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章坐在驾驶座上,看见陆远帆过来,摇下车窗。微趣晓说 蕪错内容
“陆兄弟,上车!”
陆远帆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桑塔纳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车子缓缓启动,驶出了胡同。
胡同口有几个早起遛弯的老大爷老大妈,正站在那儿聊天。
看见陆远帆从桑塔纳上车,几个人立刻停下了谈话,眼睛瞪得老大。
“哎哟,那不是陆家那小子吗?”
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妈惊讶地说。
“可不是嘛!”
另一个大妈接话,“怎么坐上小轿车了?”
“那是桑塔纳吧?”
一个大爷推了推眼镜,“我在县委大院门口见过,听说要二十多万呢!”
“我的天哪!二十多万!”
几个人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里满是震惊和羡慕。
“这陆远帆,以前不是个混混吗?怎么突然就这么有出息了?”
“谁知道呢,听说最近在西市场修家电,生意挺好的。”
“哎哟,出息了出息了,没给他哥丢脸啊。”
几个人正议论著,沈听兰牵着陆晨阳和陆晨星从胡同里走出来。
她今天穿着件浅蓝色的碎花上衣,下身是条深蓝色的裤子,头发用发卡别在耳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陆晨阳背着个小书包,牵着妹妹的手,三个人准备去学校。
“听兰啊!”
几个大妈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哎哟,你小叔子远帆现在可了不得了!”
“就是就是,我刚才看见他坐小轿车走了,那可是桑塔纳啊!”
“听兰,远帆现在在干啥呀?挣这么多钱?”
沈听兰被几个大妈围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没啥,就是在给人修家电。”
“修家电?”
一个大妈眼睛一亮,“那可是技术活儿啊!”
“可不是嘛,现在会修家电的师傅少,这手艺吃香!”
“听兰,远帆这孩子终于懂事了。”
“是啊是啊,以前那副样子,我都替你担心,现在好了,出息了!”
几个大妈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著,沈听兰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勉强。
“是啊,远帆现在确实懂事多了。”
她轻声说,“我得送孩子上学了,各位大妈,我先走了。”
“哎,去吧去吧。”
几个大妈让开路,目送著沈听兰牵着两个孩子离开。
等沈听兰走远了,几个大妈又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这陆远帆,算是洗心革面了。”
“可不是嘛,浪子回头金不换啊。”
桑塔纳驶上了通往江州市的公路,晨光洒在路面上,两边的田野里飘着薄雾。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再次驶进了那座中式庄园。
黑色的铁门缓缓打开,青石板路两边的花草上还挂著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程章把车停在小楼前,两个人下了车。
管家已经在门口等著了,看见两人,微微欠身:“程经理,陆师傅,请跟我来。”
他带着两人穿过内院,来到书房门口。
“沈老板今天有事出门了,交代我好好招待两位。”
管家说,“陆师傅,您需要什么尽管吩咐。”
陆远帆点点头:“谢谢,我自己来就行。”
程章笑着说:“那我去院子里转转,欣赏欣赏风景。”
“程经理请便。”
管家说完,也转身离开了。
陆远帆走进书房,环顾四周。
整个书房静悄悄的,只能听见外面喷泉哗啦啦的水声。
那台银灰色的rega pnar 6黑胶唱片机还摆在角落的小桌上,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金属光泽。
陆远帆把帆布包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工具箱。
他又从包里拿出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淡黄色的液体,金属除锈剂。
当然,除锈剂只是个幌子,真正修复零件还得靠系统的零件修复技能。
但总得做做样子,万一有人进来看见,也能解释得通。
陆远帆找了个搪瓷水盆,往里面倒了些除锈剂,又兑了点水,用螺丝刀搅拌了几下。
刺鼻的化学味道弥漫开来,陆远帆皱了皱眉。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那台黑胶唱片机前。
陆远帆蹲下来,伸出手,轻轻抚摸著那光滑的表面。
“开始吧。”
他低声说,眼神变得专注起来。
螺丝刀在手里转动,一颗颗螺丝被卸下来,装进小盒子里。
底座、转盘、唱臂、电机
他的动作很稳,但速度不快。
毕竟是价值几万块的进口设备,马虎不得。
时间一点点过去。
书房里很安静,只能听见外面喷泉哗啦啦的水声。
陆远帆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到了上午十一点,整台唱片机终于被完全拆解了。
地上摆满了零件。
左边是完好的,右边是损坏的。
密密麻麻的,少说也有一百多个。
“还有有快速维修技能,要不然得拆到下午。”
陆远帆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骨头发出咔咔的响声。
他看着满地的零件,心里开始盘算。
右边那堆坏的零件,目测有七八十个。
按照昨天的经验,一次最多修复三十个,需要休息后才能继续。
也就是说,至少得分三次才能修完。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陆远帆转过头,看见管家推著个小推车走了进来。
推车上摆着托盘,托盘上是几个瓷盘和一个汤碗,还冒着热气。
“陆师傅,该用午饭了。”
管家把推车停在书桌旁,开始往桌上摆菜。
“这是厨房刚做的,您趁热吃。”
陆远帆走过去看了看。
四菜一汤。
红烧狮子头、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干煸四季豆,还有一碗冬瓜排骨汤。
每道菜都摆盘精致,色香味俱全。
“多谢了。”
陆远帆说。
“您客气了,这是应该的。”
管家微微欠身,“您慢用,有事按这个铃。”
他指了指书桌上的一个小铜铃,然后转身离开了。
陆远帆坐下,拿起筷子。
狮子头入口即化,鲈鱼鲜嫩无比,连西兰花都炒得恰到好处。
这手艺,比听兰姐做的还好。
陆远帆心里想着,埋头吃了起来。
一碗饭很快见底,汤也喝得干干净净。
他放下碗筷,抹了抹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
吃饱喝足,该干活了。
陆远帆走到地上那堆坏零件前,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