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子听到这话,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使劲咬著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但鼻子还是酸酸的。
“帆帆哥”
他的声音都哽咽了。
“我我”
陆远帆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别煽情了,走,去付钱。”
他提着挑好的衣服,走到摊主面前。
“老板,这些一共多少钱?”
摊主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嗑著瓜子,看见陆远帆买了这么多,眼睛都笑眯了。
她麻利地开始算账。
“小伙子,两件小孩的衣服一共二十块,大人的衬衫十五块一件,裤子十二块一条,你买了两套”
她掰着手指算了算。
“一共七十四块!”
陆远帆点点头,从兜里掏出钱,数了七十四块递给她。
摊主接过钱笑得合不拢嘴。
“哎哟,小伙子真大方!谢谢啊!”
她麻利地把衣服装进塑料袋里,递给陆远帆。
一行人提着大包小包,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个卖零食的小摊,陆远帆又停下脚步。
“来,晨星、晨阳,你们想吃什么自己挑。”
陆晨星的眼睛立刻亮了,她踮起脚尖,指著摊位上的东西。
“叔叔,我要那个大白兔奶糖!”
陆远帆笑着点头。
“行,再挑点别的。”
陆晨星又指了指虾条、饼干、还有几包话梅。
陆晨阳虽然没说话,但眼睛一直盯着摊位上的一包麦丽素。
陆远帆注意到了,直接拿起那包麦丽素。
“晨阳喜欢这个对吧?”
陆晨阳点点头,眼睛里满是惊喜。
陆远帆又买了一堆零食,塞进袋子里。
从西市场出来的时候,几个人手里都提满了东西。
陆晨星手里拿着一包大白兔奶糖,小嘴巴鼓鼓的,显然已经偷偷吃了好几颗。
陆晨阳抱着那包麦丽素,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时不时会低头看看,生怕弄丢了。
栓子抱着那件新衬衫,不停地用手抚摸著,嘴角咧得老高,傻笑个不停。
他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看起来开心极了。
沈听兰走在旁边,看着手里的新衣服,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一趟下来,少说也花了一百块。
但看着两个孩子开心的样子,还有栓子那副憨厚的笑容,她心里的心疼慢慢被温暖取代了。
陆远帆走在最前面,虽然手里提着最重的东西,但脸上却带着轻松的笑容。
虽然这一趟花了差不多一百块,但他觉得很值。
钱没了可以再赚,但看到家人开心的样子,这种感觉是用钱买不来的。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依旧如常。
每天早上,陆远帆都会准时来到西市场摆摊。
客人一个接一个地来,修什么的都有。
陆远帆埋头干活,手里的工具飞快地转动着,栓子在旁边帮忙递工具、收钱、记账。
两个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但陆远帆并没有把所有时间都花在摊位上。
每天中午吃完饭,或者下午客人少的时候,他就会出去转悠。
在周围找合适的店铺。
他沿着主要街道走了好几遍,把每一条巷子都摸得清清楚楚。
有些店铺位置不错,但面积太大,租金贵得离谱。
有些店铺价格合适,但位置太偏,人流量少得可怜。
还有些店铺虽然各方面都还行,但房东不愿意租给修家电的,嫌这行业弄得店里脏兮兮的。
就这样找了好几天,陆远帆都没找到满意的。
今天下午,送走一波客人,有了些许的空闲。
陆远帆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栓子,我出去转转,你看着摊子。”
栓子抬起头,憨厚地笑着。
“好嘞帆哥,你放心去吧!”
陆远帆点点头,转身离开了西市场。
他沿着主街往城镇中心的方向走去。
城镇中心是江城人流量比较大的地方,是做生意的好地方。
但相应的,这一片的店铺租金也是比较贵的。
陆远帆之前就来看过几次,但都因为租金太贵而放弃了。
不过今天他想再碰碰运气。
他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来到了城镇中心的主路上。
这条路是江城最宽的一条马路,两边都是两三层的楼房,底层大多是商铺。
卖布的、卖日用品的、饭馆、理发店、照相馆,应有尽有。
路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偶尔还能看见几辆小汽车驶过,车身在阳光下闪著光。
陆远帆沿着街道慢慢走,一边走一边观察。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路边有间空着的店铺。
店铺的玻璃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看起来已经空了有一段时间了。
门口贴著张a4纸大小的告示,上面用黑色的马克笔写着几个大字:“旺铺出租”。
陆远帆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
他站在门口,仔细打量著这间店铺。
位置相当不错,就在主路边上,是临街的店铺。
门口正对着马路,视野开阔,过往的行人和车辆都能一眼看见。
他抬头看了看周围,左边是家国营饭店,右边是个杂货铺,生意不差。
这说明这一片的人流量确实不错。
陆远帆推开半掩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店铺不算大,目测大概五六十平的样子。
里面的装修一看就是原来做饭店的。
墙壁上贴著发黄的瓷砖,有些地方已经脱落了,露出里面的水泥。
地面也是瓷砖铺的,但积了厚厚一层灰,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靠墙的位置还摆着几张破旧的桌椅,桌面上落满了灰尘,椅子腿有的已经断了。
角落里堆著些破纸箱、旧菜单、还有几个生锈的铁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油烟味,混杂在一起,闻著有些难受。
不过陆远帆不在意这些。
虽然现在看起来乱糟糟的,但只要把这些破桌椅清理掉,重新粉刷一遍墙,这地方绝对能改造成一个像样的维修店。
而且最重要的是位置。
开在这儿,比西市场那边强多了。
就在他观察的时候,店铺里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干什么的?”
陆远帆吓了一跳,连忙转过头。
只见从店铺后面的小隔间里走出一个人。
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背心,下身是条大裤衩,脚上踩着双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