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波够狠！”鹰眼数着地上的黑灰，“最少百十来个！”
可林凡的眉头没松开。
他往林子更深处看，那边的红点稀稀拉拉的，却都在往一个方向移动，像是被惊动了，正往老林子的方向撤。
“别停，追！”
往前追了没多远，林子突然密得插不进人，全是歪脖子树，树枝缠在一块儿跟铁丝网似的，火把照过去，只能看见黑漆漆的影子。
林凡的透视眼扫过去，红点不少，却都藏在树缝里、石洞里，有的甚至钻进了冻土下的窟窿里，跟泥鳅似的，根本没法围。
“首领，进不去了！”铁塔拽着根树枝使劲拽，纹丝不动，“这地方跟故意弄的似的，专挡人！”
话音刚落，头顶突然“哗啦”响，掉下来不少冰块，砸在弟兄们身上。
抬头一看，树杈上全是红点，正往下扔东西呢，有冰块，有石头，还有啃剩的骨头，就是不下来。
“操，又躲起来了！”老鬼气得直骂，举着桃木枪往树上捅，可够不着，只能干着急。
林凡试着往里面冲了两次，都被树枝挡了回来，衣服被刮破好几道口子。
他知道，这是老吸血鬼的老巢，早就把路堵死了，就等着他们往里面钻，好从暗处下手。
“撤！”林凡咬了咬牙，“别追了，先回去！”
弟兄们都愣了，好不容易杀得兴起，咋说撤就撤？
“首领，就这么让他们跑了？”有个弟兄不甘心地问道。
“跑不了。”林凡往老林子的方向啐了口唾沫，“他们藏得越深，越说明怕了咱，今天杀了上百个，够他们疼一阵的，回去整备整备，过两天再来，不信掏不出他们的老窝！”
往回撤的时候，弟兄们背着缴获的黑布、獠牙，还有些没烧干净的骨头，个个脸上带着血，可眼神里有了劲，不像之前那么蔫了。
火灵儿的火球在前面照着路，映着地上的黑灰和血迹，像条通往胜利的路。
快到林子口时，林凡回头看了一眼。
老林子深处黑漆漆的，红点还在，只是更分散了，像星星似的闪着。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但至少今晚，火营赢了。
弟兄们踩着雪往回走，脚步声“咯吱咯吱”响，像是在给死去的弟兄报信，他们没白死，火营的人替他们报仇了。
营里的火把还亮着，王婶子带着妇女们煮了热汤，在栅栏边等着。
看见他们回来，一个个红了眼，却没哭，只是把热汤往弟兄们手里塞。
林凡喝了口热汤，暖意从肚子里散开。
躲吧，藏吧。
总有一天，要把你们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全揪出来烧成灰。
第二天，天刚亮，林凡就把士兵们叫起来了。
昨晚杀了上百个吸血鬼，营里的气氛松快了不少，连王婶子熬的玉米粥都多喝了两碗。
“都精神点！”林凡往嘴里塞了个窝头，“昨儿只是开胃菜，今天接着掏他们的窝！”
三百来号人，比昨天多了些，不少老百姓也拎着锄头、镰刀要跟着，说要给家人报仇。
林凡没拦着，让他们跟在后面，嘱咐铁塔看好，别往前冲。
进了林子，雪被踩得乱七八糟，黑灰堆在地上，跟撒了把煤渣似的。
林凡的透视眼一扫，嘿，红点比昨天还多，就是看着有点乱，东一个西一个，没咋扎堆。
“首领，你看那边！”鹰眼指着左前方的矮坡，“红点不少！”
林凡眯眼瞅了瞅，坡上的树丛里，红点密密麻麻的，得有七八十个，只是动得厉害，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他们知道咱来了，在挪窝呢。”林凡冷笑一声，“铁塔，带一百人从左边绕过去，堵他们后路；鹰眼，你带五十人去右边，把他们往中间赶；剩下的跟我正面上，动作快点，别让他们跑了！”
弟兄们跟一阵风似的散开，脚底下的雪“咯吱咯吱”响。
林凡带着人往坡上冲，刚到半坡，就见树丛里“哗啦”窜出不少黑影，跟受惊的兔子似的往坡下跑，是新吸血鬼，看着慌得没谱，连藏都忘了。
“往哪跑！”林凡的剑一挥，白光闪过，劈翻了最前面的俩吸血鬼。
后面的弟兄跟上来，桃木匕首往背上捅，镰刀往腿上砍，黑血溅在雪地上，跟开了片黑牡丹似的。
可这些吸血鬼跑得是真快，有的往树洞里钻，有的顺着坡滚下去，连滚带爬地往林子深处窜。
铁塔带着人从左边绕过来，正好撞见一波，抡着桃木棍子“砰砰”砸，可架不住人多，还是让不少跑了。
“他娘的！跟泥鳅似的滑！”铁塔气得直跺脚，棍子都砸断了，“首领，他们往老林子那边跑了！”
林凡往坡下看，黑影跟一股黑烟似的往老林子飘，红点在他眼里越来越小。
“追！”
一行人跟着往老林子赶，越往里走，树越密，地上的雪也薄了，尽是些碎石子，踩上去硌得慌。
林凡的透视眼扫来扫去，红点不少，都在快速移动，有的藏在石缝里，有的躲在树后，露头看一眼就跑，跟故意逗他们似的。
“首领，前面有个山洞！”鹰眼指着前面的山壁，“红点都往那儿钻了！”
林凡抬头一看，山壁上有个黑黢黢的洞口，不大，也就够俩人并排钻进去。
洞口边上的雪被踩得乱七八糟，还有不少黑脚印，显然刚有人进去。
“堵上！”林凡喊着，让人往洞口扔柴捆，“灵儿，烧！”
火灵儿的火球“呼”地扔过去，柴捆“腾”地燃起来，浓烟往洞里灌。
没一会儿，洞里就传来“嗷嗷”的惨叫，有几个吸血鬼受不了，捂着鼻子从里面冲出来，刚露头就被弟兄们捅倒了。
可烧了半天，冲出来的也就十几个。
林凡心里犯嘀咕，他明明看见最少五十个红点往洞里钻，咋就出来这点？
“不对，这洞肯定有别的出口。”
他让人往洞旁边的石头缝里看，果然，有块石头看着不对劲，缝里还往外冒黑烟。
弟兄们合力把石头撬开，后面露出个仅容一人爬过的小洞口，黑黢黢的，能看见里面有黑影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