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面上的船越靠越近，樱花鬼的喊叫声顺着风飘过来，叽里呱啦的，听着就烦。
有艘船跑在最前面，船头站着个戴钢盔的军官，正举着指挥刀指指点点。
“鹰眼，给那戴帽子的来一枪！”林凡喊。
“砰！”
枪响的同时，那军官“嗷”地一声栽进河里，船上的樱花鬼顿时乱了套。
“好样的！”林凡拍了下大腿，正想让火灵儿往河里扔火球，突然看见船上传来“咻”的一声，一颗炮弹拖着白烟往营里飞，是迫击炮！
“趴下！”他一把按住身边的小兵，炮弹“轰隆”落在柴火堆里，炸得木头片子满天飞，几个没躲及的弟兄被掀翻在地。
“操他们姥姥的！”老鬼红了眼，抱起炸药包就想往河边冲，被林凡拽了回来，“现在冲就是活靶子！等他们靠岸！”
船离岸边还有三十步远，樱花鬼开始往岸上跳，趟着水往这边冲，黄皮褂子被河水浸得透湿，看着跟落汤鸡似的。
可他们手里的机枪“突突突”响个不停，子弹扫在栅栏上，木屑飞得跟下雨似的。
“就是现在！”林凡一挥手，火灵儿的火球“嗖嗖”往水面扔，河面上顿时燃起一片火墙，把后面的船挡在里面，跳在水里的樱花鬼被烧得嗷嗷叫，跟下饺子似的往水里钻。
“扔炸药！”
老鬼点燃引线，把炸药包往岸边扔，“轰隆”一声，炸起的泥水和碎尸溅得老远，刚上岸的樱花鬼倒了一片。
弟兄们趁机往他们堆里扔石头、扔瓦罐，砸得他们头破血流。
可樱花鬼实在太多，倒下一批又上来一批，有的已经冲到栅栏边，举着刺刀往木头上砍。
林凡拎着生锈的剑冲上去，一剑劈在一个樱花鬼的脖子上，黑血喷了他一脸。
“首领，西边栅栏快被砍破了！”有弟兄喊道。
林凡回头一看，果然，几个樱花鬼正用斧头劈栅栏，木头“咔嚓”作响，眼看就要塌了。
“灵儿！烧那边！”
火球“呼”地飞过去，把那几个樱花鬼燎成火人，栅栏暂时保住了，可火也烧到了营里的草垛，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就在这时候，河面上突然传来一阵怪响，像是船板断裂的声音。
林凡往河里一看，眼睛亮了，是老百姓们划着小渔船，往樱花鬼的船底凿洞！
那些船本来就旧，被凿了几下就开始往下沉，船上的樱花鬼慌得往水里跳，不少人被自己人的机枪扫中，河面上漂满了黄皮褂子。
“好！”林凡大喊，“老鬼，带人从东边杀出去，把他们往河里赶！”
弟兄们跟疯了似的冲出栅栏，桃木枪、砍刀往樱花鬼身上招呼。
鹰眼在塔上专打落单的，枪响人倒，跟点名似的。
有个樱花鬼想举迫击炮炸渔船，被火灵儿一个火球砸在炮筒上，“轰隆”一声，连人带炮炸成了碎片。
打到晌午，河面上的船沉得差不多了，岸上的樱花鬼被砍得没剩几个，剩下的往水里钻，被老百姓的渔船追着用篙子捅，跟打水里的王八似的。
林凡拄着锈剑站在岸边，浑身是血，看着河里漂着的尸体，突然觉得一阵恶心，蹲在地上吐起来。
老鬼递过来块布，他擦了擦脸，看见鹰眼正从一个樱花鬼身上搜出个本子，上面画着地图，火营的位置被红笔圈得死死的。
“首领，你看这。”老鬼指着本子上的字，“他们还想往黑风谷派人，说要重建啥实验基地。”
“重建个屁。”林凡把本子扔进河里，“回头就把黑风谷炸平，让他们连块站脚的石头都没有。”
弟兄们互相搀扶着往回走，没人说话，只有脚踩在泥里的“噗嗤”声。
河面上的火还在烧，把水映得通红，像是开了锅。
林凡回头望了一眼，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樱花鬼跟吸血鬼一样，只要没死绝，就还会再来。
但他不怕，火营的人也不怕，只要这营盘还在，只要手里的家伙还在，就敢跟任何来犯的杂碎拼到底。
他往营里走，看见那棵桃树的新叶被硝烟熏得有点发黑，却还是往上长着。
风一吹，叶子“沙沙”响。
打跑樱花鬼的第二天，眉东河的河面上就清净了，连块船板都没剩下，只有些黄皮褂子的碎片漂在水上，被太阳晒得发臭。
火营士兵们划着渔船捞了两天，把能看见的尸体都拖上岸烧了，可林凡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五百号人，怎么可能死得一个不剩？
“鹰眼，你带俩人，顺河往下游瞅瞅。”林凡蹲在河堤上，往水里扔着石子，“我总觉得这帮孙子没走远，指定藏在哪儿。”
鹰眼领了命，撑着小渔船就出发了。
到了傍晚才回来，船头上堆着几支枪，还有个绣着樱花的军帽。
“首领，下游三里地的芦苇荡里，藏着不少动静，我看见水面上飘着烟，还有人在偷偷往岸上运东西，看那样子，是想在那儿扎窝。”
“果然没跑。”林凡把军帽往地上一摔，“这群杂碎是想跟咱耗，等咱松懈了再偷袭。”
老鬼凑过来，手里拿着个从樱花鬼身上搜的罐头，铁皮上印着些樱花文：“首领，要不咱趁夜摸过去，一把火给他们烧了？”
“不行。”林凡摇头，“芦苇荡里情况不明，瞎闯容易中埋伏，他们想藏，咱就让他们藏着，正好看看他们耍啥花样。”
接下来的几天，火营这边故意装作放松警惕，白天让老百姓去河边洗衣裳、挑水，弟兄们也只是在栅栏附近转悠，连枪都懒得扛。
可暗地里，鹰眼带着人在河堤上搭了个隐蔽的瞭望点，用望远镜盯着芦苇荡，一有动静就记下来。
“首领，他们白天不敢动，就夜里往岸上搬东西，看着像是弹药箱，还有几箱罐头。”
鹰眼半夜回来报信，眼睛熬得通红，“估摸着藏了有百十来号人，都躲在芦苇深处的小岛上，那儿有个废弃的土堡，正好能藏身。”
“还挺会找地方。”林凡在地上画了个简易地图，圈出芦苇荡的位置，“土堡四周都是水，硬攻肯定吃亏，得想个法子把他们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