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火营的弟兄跟扎了根一样，天天在树林子里清剿吸血鬼。
林凡决定一鼓作气，把剩余的吸血鬼余孽，全部击杀干净！
天刚蒙蒙亮，所有人就揣着干粮出发，直到星星出来才往回走，每个人的裤腿都沾满泥，脸上黑一道红一道，分不清是血还是土。
林凡的透视眼成了最管用的家伙。
他往树后一扫，就知道哪堆落叶下藏着吸血鬼，哪片灌木丛里有动静。
有次老鬼踩中块松动的石头，差点掉进个暗洞，林凡眼疾手快拽住他：“底下藏着仨吸血鬼，正磨爪子呢。”
火灵儿的火球“呼”地往下扔，洞里顿时传来惨叫，没一会儿就没了声息。
等弟兄们把洞刨开，只见三具黑炭似的尸体缩在里面，爪子还保持着抓挠的姿势。
“首领，你这眼睛真是神了。”鹰眼扛着枪，枪管上还沾着黑血，“要不是你，咱得在这儿耗到猴年马月。”
“少拍马屁。”林凡往深处走，脚下踢到块骨头，踢开一看，是截人骨，上面还留着牙印，“前面五十步，老槐树洞里有吸血鬼在喘气，听动静不止一个。”
弟兄们呈扇形散开，举着枪往槐树那边围。
鹰眼爬到树杈上往下看，只见树洞里黑黢黢的，隐约有红光闪。
“里面有五个！”他压低声音喊道，“都缩在最里面，跟耗子似的。”
“灵儿，烧洞口！”林凡喊着，往地上撒了圈硫磺粉。
火球“腾”地烧起来，浓烟往洞里灌，没一会儿就有吸血鬼捂着鼻子往外冲，刚探出头就被弟兄们的桃木枪捅回去，黑血溅得树皮上到处都是。
最后一个吸血鬼想从树后钻，被林凡逮个正着，生锈的剑劈下去，直接钉在树干上。
那家伙还在挣扎，爪子挠得木头“咯吱”响，林凡没再看，转身往别处走：“补一枪，别让它缓过来。”
清到第三天，林子里的血腥味浓得呛人。
弟兄们背着的水壶见了底，嗓子干得冒烟，就着溪水解渴，水里面漂着黑灰，喝着一股焦糊味，也没人在乎。
“首领，前面那片乱石堆不对劲。”老鬼指着远处，“我刚才瞅见有块石头动了下，跟活的似的。”
林凡的透视眼扫过去，心里一紧，乱石堆底下是空的，藏着十几个吸血鬼，个个手里攥着骨头刀，看样子是想伏击。
“都别动。”他打了个手势，“鹰眼，往左边的石头上打一枪，引他们出来。”
鹰眼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打在石头上，“当”的一声脆响。
乱石堆里果然有了动静，几块石头“咕噜噜”滚下来，露出个黑洞口，吸血鬼跟潮水似的往外涌。
“打！”林凡喊着，火灵儿的火球率先飞过去，把最前面的几个吸血鬼燎成火人。
弟兄们的枪响成一片，桃木枪捅得跟雨点似的，没一会儿就把洞口堵死了，黑血顺着石头缝往下流，汇成小水沟。
清理完乱石堆，有个弟兄在洞里发现个麻袋，打开一看，全是老百姓的衣服，还有些银镯子、长命锁，显然是抢来的。
“这群畜生。”那弟兄气得把麻袋往地上摔，锁片撒了一地，“连娃的东西都抢。”
林凡没说话，只是往洞深处走，透视眼扫到最里面还有个小隔间，藏着个老吸血鬼，正抱着个铁箱子发抖。
“出来！”他踹了一脚石壁，老吸血鬼哆哆嗦嗦地爬出来，怀里的箱子掉在地上，滚出些黑药丸，跟瘦高个吸血鬼自尽时用的一样。
“还有多少人？”林凡用剑指着他的脖子。
老吸血鬼叽里呱啦说了一堆，老鬼在旁边翻译：“他说就剩他一个了，黑风谷那边已经没人了”
“放屁！”林凡的透视眼往黑风谷方向扫，虽然远，但能看见几个模糊的红点，“不说实话是吧？”他给火灵儿使了个眼色。
火球“呼”地在老吸血鬼脚边炸开，吓得他直尿裤子，赶紧又说了一堆。
“他说还有几个往东边跑了，想去樱花国”老鬼翻译着，脸色越来越沉，“说那些图纸是樱花人教他们画的”
“带回去。”林凡不想再听，“剩下的，去东边搜。”
往东边走的路不好走，全是悬崖峭壁。
弟兄们抓着藤蔓往上爬，手心磨出了血。鹰眼在前面探路，突然喊：“首领，崖底下有动静！”
林凡趴在崖边往下看，透视眼穿透树丛，看见五个吸血鬼正往船上爬，岸边停着艘小破船，看样子是想顺流而下。
“灵儿！”
火球“嗖嗖”地往下扔，正好落在船上，“轰”的一声，船燃了起来，吸血鬼在水里扑腾，被烧着的木板砸得惨叫。
有个会水的吸血鬼想往对岸游，被鹰眼一枪打在水里，没再冒头。
等崖下的火灭了，水面上漂着黑炭和尸体，跟下了场黑雪似的。
回到营里时，天已经全黑了。
弟兄们把老吸血鬼关在笼子里，往他跟前扔了块生肉，那家伙跟疯了似的扑上去啃，嘴里还流着黑涎。
“首领，都清干净了？”老鬼递过来碗水。
林凡喝了口，往林子里看，透视眼里再也没有红点，只有黑漆漆的树影。
“嗯，干净了。”他摸了摸生锈的剑，上面的血渍已经干了，结成硬痂，“明天把那老东西审了，然后烧了。”
弟兄们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往火堆里添柴。
火苗窜得老高，映着每个人的脸，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身的疲惫和说不出的沉。
王婶子端来一锅玉米糊糊，谁也没动。
过了好久，鹰眼才拿起碗，往嘴里扒拉：“明天咱去给那些死去的老百姓上个坟吧。”
“嗯。”林凡点头，往火里扔了块木头，“再给那片林子撒点石灰，消消毒，以后别让孩子们靠近了。”
火堆“噼啪”响着，把营里照得亮堂堂的。
外面的风刮过树梢，再也没有吸血鬼的惨叫，只有树叶沙沙的响，像是在说，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