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柳丝仿佛在说一件相当平常的事情似的,语气听起来毫无波澜。
但就这么简单的两个字,却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柯雪怡不敢相信的看著裴柳丝。
虽然心中早有预期,但她还是被这个回答嚇到了。
上山?
连云山现在可是在发生山洪啊,现在开车上去不是找死吗?
副导演则是恍然大悟。
怪不得裴柳丝要买他的车。
裴柳丝的那辆法拉利roa虽然很贵,但想要迎著山洪上山根本就不可能。
唯一有可能做到的,只有他的这辆牧马人。
裴柳丝也懒得跟他们解释,直接转身坐进了主驾驶。
接著她插上钥匙,毫不犹豫的启动了汽车。
一瞬间,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
这时柯雪怡跑了过来,她拍打著车窗大喊:“你疯了,现在上去会死的!”
裴柳丝闻言摇下车窗,语气有些哀伤的说道: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上去陪严奇,不然他一个人得多冷啊。”
听到这话,柯雪怡彻底傻在了原地。
裴柳丝这是想陪严奇一起死啊
“这不可能。”柯雪怡不敢相信的摇摇头。
她自认为也很喜欢严奇,但要是让她上山去送死,她是万万做不到的。
但裴柳丝没有丝毫犹豫,就做出了这个疯狂的决定。
这时柯雪怡想起刚才在帐篷里,裴柳丝眼中闪烁著的光芒。
她现在总算明白了。
那是一个人决定陪爱人去死时,才会露出的眼神。
柯雪怡向后退了一步,她知道自己输了,而且输的很彻底。
跟裴柳丝的爱比起来,她对严奇的喜欢根本不值一提。
裴柳丝將车窗摇上来,看向不远处的连云山喃喃道:
“严奇,等著我,我马上就来找你。”
说罢,她直接踩下油门。
看到汽车发动了,周围的工作人员全都退到了一边。
没人敢阻拦著裴柳丝,他们只能看牧马人消失在视野里。
十分钟后 月湖庄园
白芷看著外面的暴雨,不断的屋子里踱步。
她双手死死的抓著上衣,眼中满是慌乱。
“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白芷语气颤抖的自言自语著。
她两个小时前就已经派人去连云山了。
但由於暴雨的缘故,一路上十分不顺利,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抵达连云山。
即使白家在云城的权势再大,也拿大自然没办法。
白芷也尝试给严奇打电话,但根本就打不通。
她只能待在这里,等待著前方传来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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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白芷口袋里的手机响起起来。
她赶忙拿出手机接通电话:“喂,你们到连云山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何凌的声音:“家主,连云山这边儿发生了山洪,把附近的路都被给堵死了,我们根本就过不去啊。”
白芷绝望的闭上双眼,接著她深吸一口气试探性的问道:“那有严奇的消息吗?”
“”何凌沉默了。
白芷见状浑身一颤,她明白何凌不说话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结果非常不好。
这时何凌小心翼翼的开口了:“我我刚才跟剧组那边取得了联繫,他们说严少爷没从山上下来”
听闻此言,白芷只觉双腿一软。
砰的一声,摔到了地上。 她大口呼吸著空气,平时清醒无比的大脑,此刻却变得像是浆糊一样。
白芷躺在地上,感受到了一股无力感。
自己费尽心思成为白家家主又有什么用呢?
仍旧没办法保护严奇啊。
泪水从她的眼眶中涌出,滴落在了地板上。
这时何凌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家主,我听说裴柳丝开车上山去了。”
此话一出,白芷猛地坐了起来:“什么?裴柳丝吗?”
“对,她还带走了不少吃的和水。”何凌回答道。
白芷听后,脑中思绪又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还没结束啊!
白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接著她语气坚决的说道:“何凌,我给你白家的一切权限。不管你怎么做,总之一定要想办法抵达连云山。”
“是!”何凌答应了下来:“我立刻就让人疏通道路。”
隨后白芷又嘱咐了几句后,便掛断了电话。
她看向窗外的暴雨,小声喃喃道:“裴柳丝,严奇这一次就交给你了啊。”
与此同时 连云山
暴雨如同千万条银鞭抽打著挡风玻璃,裴柳丝將雨刮器开到最大,也刮不净倾泻而下的雨幕。
此时仪錶盘上的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这表明车子已经出现问题了。
牧马人的底盘发出金属刮擦岩石的刺耳声响,混著山的洪咆哮,在密闭车厢里震盪出末日般的轰鸣。
但裴柳丝却仍旧踩死油门,继续迎著山洪向上衝锋。
“严奇,別怕,我会来陪你的。”她咬住下唇重复著这句话,血腥味在齿间蔓延。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就在她拐过前方弯道的瞬间,崖壁上一棵云杉木突然翻滚而下,
裴柳丝心中一惊,她赶忙猛打方向盘,车身擦著护栏迸溅出耀眼的火。
在后视镜里,那棵三人合抱的云杉轰然折断,正好砸在她刚刚经过的位置。
不过由於方向盘打的太急,汽车在湿滑的山路上失控了。
砰的一声,直接撞到了崖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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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柳丝眼中的整个世界瞬间倾斜。
在安全气囊爆开的闷响中,她听见挡风玻璃绽开蛛网的脆响。
隨后温热的液体顺著额角流进眼睛,把暴雨中的山林染成暗红色。
裴柳丝趴在安全气囊上,意识模糊的喃喃道:“严奇”
一片混乱中,她脑中逐渐浮现出一小段记忆。
那是她们在上大三的时候,严奇跟她坐在一棵樱树下。
严奇温柔將她头上的瓣取下,轻声问道:“柳丝,你有想过跟我结婚吗?”
这个问题把当时的裴柳丝问懵了。
她由於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对组建家庭向来是很牴触的。
虽然她跟严奇在一起很开心,但却从来没考虑这方面的事情。
但那时还没等裴柳丝回答,严奇便很自然的转移了话题。
这件事情一直记在裴柳丝的脑子里。
她想著等以后有机会,一定要亲口告诉严奇答案。
想到这里,裴柳丝模糊的意识逐渐清晰了起来:“不行,我不能晕过去,我得赶紧找到严奇才行。”
她忍著疼痛从安全气囊上爬起来,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再坚持一下!”她咬著牙低吼道:“就算死也得跟严奇死在一起。”
裴柳丝掏出背后的匕首,將方向盘上的安全气囊扎破!
接著她握住方向盘,想要再次启动车子。
经过多次尝试后,引擎的轰鸣声终於再次响起。
“严奇,等著我!”她嘶吼著猛踩油门。
牧马人像头受伤的野兽一般,破开风雨再次向上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