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几个忍者跟下饺子似的扎进水里，没一会儿，就有人举着个黑箱子浮出水面。
那箱子看着沉甸甸的，上面还刻着些歪歪扭扭的字，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还真让老鬼说中了，这是来挖老底子的。”
他刚想让弟兄们准备，就见那白脸剑客突然抬头，目光跟刀子似的扫过来，正好跟林凡对上。
四目相对，空气都跟冻住了似的。
那剑客咧嘴笑了下，露出两排白牙，手里的长刀慢慢举了起来。
林凡心里骂了句：“来了。”
他往旁边一推老鬼，自己也往后一撤，顺手从地上抄起块石头，攥在手里。
这架，怕是躲不过了。
那白脸剑客的刀刚举起来，林凡就把手里的石头扔了过去。
石头带着风声，“呼”地砸向他面门。
剑客冷笑一声，手腕一转，长刀“噌”地劈在石头上，火星子“噼啪”溅起来，石头被劈成两半，掉在水里。
“有点意思。”他用生硬的汉语说着，刀尖往林凡这边一指，“阁下是火营的人？”
林凡没答话，只是往旁边退了两步，给埋伏的弟兄们递了个眼色。
老鬼心领神会，悄悄往后挪，手指在嘴边一比，“别开枪，用家伙。”
那几个刚从水里爬上来的忍者，见剑客动了手，立马跟饿狼似的扑过来。
他们手里的短刀黑沉沉的，显然淬了毒，招式又快又阴，专往人要害招呼。
“操你娘的！”铁塔不知道啥时候摸了过来，一铁棍横扫过去，正砸在一个忍者的腰上。
那忍者“嗷”地叫了一声，跟被打断的蚂蚱似的，蜷在地上抽搐。
可其他忍者跟没看见似的，依旧往前冲，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跟木头人似的。
“这些杂碎不怕疼！”有弟兄骂着，挥刀劈翻一个，可那忍者倒地前，手里的短刀还是往前划了一下，差点划破他的腿。
林凡没功夫管旁边的混战，那白脸剑客的刀已经到了眼前。
刀风带着股寒气，刮得脸生疼。
林凡赶紧往后仰，刀尖擦着他的鼻尖过去，把身后的树干劈掉一块。
“宫本家的刀法，果然阴损。”林凡骂了句，生锈的剑，迎着刀光就撞了上去。
“当”的一声，俩人都震得往后退了两步。
剑客眼里闪过点惊讶：“你的剑，不错。”
“比你的刀强。”林凡喘了口气，生锈的剑在手里转了个圈，“眉东河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识相的赶紧滚。”
剑客笑了，笑得有点诡异：“东西，我们要定了。”
他说着，刀又动了。
这次的刀更快，像一道道白光，裹着寒气往林凡身上缠。
林凡的生锈的剑也不含糊，舞得跟个铁圈似的，把刀光全挡在外面。
俩人你来我往，脚下的石头被踩得“咯吱”响，溅起的水花混着泥沙，把衣服都弄脏了。
打了约莫半个时辰，林凡的胳膊开始发酸。
这剑客的力气不大，但刀够快，角度也刁钻，跟泥鳅似的，总往人想不到的地方钻。
他瞅准个空当，突然矮身，生锈的剑往剑客下盘扫去。
剑客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招，赶紧往后跳，可还是慢了点，裤腿被划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护膝。
“有点本事。”剑客的脸沉了下来，手里的刀突然冒出层白气，看着更冷了。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就在这时，旁边的忍者突然吹了声口哨。
那些还在厮杀的忍者跟听到命令似的，不管打没打赢，转身就往水里跳，跟鱼似的钻进去，没一会儿就没影了。
白脸剑客瞪了林凡一眼，也没再动手，长刀一收，转身跃上船，船“嗖”地一下就开走了，快得跟箭似的。
“不追？”铁塔拎着铁棍，喘得跟牛似的，身上还被划了道口子，血正往下流。
林凡摆摆手，生锈的剑往地上一拄：“别追。”
“他们人没走远，肯定还在附近藏着。”他看着水面上渐渐消失的船影，“追上去打，咱们不占优势，水里是他们的地盘。”
老鬼蹲在地上，翻看着那几个没来得及跑的忍者尸体，皱着眉说：“这些人身手不错，跟以前遇到的那些杂鱼不一样，怕是不好对付。”
“何止不好对付。”林凡走过去，踢了踢尸体腰间的牌子，上面刻着个“忍”字，“这是樱花国的正规忍者，不是那些野路子。”
他让人把尸体拖到一边埋了，又让人去检查那个被捞上来的黑箱子，早就空了，看样子里面的东西被提前转移了。
“首领，那箱子里到底是啥？”有弟兄好奇地问。
林凡摇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啥好东西。”
“他们费这么大劲来捞，要么是值钱的，要么是能杀人的。”他往回走，脚步沉得很，“不管是啥，都不能让他们带出眉东河。”
回到营里，林凡立马让人加强了各支流的巡逻。
尤其是古渡口附近，几乎每隔百米就藏着个弟兄，连夜里打更的老头都被请去帮忙盯梢。
“给我盯紧了，”他对负责巡逻的弟兄说，“苍蝇飞过都得看清楚是公是母，只要他们敢再露面，立马报信。”
弟兄们都应着，眼里的劲又起来了。
刚把军阀收拾干净，又来这么一群玩意儿，谁心里都憋着股火。
夜里，林凡站在瞭望塔上，望着黑沉沉的河面。
水面上静悄悄的，连个波纹都没有，可他知道，水下藏着多少眼睛。
“这仗，怕是又要开始了。”他摸了摸生锈的剑，剑身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远处的村庄里，狗叫了两声，很快又安静下来。
林凡攥紧了剑柄。
不管来的是忍者还是剑客，想在眉东河动歪心思，就得问问他手里的剑答应不答应。
瞭望塔上的风越来越凉，吹得林凡后颈发僵。
他摸出烟，刚想点上，就看见远处水面上漂过个黑东西，像片顺水走的荷叶，快得不正常。
“鹰眼！”林凡低喊一声，趴在塔沿上的鹰眼立马直起脖子，望远镜往那边一怼。
“是他们的船！”鹰眼的声音有点发紧，“没挂灯，贴着岸边走，看样子是想绕到古渡口下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