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金玲红餐馆把楼上四套房子买下来,全部都准备改造成餐馆包房。
让乍浦路上其他餐馆的老板纷纷大吃一惊。
原本乍浦路上的餐馆,买下房子扩充自家餐馆,不算是多新鲜的事情。
但是金玲红餐馆这才开业不到两个月,就已经把楼上的房子买下来扩充餐馆了
实在是其他老板忍不住会想:金玲红这一个月到底是赚了多少?
同时,其他餐馆的老板们,也想看看,金玲红餐馆扩充了之后,到底能不能把楼上那些包房都给用上?
“听说金玲红二楼四套房子被他们隔出七个包房,两个大的和五个小的,金玲红真的能吸引到那些坐包房的顾客吗?”
“想多啦,那些顾客来这边都是去王朝和珠江的,谁会去他们金玲红啊?”
“这还真不一定,金玲红的那个小厨师蛮灵光的。”
“对对,听说那个小厨师还懂外语的,能直接跟老外对话哦。”
“那我们这边能来多少老外啊?你们不要被唬住了呀。”
“看着吧,金玲红的这次扩张,未必是什么好事。”
对冯家人来说,买下楼上的四套房子确实也带来不小压力。
首先是那位韩老板借给冯诚的钱半年内要还上。
还有就是有了包房,餐馆里现在的人手是肯定不够用的。
尤其是厨房里,只靠冯诚和爷爷奶奶还有小姑父明显忙不过来了。
而且楼上的包房也需要配上专门的服务生才行。
所以很快,金玲红餐馆开始招工。
急需要招的就是厨房里的人手。
其他餐馆老板得知消息,顿时都纷纷等着想要看金玲红餐馆的笑话。
他们觉得,金玲红餐厅想找到合适的厨房帮工很难。
“哈哈哈,厨房里的人是那么好找的吗?”
“对的呀,厨房里没有人手,也敢这么着急扩张的啊?”
“真是笑死了,还以为他们都准备好了呢,原来还要临时去找的。”
“他们家那个小厨师不是厉害吗?自己干就是。”
“自己干?楼上七个包房呢,要是一下子都坐满了,小厨师还不累死?”
“哈哈哈,等着看他们笑话喽。”
其他餐馆的老板都在等着看笑话。
大姑和小姑则显得有些焦虑。
之前光想着买下楼上,把餐馆进一步做大了。
确实是没有意识到,餐馆扩大了,需要的人手也会更多。
冯诚表面上看不出什么焦虑,心里多少也有些担忧。
因为通过几天的观察,冯诚发现自己错估了90年沪城用工环境。
这个时候的沪城,还没有大量外地人涌入。
所以要想找到合适的人手,尤其是厨房里的帮工,确实不容易。
经过多方寻觅打听,最终还是通过陶老板帮忙,总算是找到了四个年轻女孩。
顺便还帮冯诚找了个厨房里的帮手。
大姑和小姑见到四个年轻女孩,长相上虽然不算出众,但也算得上是五官端正,是很满意的。
陶老板还给冯诚介绍了一个厨房的帮手。
是个25岁的年轻人,名叫陶伟,算是陶老板老家的同宗侄子。
尽管来之前,陶老板告诉自家侄子,冯诚做菜的手艺很好,让侄子别觉得人家年纪小就不尊重。
可陶伟来了之后,见到冯诚真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大男孩,他心里顿时就感到有些不服气。
陶伟来沪城之前,在老家酒楼后厨里当过学徒。
他觉得自己怎么也算是正儿八经的拜过师、学过厨。
觉得冯诚这么个十几岁的大男孩,不过就是会做几手家常菜罢了。
一来金玲红餐馆,陶伟就想挑战一下冯诚。
“听我叔说,你做菜手艺也很好,不知道你师父是哪位大厨?”
一听陶伟这话,冯诚马上就看透了他的心思。
“做菜也是需要看天赋的,有些人不需要师傅教,也能把菜做好,有些人哪怕拜师了国宴大厨,还是做不出一桌好菜。”
陶伟一愣,没想到冯诚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他本来以为,冯诚被自己问师承,就算不恼羞成怒,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哪知道冯诚直接来了这么一句。
回过神来,陶伟撇撇嘴:“天赋不天赋,要看能不能做出好菜。”
冯诚点点头,然后挑了两颗笋子。
“空口无凭,来,我们就比一比笋丝好了。”
看着冯诚递给自己的笋子,陶伟稍微一愣,便笑着伸手接过去。
“你要跟我比刀工?你知不知道我师父在我们那号称是‘砧板状元’?”
冯诚笑了笑:“你都拜师砧板状元了,你来了沪城没想着自己去那些大酒楼试试?”
这话把陶伟问住了。
冯诚也懒得等他回答,把案板和刀一起递给他。
“行,让我见识见识砧板状元徒弟的手艺吧。”
陶伟感到莫大羞辱,自己竟然被一个大男孩看不起了。
他伸手拿起砧板上的刀,先仔细检查了一下刀口。
“你刀磨得不错。”
冯诚依旧只是笑了笑:“可以开始了?”
陶伟看到冯诚也站在另一个案板前拿起了刀。
“可以,开始吧。”
厨房里,爷爷奶奶和小姑父都一起盯着两人。
陶伟的刀工确实是厉害,他把笋按在砧板上,先切片再切丝。
他刀下出来的笋丝粗细相当的均匀。
而此时,冯诚那边刚开始下刀。
他并没有切片,而是先把笋仔细削平了,然后在砧板上开始片片。
当冯诚片下了第一片,爷爷奶奶和小姑父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
他们都知道,冯诚已经赢了。
陶伟这边效率很快,一颗笋子转眼变成砧板上的笋丝。
当他得意洋洋扭头看向冯诚那边时。
一双眼睛瞬间瞪得象是铜铃般。
陶伟耳边仿佛回响起厨校老师曾经的敦敦教悔。
“切丝最难的不是切丝,而是切片,能切出多细的丝,要看你的片能有多薄?切丝的过程如同跑马,讲究一个快节奏。
但劈片的过程却要如同点将般,要一片一片地去片。”
现在冯诚就在诠释陶伟学徒时,师父跟他们一众学徒说过的这句话。
冯诚片下的笋片已经薄到几近透明。
这种刀工,陶伟只在自己那位师父手上见识过。
片好了薄薄笋片,接着冯诚手上刀真如同跑马般把笋片切丝。
最后切好的笋丝,冯诚放在盛有清水的白瓷碗里。
一根根笋丝如同银白色发丝般在水中散开。
看到这一幕,陶伟终于明白为什么叔叔让他来这家个体餐馆当帮厨。
愣了一会,回过神来陶伟立刻问冯诚。
“我,我可以拜你为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