赵临一张张看完,发现汪夫人的亡夫已故时间最晚,算是个新死鬼。
当下他让下人取来扎纸人的材料,神色淡然的道:
“诸位莫急,你等已故至亲所遇应都是同一件事,今夜入夜时分,你等再来一趟,届时在下会唤表述得最清楚的那位问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