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咱营里的土豆收了不少,要不换点盐回来?”络腮胡看着货郎担里的盐罐,眼睛发亮。
“行啊。”林凡点头,“让他们跟王婶子对接,别亏了人家。”
跑货商们听说能换盐,笑得合不拢嘴,说南边现在太平了,就是缺粮食,要是火营肯长期换,他们还能弄点布料和药材来。
“药材好啊。”老鬼拍着大腿,“咱营里伤员多,正缺这玩意儿。”
回到火营,太阳已经爬到头顶。
老百姓们在菜地里忙活,豆角架爬得老高,黄瓜吊在上面,绿油油的。
孩子们围着桃树转圈,捡地上的落果,笑得咯咯响。
林凡往桃树下坐,看着这光景,心里踏实得很。
松井的炮楼就算修起来,又能咋样?
火营的日子照样过,地里照有种,孩子们照样笑。
“首领,跑货商说南边有支队伍,专打黄皮,要不要联系联系?”鹰眼蹲在旁边,剥着花生问。
林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联系!咋不联系?多个人多份力,让跑货商捎个信,说咱火营欢迎他们来坐坐,管饭。”
老鬼往嘴里扔了颗花生:“最好能来几个懂炮的,咱缴获的松井那两门炮,还没人会使呢。
“会有的。”林凡望着远处的山林,“这天下,想打黄皮的人多着呢。”
正说着,火灵儿端着一盆刚摘的黄瓜过来,往每个人手里塞了一根。“吃点,解渴。”
黄瓜脆生生的,带着点甜味。
林凡咬了一大口,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流,跟喝了蜜似的。
他往桃树上看,青果子又大了点,估计再过些日子就能吃了。
弟兄们坐在树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说要给桃树再浇点水,说要把武器棚再修修,说等打完黄皮,就去南边看看。
阳光透过叶子照下来,在地上洒了一片碎金,暖融融的。
林凡知道,松井说不定正琢磨着啥坏主意。
但他不怕,就像这桃树,扎根在土里,风吹雨打都不怕,只要根还在,就总有枝繁叶茂的一天。
“下午教弟兄们练枪法。”林凡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多练准点,下次见了松井,给他个痛快的。”
“好嘞!”弟兄们齐声应着,声音在营盘里回荡,惊起几只麻雀,扑棱棱地往天上飞,在蓝天上划出几道漂亮的弧线。
天擦黑时,林凡正在桃树下教孩子们认字,地上用树枝写着“火营”,“家”,孩子们跟着念,声音脆得像铃铛。
突然,他眼皮子跳了跳,透视眼本能的往前面一个方向扫去。
好家伙,黑压压一片人影正往火营这边摸过来,领头的正是松井,身后跟着黄皮士兵、挎着长刀的武士,还有一些裹着黑布的忍者,最扎眼的是三个穿着白袍的家伙,走得慢悠悠的,周围的空气都透着股寒气。
“不对劲。”林凡猛地站起来,把树枝往地上一扔,“鹰眼,上哨塔!敌人来了,往东方向看,有多少人?”
鹰眼跟猴似的窜上哨塔,举着望远镜看了半晌,声音都变了调:“首领!太多了!最少有五百号!还有还有几个穿白袍的,看着邪乎得很!”
“是异能者。”老鬼拄着拐杖过来,脸色凝重,“上次听跑货商说,松井从北边找来了几个会异能的异能者,能吐冰能喷火,没想到真带过来了。”
林凡没说话,透视眼看得清楚。
那三个白袍子,一个手里冒白烟,估计会冰。
一个浑身裹着热气,十成是火。
还有个最吓人,身边飘着黑雾,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动。
他往栅栏外瞅,弟兄们正在加固工事,络腮胡正指挥人往栅栏上钉铁钉子,叮叮当当地响。
“都停下!”林凡扯着嗓子喊,“松井带大队人马来了,还有异能者和忍者!老鬼,带一半人去东边战壕,那里能挡冰!”
“络腮胡,你带机枪手守西边,防着火攻!”
“鹰眼,你的人分散在树上,专打忍者和异能者,尤其是那个带黑雾的!”
“那你呢?”火灵儿跑过来,手里捧着捆好的火把,额头上全是汗。
“我守中间。”林凡拿出生锈的剑,“你们记住,忍者怕硫磺,异能者的法术有范围,别跟他们硬碰。”
他往桃树下看,那里埋着早就备好的炸药,引线接到栅栏边,“等他们靠近了,先给他们来个开门红。”
说话的功夫,远处传来脚步声,跟闷雷似的,震得地面都在抖。
松井的队伍到了,黄皮士兵举着枪往前冲,武士拔刀出鞘,“噌噌”的响声在夜里格外清楚,忍者裹着黑布,跟影子似的往栅栏边飘。
“放!”林凡一挥手,栅栏后的弟兄们把煤油往地上泼,火灵儿扔出个火把,“腾”地燃起道火墙,把最前面的黄皮烧得嗷嗷叫,跟烤猪似的。
松井在后面吼了声,三个白袍异能者往前站。
会喷火的那张嘴,“呼”地喷出条火舌,直扑火墙,把火墙都压下去半截,栅栏被烧得“滋滋”响,木头开始冒烟。
“老鬼!”林凡喊道。
“来了!”老鬼早让人备好了沙土,一筐筐往栅栏上倒,火舌被压下去,冒起滚滚黑烟。
这边刚压住火,东边又出事了。
会吐冰的异能者抬手一指,栅栏上瞬间结了层冰,冻得硬邦邦的,几个黄皮抱着木头往冰上撞,“咔嚓”一声,栅栏裂了道缝。
“他娘的!”络腮胡扛着机枪跑过来,对着冰缝“突突”扫,子弹打在冰上,溅起碎片,暂时逼退了黄皮。
最麻烦的是带黑雾的异能者,他往地上一跺脚,黑雾“呼呼”地往火营里飘,里面伸出些黑爪子,抓着弟兄们的腿就往黑雾里拖。
有个年轻弟兄被抓住,吓得直喊,眼看就要被拖进去,鹰眼一枪打在黑雾上,黑雾“嗷”地缩了缩,爪子不见了。
“这玩意儿怕子弹!”鹰眼在树上喊,又开了几枪,黑雾被逼得往后退了退。
忍者趁乱往栅栏上爬,跟壁虎似的,动作快得很。
可他们刚爬到一半,就被上面扔下来的硫磺包砸中,“嗷”地一声掉下去,摔在地上抽搐,黑布被烧出洞,露出里面的脸,跟被烫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