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国,上京,皇宫。
最高军事会议厅。
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朱桂身穿一身笔挺的黑色大元帅常服,面容冷峻。
殿内,大夏帝国最高级别的文武官员,悉数在列。
刘观、蓝玉、郑和、沐春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情报总局局长,快步走到地图前声音沉稳而急切。
“陛下!来自帖木儿帝国,代号“烛龙”的最高等级情报!”
“帖木儿,已于三日前,于撒马尔罕金帐之内,正式下达总动员令!集结其麾下所有汗国、部落兵力,号称百万,目标——大明!”
“其先锋军团,约二十万人,已在西域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百万大军!
帖木儿这个战争狂人,果真要倾国之力,重演当年蒙元之故事!
“陛下!”蓝玉第一个站了出来:“这老小子疯了!他这是想一口吞下整个中原!”
“刘大人。”朱桂没有理会蓝玉,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文官之首的刘观:“你怎么看?”
刘观出列躬身道:“陛下,帖木儿此举,看似疯狂,实则抓住了最好的时机。大明内乱,南北对峙,国力空虚。他若此时东征,大明危矣。”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臣以为,我大夏当以静制动。可暗中资助北平燕王,令其与帖木儿在北疆血战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我等则可坐山观虎斗,待他们两败俱伤,再以雷霆之势,北上收拾残局,则天下可定!”
刘观的策略,稳妥、老成,风险最小。
然而,他话音刚落蓝玉便冷笑一声:“放屁!刘大人,你这是书生之见!”
“兵法云,御敌于国门之外!绝不能让战火,烧到我们自己的土地上!”
“陛下!臣请战!臣愿率第一、第二军团,即刻西进!在帕米尔高原,在天竺,构筑防线,将帖木儿的铁骑,彻底堵死在西域!”
“臣等,愿随蓝帅西征!为陛下,为大夏,血战到底!”一众武将,齐刷刷地跪倒一片,战意滔天。
整个大殿,瞬间被一股肃杀之气笼罩。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
“但是,你们都忘了一件事。”
他伸出手指,重重地敲在了地图上“华夏”二字之上!
“这场战争,不是为了帮朱允炆,也不是为了帮朱棣。
这是我们华夏文明,与草原文明之间,一场躲不掉的宿命之战!
是我汉家儿郎,能否永远挺直腰杆,站在这世界之巅的存亡之战!”
“朕,这一脉,自炎黄始,历经夏商周,秦汉隋唐宋,直至我父皇,驱逐胡虏,再造乾坤!我华夏的土地,可以被战火焚烧,我华夏的子民,可以流尽最后一滴血!但我们的文明,我们的脊梁,绝不能断!”
“帖木儿,他想当成吉思汗第二?他想让历史重演?”
朱桂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过殿内每一个人!
“朕,不答应!”
“我大夏三十万陆军,不答应!”
“我大夏无敌的舰队,不答应!”
“我大夏千千万万的百姓,更不答应!”
“传朕旨意!”
“自即日起,大夏帝国,进入最高等级战争状态!”
“令:工业部,所有军工厂产能扩大三倍!大炮、步枪、炮弹,二十四小时不停地生产!朕要用钢铁和火焰,告诉帖木儿,什么叫做工业时代的力量!”
“令:海军部,郑和!”
“臣在!”
“命你,即刻统帅西洋舰队、南洋舰队,即刻启航,封锁整个印度洋!从马六甲到波斯湾,朕不想看到任何一艘属于帖木儿的船,还能浮在海面上!”
“令:陆军部,蓝玉!”
“末将在!”
“命你,为西征军总司令!统帅第一军团‘龙骧’,第二军团‘虎卫’,以及新建之第四军团‘玄武’,即刻向西开进!目标,天竺德里苏丹国!朕要在喜马拉雅山脉的南麓,为帖木儿,准备一个百万人的巨大坟场!”
“令:情报总局,将所有情报及时传递到指挥部,朕要他们每六个时辰更新一次情报。”
一道道命令,从朱桂口中发出,整个大夏帝国的战争机器,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轰然运转起来!
金陵,奉天殿。
这日早朝的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
一份来自北平的奏章,激起了千层巨浪。
这并非普通的请安折子,也不是寻常的边关急报,而是一封言辞犀利杀气腾腾的“讨逆檄文”。
通政司的官员跪在御阶之下,捧着奏章的手都在发颤。
“臣朱棣,泣血上言:自太祖高皇帝崩逝,陛下登基以来,朝纲不振,奸佞当道。兵部尚书齐泰、翰林学士黄子澄,此二贼者,名为顾命大臣,实乃乱国之奸贼!”
“二贼包藏祸心,蛊惑圣听,离间天家骨肉,残害宗室亲藩。周王无罪而废,湘王受辱而焚,皆此二贼之毒计!彼等欲借削藩之名,行擅权之实,坏我太祖之成法,动我大明之国本!”
“臣身为太祖之子,陛下之叔,受封北方大都护,身负镇守社稷之重任。今见奸臣乱政,若坐视不理,上愧对太祖在天之灵,下无颜面对天下苍生。故,臣恳请陛下,念及宗庙社稷,即刻诛杀齐泰、黄子澄二贼,以谢天下!清君侧,正视听,安民心!”
“若陛下不忍下手,臣愿带甲兵入京,代陛下除此国贼!”
大殿内一片沉寂,许久未闻声言。
齐泰和黄子澄两人的脸上更是毫无血色。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朱棣的反击会如此狠辣。
“陛下!冤枉啊!”
黄子澄跪倒在地,痛哭流涕:“臣对陛下、对大明忠心耿耿,天日可鉴!燕王这是倒打一耙!他这是要造反!这是赤裸裸的逼宫啊陛下!”
齐泰也跪了下来,放在地上重重叩首:“陛下,燕王之心,路人皆知。他今日名为清君侧,实则是要剪除陛下羽翼,待臣等一死,朝中再无敢言战之人,届时他大军南下,陛下将何以自处?”
朱允炆坐在龙椅上,毫无思绪。
四叔,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清君侧”朱允炆喃喃自语。
他当然知道这是借口。历史上的“清君侧”,有几个是真的为了清君侧?
汉景帝时的七国之乱,打的也是“诛晁错,清君侧”的旗号。
结果呢?晁错被腰斩了,七国的叛军退了吗?
没有。
“退朝!”
朱允炆猛地站起身,甚至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齐泰和黄子澄,便拂袖而去。
夜色深沉,文华殿内的灯火却比往常更加昏暗。
朱允炆屏退了所有左右,甚至连贴身的大太监都没留,只宣了耿炳文。
“老将军,救朕。”
朱允炆没有等他行完礼便一把扶住了他。
“陛下,燕王的奏章,老臣已经知晓了。”
“朕该怎么办?”朱允炆急切地问道,“齐泰和黄子澄,杀,还是不杀?若是杀了他们,四叔真的会罢兵吗?若是不杀,四叔以此为借口起兵,朕又该如何应对?”
耿炳文扶着朱允炆坐下,自己则站在一旁,目光深邃。
“陛下,此事关乎国运,不可不察。”
耿炳文缓缓叙述:“首先,陛下要明白,齐泰和黄子澄二人,确实有罪。他们的罪,不在于不忠,而在于无能,在于书生气太重,误判了形势,激化了矛盾。但他们的心,是向着朝廷,向着陛下的。”
“但燕王这一招‘清君侧’,却是极为高明的阳谋。”
“他把这二位大人架在火上烤,陛下若是杀了他们,便是向燕王示弱,便是承认了燕王的指控。这会让天下臣民怎么看?会让那些忠于陛下的臣子怎么想?”
耿炳文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就像是苏洵在《六国论》里说的,‘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起视四境,而秦兵又至矣。’”
“今日陛下杀了齐、黄二人,燕王会退吗?不,他不会。他只会觉得陛下软弱可欺。明日他若再说兵部尚书卓敬也是奸臣,陛下杀不杀?后日他说老臣耿炳文也是奸臣,陛下杀不杀?”
“杀到最后,陛下身边除了那些只会磕头求饶的弄臣,还有谁肯为陛下效死?还有谁敢为陛下抵御北军的铁骑?”
朱允炆听得冷汗直流。
是啊,如果连最坚定的削藩派都被自己杀了,那以后谁还敢提削藩?
谁还敢对抗燕王?
“可是若是不杀,四叔他”
“燕王要的,就是一个借口。”耿炳文见朱允炆支支吾吾答不上来,再继续开口道:““无论陛下杀不杀,他都会起兵。杀了,他是顺势而为,兵不血刃地拿下朝堂话语权;不杀,他是名正言顺,高举义旗南下靖难。”
“既然结果都一样,陛下何必自断臂膀,让亲者痛,仇者快?”
朱允炆心中的迷雾渐渐散去。
“老将军说得对。朕不能杀他们,绝不能杀。”
“但是,不杀他们,朕拿什么去挡四叔的九边精锐?”
“朝廷的兵马虽然多,但你也说了,久疏战阵,胜算不足两成。”
耿炳文沉默了片刻。
“陛下,燕王之所以敢如此咄咄逼人,除了手握九边兵权外,更因为他背后有大夏国的影子。那些精良的火器,那些源源不断的钱粮,才是燕王的底气所在。”
“但是,据老臣观察,琼王殿下虽然与燕王交好,但他心中的格局远非燕王可比。他建立大夏,经略南洋,所图甚大。他未必会为了燕王的一己私利,而将整个大夏拖入我大明的内战泥潭。”
“尤其是”耿炳文压低了声音,“老臣听说,西边的帖木儿帝国,最近蠢蠢欲动。琼王殿下以华夏正统自居,他绝不会坐视外敌入侵。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只要琼王不全力支持燕王,甚至保持中立,到时候我们凭借江南的纵深和财力,未必不能与之一战!”
“拖!”
“我们现在的策略,就是一个字——拖!”
“回复燕王,言辞要硬,态度要坚决!明确告诉他,齐泰、黄子澄乃国之栋梁,朕绝不会杀!不仅不杀,还要加官进爵,以示信任!”
“同时,命各地卫所,深沟高垒,坚壁清野。不要与北军在野外浪战,就是守城!把战争拖入僵持阶段。”
“燕王南下,利在速战速决。只要我们尽力拖住,再待南洋局势有变,便是我们的机会!”
“好!就依老将军之计!”
这一夜,文华殿的灯火直到天明未熄。
当第一缕晨曦照进大殿时,一道措辞强硬的圣旨,已经盖上了鲜红的玉玺。
“齐泰、黄子澄,忠君爱国,实乃社稷之臣。燕王所奏,纯属子虚乌有,朕不予采纳。望燕王深思己过,勿要自误,速速退回封地,以全君臣之义、叔侄之情!”
这道圣旨,正式宣告了叔侄之间的最后一点温情,彻底破裂。
大明北疆的战云密布之时,万里之外的中亚腹地,另一场更为恐怖的风暴正在成型。
撒马尔罕,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兵营。
来自河中、波斯、阿富汗、花剌子模等地的军队,如同一条条黑色的河流,源源不断地汇聚于此。
不同颜色的旗帜遮天蔽日,战马的嘶鸣声和士兵的喧哗声,让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金帐之内,气氛狂热肃杀。
帖木儿高坐在铺着金色虎皮的宝座上,他的伤腿让他坐姿有些倾斜,但这丝毫不影响他那令人窒息的威压。
虽然年迈,但鹰隼般的眼睛里,燃烧着旺盛的征服欲。
在他的面前,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铺在地上。
那是东方,是他梦寐以求的最后征服之地——大明。
“我的勇士们。”
“东方的那个庞大帝国,现在就像是一头生了病的巨象。那个小皇帝和他的叔叔,正在互相撕咬,流着血。这是长生天赐给我们的礼物,是我们建立不朽功勋的时刻!”
“这一次,我们不再是像以前那样去劫掠一番就走。我们要去征服!要去占领!要去把那个花花世界,变成我们的牧场!”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决定,兵分三路,同时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