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件衬衫,手里拎着个索尼的随身听。
“兄弟,这个能修吗?”
男人把随身听递过来。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早上突然就不响了。”
陆远帆接过随身听,翻过来看了看。
索尼的,很经典的款式,蓝色的外壳,看起来挺新的。
他在心里默念:“故障透视。”
随身听变得透明,内部结构清晰可见。
电池仓那里,有根接触片松动了,导致电路不通。
“问题不大,就是接触片松了。”
陆远帆抬起头,笑着说。
“两块钱,马上给您修好。”
男人点点头:“行,你修吧。”
陆远帆从兜里掏出螺丝刀,拧开后盖,把接触片重新固定好,然后装回去。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好了,您试试。”
男人接过随身听,按下播放键。
“沙沙”几声后,音乐响起来了。
是齐秦的歌,“大约在冬季”。
“行,真好了!”
男人很满意,从兜里掏出两块钱递给陆远帆。
“兄弟,手艺不错啊。”
“谢谢。”
陆远帆接过钱,笑着说。
男人拎着随身听走了。
陆远帆把钱装进兜里,心里美滋滋的。
两块钱到手!任务完成了!
系统的提示音非常合适的响起:
【任务2:三天内赚到50元(已完成)】
他心念一动,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
【全能修理系统】
【宿主:陆远帆】
【当前等级:初级维修工】
【技能:故障透视(初级)、零件修复(初级)】
【积分:35】
【系统商城(未开放)】
【抽奖次数:1】
系统面板上多了个选项:【抽奖】
陆远帆深吸一口气,默念:“抽奖!”
面板上出现一个转盘,分成十个格子,每个格子里都写着不同的奖励。
转盘开始转动,越转越快,最后慢慢停下来。
指针停在了一个格子上。
【恭喜宿主获得:高级维修工体验卡x1】
【使用说明:使用后,宿主的维修技能临时提升至高级水平,可维修任何复杂电器/机器/器械,时效24小时。】
陆远帆看着这个奖励,眼睛亮了。
好东西啊!
虽然只是体验卡,但关键时刻绝对能派上大用场。
比如遇到特别复杂的机器,或者特别值钱的活儿,用这张卡,保证能搞定。
陆远帆把这张卡收进系统背包,决定先留着,等遇到合适的机会再用。
他关闭系统面板,靠在墙上,心情很好。
十点到十二点这段时间,又来了三单生意。
第一单是个中年妇女,家里的电视坏了,让他上门去修。
陆远帆跟着她走了十分钟,到了她家。
老式的黑白电视,海燕牌的,屏幕上全是雪花,根本看不清画面。
陆远帆用故障透视一看,显像管老化严重,必须换新的。
他照例说自己有个朋友做二手回收,可以用旧的抵价。
原价三十块的显像管,旧的抵十块,只要二十块。
妇女觉得很划算,立刻就同意了。
陆远帆去了趟没人的小巷子,用零件修复把显像管修好,然后装回去。
电视立刻就正常了,画面清晰,一点雪花都没有。
妇女很满意,爽快地付了二十块。
另外两单都是些小东西,赚了八块。
加起来,陆远帆手里又有了三十块。
距离还清虎哥的五百块,还有一段距离,但按这个速度,最多一个星期就能凑够。
陆远帆看了看太阳,已经快到正午了,肚子有些饿了。
他站起来,准备去附近的面馆吃碗面。
就在他刚站起来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那是个年轻男人,身高足有一米九,虎背熊腰的,肩膀宽得像堵墙。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汗衫,下身是条打着补丁的裤子,脚上是双解放鞋。
肩上扛着个大木箱子,看起来很沉,但他走得很稳,一步一个脚印。
脸晒得黝黑,五官很憨厚,额头上满是汗水,但嘴角挂著笑。
陆远帆愣了一下,认出了他。
栓子。
原主的发小。
记忆涌了上来。
栓子本名叫李栓柱,是原主小时候在农村最要好的朋友。
下河摸鱼,上树掏鸟蛋,在田地里撒野
那时候的原主虽然调皮,但还算是个正常的孩子。
后来,哥哥当上了连长,在县城分配了房子,原主就彻底在城里扎根了。
来到县城后,原主被花花世界迷了眼。
电影院、舞厅、台球厅这些在农村见都没见过的东西,一下子把他吸引住了。
他开始和城里的小混混来往,学他们穿花衬衫,抽烟喝酒,逛舞厅。
渐渐地,他变了。
变得瞧不起农村,瞧不起那些“土里土气”的东西。
两年前,栓子刚来县城的时候,专门找过原主。
那时候栓子刚从农村出来,穿着打补丁的衣服,背着个破旧的帆布包,一脸憨厚的笑容。
记得那天,栓子找到了原主。
“帆子!”
栓子远远地喊,声音很大,很激动。
但原主看见他那副“土逼”的样子,当场就翻了脸。
“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原主冷冷地说,然后转身就走。
栓子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张,最后什么都没说,默默地转身离开了。
从那以后,两个人再也没见过面。
陆远帆看着栓子那个熟悉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愧疚。
原主真他妈是个混蛋。
栓子这么好的人,把他当兄弟,结果被他这么对待。
陆远帆咬了咬牙,决定上去打个招呼。
至少,他得替原主弥补一下。
他刚站起来,准备往栓子那边走,突然,一阵不和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靠,你小子原来在这儿!”
声音很冲,带着明显的怒气。
陆远帆心里一紧,转过身。
林峰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一共四个人,除了林峰,还有三个小混混。
陆远帆都认识。
走在林峰旁边的,是张顺。
二十来岁的样子,穿着件黑色t恤,下身是条牛仔裤,脚上踩着双白球鞋。
头发烫成卷的,抹了发蜡,在阳光下油光锃亮。
脸上挂著笑,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假。
张顺这人,吃喝嫖赌样样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