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场附近有个老头,专门出租二八大杠,一天五毛钱。
陆远帆找到老头,交了钱,骑上自行车,开始往城北方向骑去。
从城西到城北,路程不算近。
中间要穿过整个江城的老城区,路上车水马龙,自行车、三轮车、偶尔还能看见几辆小汽车。
陆远帆一边骑,一边观察著周围的环境。
越往北走,道路就越宽敞,两边的建筑也越来越气派。
从低矮的平房,变成了两三层的小楼,再到后来,出现了独栋的洋房,院子里种着花草树木,围墙也修得很讲究。
这就是城北,江城最富裕的地方。
陆远帆骑了一个多小时,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终于来到了梧桐路。
梧桐路,光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不一般。
整条街道两边种满了梧桐树,树冠巨大,枝叶茂密,在夏日的阳光下投下一片片阴凉。
地面是平整的柏油路,不像城西那种坑坑洼洼的青石板路。
两边的房子都是独栋的小洋楼,每栋楼都有自己的院子,院门口挂著门牌号。
有的院子里能看见私家车,有的院子里有假山喷泉,还有的院子里种著各种花卉,修剪得整整齐齐。
陆远帆骑着自行车慢慢往前走,一边找门牌号,一边在心里感叹。
这才叫生活啊。
难怪都说城北是富人区,这种地方,跟城西简直天差地别。
很快,他找到了12号。
一栋漂亮的三层小洋楼映入眼帘。
外墙是米黄色的,贴著光滑的瓷砖,在阳光下反射著柔和的光泽。
楼体是西式风格,有拱形的窗户,窗框是深褐色的木头,窗台上摆着几盆鲜花。
一楼和二楼都有阳台,阳台上铺着红色的瓷砖,栏杆是白色的,雕著精致的花纹。
三楼的阳台更大,上面还搭著遮阳棚,能看见几把藤椅和一张小茶几。
院子不算大,但打理得很精致。
地面铺着青砖,种著几棵桂花树和一丛竹子,还有个小花坛,里面开着各种颜色的花。
陆远帆停下自行车,深吸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走到门前,伸手按响了门铃。
“叮咚”
门铃声很清脆,在安静的院子里回荡著。
过了十几秒,院门打开了一条缝,一个年轻女孩探出头来。
女孩看起来二十岁出头,圆脸,皮肤白净,眉眼清秀,但打扮很朴素。
她穿着件浅蓝色的碎花上衣,下身是条深灰色的裤子,头发用橡皮筋扎成马尾,脚上是双黑色的布鞋。
典型的保姆打扮。
女孩看了看陆远帆,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自行车和工具箱,眼神里带着点疑惑。
“你是?”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味道。
陆远帆连忙开口。
“我是来修空调的,刚才有通过电话。”
女孩听到这话,脸上的警惕放松了些,点了点头。
“哦,是修空调的师傅啊,你等一下。”
她转身回去,把院门完全打开,侧身让出一条路。
“进来吧。”
陆远帆推著自行车走进院子,把车停在院门旁边,然后提着工具箱跟着女孩往里走。
女孩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他一眼,小声说。
“是夫人房间的空调坏了,在三楼,你直接上去吧。”
陆远帆点点头,心里暗暗感叹。
好家伙,这家还有保姆啊。
在1989年,能请得起保姆的人家,那可真不是一般的有钱。
他提着工具箱走进洋楼,一楼是客厅和餐厅。
客厅很大,地上铺着深红色的地毯,摆着一套真皮沙发,墙上挂著几幅山水画,还有个大书架,上面摆满了书。
餐厅里摆着张圆形的实木餐桌,上面铺着白色的桌布,桌上放著个花瓶,插著几支百合花。
整个空间看起来既气派又温馨,充满了生活气息。
陆远帆沿着楼梯往上走,楼梯是实木的,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
扶手也是木头的,摸起来光滑温润。
陆远帆扫了一眼,没有多看,继续往上走。
二楼是卧室和书房,门都关着,很安静。
他继续往三楼走。
三楼只有两个房间,一个是主卧,一个是储藏室。
陆远帆走到主卧门口,深吸了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门里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带着点鼻音,很有磁性。
声音拉得很长,尾音微微上扬,听起来有点撒娇的味道。
陆远帆愣了一下,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至少有四五十平米。
地上铺着米白色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靠墙摆着张巨大的双人床,床头是软包的,深红色的绒布,看起来很华贵。
窗户很大,落地窗,窗帘是米白色的纱帘,被风吹得微微飘动着。
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明亮又柔和。
房间正中间摆着套真皮沙发,米白色的,看起来很贵。
沙发上躺着个女人。
陆远帆的目光落在女人身上,整个人都愣住了。
女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但保养得很好,皮肤白皙细腻,看不出什么皱纹。
她的脸型是鹅蛋脸,五官精致,眉毛细长,眼睛很大,眼角微微上扬,带着股媚意。
鼻梁高挺,嘴唇饱满,涂着浅粉色的口红,在阳光下泛著光泽。
头发是大波浪卷,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看起来很有女人味。
她穿着件真丝的睡袍,米白色的,上面印着暗金色的花纹。
睡袍很薄,几乎是半透明的,能隐约看见里面的肌肤。
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还有深深的沟壑。
睡袍的腰带松松垮垮地系著,随时都有可能散开。
下摆只到大腿中部,露出两条修长白皙的腿,交叠著搭在沙发上。
她一只手撑著脑袋,另一只手拿着把折扇,慵懒地扇著风。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妩媚、性感,又带着点高高在上的贵气。
看见陆远帆进来,女人微微坐直了身子,把扇子放在沙发扶手上。
“小师傅,你可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