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不少大户都有额外的肉食路子,刘白师姐家里便有,是一种浅褐色肉食,味道难吃,不过滋补效果很好。”
李壮补充道。
“以往我磨皮三天的进度,吃了肉食,一天就能成。而且感觉身体气力也涨了不少,精神头也强了。总之,我们习武,不能只靠着观里那点普通肉,还得想办法吃些好点的肉。”
他压低声音,靠近刘然,似乎想说些不想让人听见的话。
“我听说,那些大户家的肉食,都是猎杀的天上落下的怪物。他们叫什么天物”
天物
刘然嘴中默默咀嚼着这两字。
他自然知道这指的是什么。
就是那晚,在天折痕下看见那群豹子似的怪物。
不过似乎这次遇见的,与他之前在朝天观山下遇见那东西,不太一样。
那东西根本没有实体,是纯粹的精神伤害。
一般人根本没办法脱离那种诡异氛围,会被一直困在其中,持续到身体机能全部耗尽,活活饿死或渴死。
现在想想,刘然仍有些不寒而栗,感觉背后发凉,周围仿佛开始起雾。
刘然摇摇头,打断思绪。
拒绝了李壮邀其在刘白家挂靠,刘然独自回了屋子。
外城一处大宅子内。
“小姐,小姐!好消息,好消息!”
一个包着包子头,年龄不大的丫鬟,满脸喜色的跑进自家小姐闺房。
“小巧,说了多少次!遇事不要急急躁躁,都是快要出阁姑娘了。总是这般,今后可难嫁出去。”
刘白假装训斥,实则开着玩笑话。
小巧是跟着她从小长大的丫鬟,关系极为亲近,两人平日也多以姐妹相称,说些私房秘话。
回到家中的刘白已与在朝天观不同,整个人显得更加淑女。
一身淡粉色罗裙,略施粉黛,洁白的耳垂上挂着两颗透明宝石,长发微微披散,只束起耳边部分。
听到小巧急躁呼喊声,她也明显感觉有好事,微微侧过身子。
“什么好事?莫非是李郎突破铜皮了?”
刘白自然是清楚李壮磨皮进度,最近她能想到的好事,大概就是这个。
当然,这也是整个刘家的好事。
自从与李壮确认关系以来,她说服父母,以整个刘家之力,全力支持李壮磨皮。
平日更是隔三岔五购买天物肉食,供其滋养身体,补充气血,加快进度。
她作为习武之人,最是清楚一名铜皮高手,带给家里的好处。
不说其他,光是李壮道籍的免税份额,就得再涨上一大截,甚至能够复盖她家里的税外,还有盈馀。
这都是明面上的。
其馀隐形福利,也是惊人。
当然,最重要的是安全。
现如今,城内邪教四起,官府也不管事,只顾着内城。
外城全靠着一些差役,和自家护卫,管事之类力量。
实在是捉襟见肘。
“不是,不是。”
小巧脸憋得通红,连忙开口。
“是那个吃白饭的,他没来,我见着姑爷一个人回来的,没带人回来。”
“吃白饭的?”
刘白一愣,但随即立马回想起是谁。
刘然,李壮那个发小。
当初几人还是一起做的入门弟子。
只是刘然资质也就跟自己相当,没什么天赋可言。
据说在青玉殿也是个无名角色,成天苦练,但进度不佳,只能在青玉殿磨皮弟子中,处于中等偏下水平。
可以预见,基本上一辈子就到头了。
能突破铜皮,都算运道好了。
“哦。他没来吗?”
刘然随意问了句,毫不在意。
当初答应李壮让刘然一起到刘家来练武,起初是看在李壮面子上,想着他独自一人,心中难免孤独。
若是随便打发点肉食,能满足李壮心愿,加快磨皮速度,这才勉强同意下来。
没想到,居然被刘然拒绝了。
“是啊,那小子还有点自知之明嘛。”
小巧撇撇嘴,一脸神秘兮兮道。
“听说他还跟朝天观内一个铜皮弟子起了矛盾,幸好他没来,不然指不定给府里带来多少麻烦。”
“这样吗?”
刘白若有所思点点头,心中渐渐有了想法。
李壮是家里倾尽全力培养,不能有一点闪失。
“这个刘然风险太多,很容易导致李壮出事,得找个机会劝劝了。”
刘白心中暗道。
没找到合适的肉食补充,刘然倒也不急。
还是每日按班就步磨皮,对练,然后屠宰房偷摸吸点血。
每日三点一线,生活极其规律,只有偶尔会回家看看大哥刘堂。
好在巷子口还是比较安全,没有遇见他上次在鱼龙坊看到那些邪教徒。
这倒是让刘然心安不少。
如此又是数月过去。
面板凹槽又有了三分之一进度,现如今,已经是有三分之二进度。
再有等五个月左右,便能填满凹槽,尝试突破。
同样的,刘然的五行采气决,也进度增长不少,增长到了百分之五十七的进度。
磨皮,对练渐渐步入佳境。
期间,李壮又来找过他几次,劝说跟他一起刘家,被刘然断然拒绝。
当然,李壮也果然不负众望,顺利突破铜皮,成为刘家中流砥柱。
刘白与其顺利订婚,婚礼就定在明年年初。
而李壮也正式退出朝天观,添加了刘家。
据说,刘家托关系让人在县衙找了关系,李壮顺利添加其中,成为一名捕头。
属于是吃上了官家饭。
这倒是让刘然一阵唏嘘,感慨莫名。
“观虚师兄,为何我从未见过观主?”
刘然与观虚道人打的有来有往,嘴里还发出问题。
可交手间,瞬息万变。
一时的分神,就可能造成破绽,导致失败。
观虚道人一招打出,直冲刘然面门,拳风呼啸间,就到了刘然眼前。
“集中精神!”
刘然猛地招架,可已经来不及了,于是下意识的抬脚直抽,奔着观虚道人下体去。
“好小子,学的挺快!”
观虚大喝一声,不得不拳头往下砸去。
不然今天就得丢大脸了。
砰!!
两人拳脚相交。
刘然正要抽脚,却猛地感觉一股巨力从脚上袭来。
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脚已经被观虚抓住。
他一手抓住刘然的脚,好似铁钳般,让刘然根本抽不出。
只能被其牢牢固定住。
随后,观虚更是猛地一拉,刘然更是险些摔倒,被动的跟着观虚扯动方向移动。
时间一长,刘然便感觉气喘吁吁,脚也已经被抓的麻木,使不上力气。
“好了。”
观虚道人见刘然脱力,放开手。
刘然一下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滴在黄泥地上,形成一颗颗黄豆大小的圆点。
“师弟,切磋也不可分心。”
观虚道人教育道。
“至于观主嘛他老人家早已不问俗世,享受生活去了。我也不知道观主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