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板,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陆远帆说。
“明天一早我再过来,带上工具,正式开工。”
沈老板点点头,朝门口喊了一声。
“老周!”
管家立刻推门进来。
“老板。”
“送两位客人出去。”
沈老板说。
“好的。”
管家微微欠身,“两位,请跟我来。”
陆远帆和程章跟着管家走出书房,穿过内院,来到前厅。
沈老板目送两人离开,随后看着那台唱片机,眼神里闪过一丝回忆。
走出小楼,管家把两人送到停车场。
“两位慢走。”
管家客气地说。
“多谢。”
程章点点头。
两个人上了车,程章发动引擎,桑塔纳缓缓驶出庄园。
车子开上公路,程章突然大笑起来。
“陆兄弟,你行啊!”
他一边开车一边摇头。
“一单就赚一千块,这可比我一个月工资都多!”
陆远帆笑了笑。
“还得多谢程经理和孙老板的照顾,要不是你们介绍,我哪有这种机会?”
“这可不全是我们的功劳。”
章认真地说,“主要还是你自己有本事,要是没那两把刷子,沈老板也不会出这个价。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感慨。
“说实话,我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人,但像你这样年纪轻轻就能有这手艺的,真不多。”
陆远帆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
天色越来越暗,路灯开始亮起来,橙黄色的光洒在公路上。
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就在这时,车里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铃声。
“哔哔哔哔哔哔”
程章从腰间拿起那个黑色的大哥大,按下接听键。
“喂?”
“小程啊,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孙老板浑厚的声音。
“孙老板!”
程章连忙说,“办妥了,沈老板很满意,说让陆兄弟明天就开始修。”
“那就好。”
孙老板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报酬谈得怎么样?”
“沈老板很大方,一天给五百,两天就是一千。”
程章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孙老板的笑声。
“哈哈哈,老沈这次出手够阔绰的啊!看来他是真的很重视那台唱片机。”
“是啊。”
程章说,“沈老板说那台唱片机对他意义非同一般。”
“嗯。”
孙老板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小程,这两天你辛苦点,负责接送陆兄弟,从县城到市里来回一趟不容易,你当他的专属司机,保证他能顺利把活儿干好。
“明白!”
程章立刻答应下来。
“行,就这样,你们路上小心。”
孙老板说完就挂了电话。
程章把大哥大挂回腰间,转头看了陆远帆一眼。
“听到了吧?这两天我要当你的专属司机了。”
陆远帆有些不好意思。
“多谢孙老板了,不过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坐车过来就行。”
“陆兄弟你可别拒绝啊!”
程章笑着说,“说实话,我还得谢谢你呢,正好借这个机会歇两天,还是带薪的,何乐而不为呢?”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是不知道,我在金色年华那边,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招待客人、处理各种事,连轴转。”
“现在孙老板让我接送你,我正好可以放松放松,这可是难得的清闲日子。”
陆远帆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再推辞了。
“那就麻烦程经理了。”
“客气啥。”
程章摆摆手,“咱们现在也算是朋友了,以后别叫什么程经理了,叫我老程就行。”
“那我可不敢。”
陆远帆笑了,“你比我大,还这么年轻,我还是叫程哥吧。”
“行行行,随你。”
程章笑着说。
车子继续往前开,夜色越来越浓,车灯照亮前方的路。
程章打开车载收音机,里面传来邓丽君的歌声,《甜蜜蜜》的旋律在车厢里回荡。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陆远帆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一千块到手,系统任务就能完成,商城也能开放了。
到时候商城里会有什么好东西?
工具?技能?还是其他什么?
陆远帆心里有些期待,但更多的是踏实感。
有了这一千块,不仅能还清虎哥的债,还能给嫂子一些钱,让她和两个孩子过得好一点。
想到这里,陆远帆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车子又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回到了江城。
桑塔纳驶进西市场,路灯把青石板路照得昏黄。
陆远帆透过车窗看见了那个熟悉的摊位,栓子一米九的身影坐在那儿,格外显眼。
摊位上的东西都收拾得整整齐齐,工具箱摆在桌上,那块“修理家电”的木板招牌靠在墙边。
程章把车停在路边。
“陆兄弟,到了。”
“谢谢程哥。”
陆远帆推开车门下了车。
栓子听见动静,立刻转过头,看见陆远帆从桑塔纳上下来,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帆哥!你回来啦!”
他快步走过来,目光在陆远帆和桑塔纳之间转了转,眼睛里满是好奇,但没多问什么。
“辛苦你了,这么晚还在这守着。”
陆远帆拍了拍栓子的肩膀。
“不辛苦不辛苦。”
栓子挠了挠头,“今天下午又来了几个客人,我都记在本子上了。”
他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小本子,翻开给陆远帆看。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
“张大婶,地址电饭锅,不加热。”
“李师傅,地址收音机,有杂音。”
“王老伯,地址台扇,转得慢。”
陆远帆接过本子,看着那些字迹,心里一暖。
栓子虽然读书不多,但很用心,每个字都写得很认真,就是笔画有些歪。
“干得不错。”
陆远帆把本子装进兜里,“走吧,收摊回家。”
“好嘞!”
栓子立刻开始收拾东西,动作很麻利。
他把工具箱装进帆布包里,扛在肩上,然后把桌子折叠起来夹在腋下。
陆远帆拿起那块木板招牌和竹凳,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家走。
程章从车里里探出头。
“远帆,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你!”
“明天见,程哥!”
陆远帆回头挥了挥手。
夜风吹过来,很凉爽。
街上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高一矮,走在青石板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