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林凡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却没多少高兴。
这仗虽然赢了，但弟兄们也伤了不少，有个跟着他多年的弟兄，为了掩护大伙，被石头砸中了腿，以后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
老鬼端着碗酒过来，递给林凡：“别想太多，打军阀这事儿，总得有人流血，你看老百姓多高兴，这就值了。”
林凡接过酒，一口干了，辣得嗓子发疼。
他知道老鬼说得对，只要能让眉东河的老百姓过上安稳日子，流点血算啥。
“下一步，该收拾剩下的几个军阀了。”
林凡把碗往桌上一放，眼里又有了劲，“等把他们都解决了，眉东河就太平了。”
老鬼点点头，没说话，只是陪着他喝酒。
院子里的灯亮着，照在俩人身上，长长的影子拉在地上，像两根扎在土里的柱子，结实得很。
远处的河边，传来几声狗叫，很轻，却透着股安稳的劲儿。
林凡知道，这安稳来得不容易，得用命守着。
收拾完张军阀和李麻子，眉东河剩下的几个军阀跟惊弓之鸟似的，白天派人在营地周围加岗，夜里睡觉都睁着一只眼，生怕火营的人突然摸过来。
林凡没急着动手。
他让人把孙剥皮、张军阀这些家伙的家产清点清楚，除了分给受害的老百姓，剩下的全换成了粮食和弹药。
火营的弟兄们也没闲着，白天练枪法练刀法，晚上围着篝火听老鬼讲战术，个个练得跟小老虎似的。
这天上午，有个穿着长衫的中年人求见林凡，说是北边王军阀的军师，带了封信。
林凡拆开一看，差点笑出声。
王军阀说想跟火营结盟，以后一起平分眉东河的地盘，还送了十箱古董当见面礼。
“这老狐狸，想祸水东引啊。”
老鬼凑过来看了看信，“他怕咱们打他，又想借咱们的手除掉南边的刘军阀，自己坐收渔利。”
林凡把信往桌上一扔：“结盟可以，但得听咱们的，让他先派兵去打刘军阀，咱们在旁边看着，要是他真心实意，再谈合作的事。”
军师回去没多久，就传来消息。
王军阀果然带着人去打刘军阀了。
这俩人本就不对付，以前为了抢码头打了好几次，现在王军阀有了“结盟”的底气，打得格外狠，两边在河面上你来我往，炮声震天响。
“机会来了。”
林凡召集弟兄们，“王军阀把主力都调去打刘军阀，老巢肯定空虚，咱们今天夜里出发，端了他的窝！”
弟兄们一听，个个摩拳擦掌。
鹰眼早就摸清楚了王军阀老巢的布防。
那地方在个土坡上，四周挖了壕沟，看着严实，其实守卫都是些老弱病残，真正能打的都被派去前线了。
后半夜，火营的战船悄没声地靠了岸。
弟兄们猫着腰摸向土坡，壕沟里的水刚没过膝盖，冻得人直哆嗦，可没人敢出声，咬着牙往对岸蹚。
守在土坡上的哨兵正缩在帐篷里烤火，嘴里还哼着小曲，根本没察觉有人摸过来。
豹子变了只狸猫，“噌”地窜上帐篷顶，往下扔了个烟雾弹。
白蒙蒙的烟一冒，哨兵们慌了神，刚想喊，就被冲上来的弟兄们捂住嘴捆了个结实。
“往里面冲！”林凡喊着，弟兄们跟潮水似的往营地里面涌。
王军阀的老婆正带着丫鬟收拾金银古董，想趁机跑路，被铁塔堵在屋里，吓得抱着个首饰盒直发抖，嘴里喊着“别杀我”。
“我们不杀女人，老实待着！”铁塔把她们锁在屋里，转身去搜库房。
这一搜可不得了，光古董就装了满满二十箱，还有不少绸缎和药材，看样子王军阀这些年刮了不少民脂民膏。
“林首领，找到个账本！”一个弟兄举着本厚厚的册子跑过来。
林凡翻开一看，上面记着王军阀这些年收的钱，光去年就从老百姓手里抢了不少古董，看得他火冒三丈。
“都搬走！”林凡把账本揣起来，“这些东西本来就是老百姓的，回去全部分了！”
弟兄们正忙着搬东西，突然听见外面传来枪声。
鹰眼跑进来喊：“不好！王军阀的人回来了！好像是跟刘军阀打了败仗，撤回来了！”
“来得正好！”林凡眼睛一亮，“铁塔，你带一队人守着门口，把搬出来的东西先运上船！老鬼，跟我去收拾他们！”
王军阀带着残兵败将往回跑，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火，看见营地被占，气得眼珠子都红了，举着枪就往里面冲：“林凡！我操你祖宗！老子跟你拼了！”
“来得好！”林凡提着生锈的剑迎上去，剑光一扫，砍倒两个冲在前面的士兵。
王军阀举枪就打，子弹擦着林凡的耳朵飞过，打在后面的帐篷上，帆布被打了个窟窿。
“就这点能耐？”林凡冷笑一声，脚下发力，突然冲到王军阀面前，生锈的剑架在他脖子上，“别动！”
王军阀吓得手一哆嗦，枪掉在了地上，腿软得差点跪下：“别别杀我，我把所有东西都给你”
“晚了！”林凡没理他，让人把他捆起来。
剩下的残兵败将见头领被抓，顿时没了斗志，有的举着枪投降，有的往后面跑，被鹰眼带着神枪手一个个点名。
天亮的时候，火营的战船装满了缴获的物资，押着王军阀往回走。
河面上飘着薄雾，弟兄们坐在船板上，有的在数钱，有的在翻那些古董，笑得合不拢嘴。
“首领，这下眉东河就剩南边的刘军阀了。”
老鬼凑过来说道，“这家伙据说跟外面的军阀有勾结，手里有不少新式武器，得小心点。”
林凡点点头：“先回去休整几天，让弟兄们喘口气，刘军阀那边，咱们从长计议。”
回到火营，老百姓听说又端了王军阀的老巢，比上次更热闹了。
有个说书先生站在营门口，把林凡打军阀的事编成了段子，说得绘声绘色，围了一圈人听，时不时响起叫好声。
林凡站在远处看了会儿，心里挺暖。
他以前总觉得，打打杀杀是为了火营的弟兄，现在才明白，他们守的不只是营盘，更是老百姓心里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