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此人的五官面貌看着如此熟悉。
因为与苏远行,苏紫瑶他们几个苏家子弟的容貌特征有些相似。
听到张元盛的发话。
苏潇龙的眼睛并未睁开。
而是风轻云淡地反问了一句:“张执事不也是未离去?”
“张某留下是为宗门记录墓中细节,待下次秘境开启时,好提前应对。”
“呵呵。”
苏潇龙接着回道:“我方才受了点伤,想在此疗养片刻,张执事不用理会我,我一会就走。”
这一声冷哼,很轻很轻。
但楼长安听得分明,好似是周道慧发出来的。
咦,画风似乎不对!
诡异的气氛,让楼长安顿时警觉起来。
直觉告诉他,苏家家主留下来,明显也有其他目的。
而且他与两执事之间的友好关系。
似乎在这一刻,突然产生了嫌隙。
这让楼长安愈发相信,墓地中一定还有其他秘密,除了自己之外,其馀三人都心照不宣!
他开始在心中盘算起来。
若是双方发生摩擦,以自己的实力,能否游刃有馀地自保?
苏潇龙据说是筑基二层。
若是在以前,楼长安不会怀疑这个说法。
但方才与妖兽大战的时候。
他留意到苏潇龙的实力,并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简单。
曾经有那么短短几息时间。
苏潇龙独自面对三头腐泽沙幻鳄的攻击。
当时的场面有些惊险,因为那时符宝还未祭出。
所有妖兽的战力都属于巅峰期。
苏潇龙面对三头腐泽沙幻鳄的攻击,躲闪地有些狼狈,但却一点都没受伤,最后反而还机缘巧合般地,刺中了一头鳄的腹部。
楼长安亲眼看到这一幕。
当时他还觉得有些奇怪。
一个筑基二层修士,如何能做到这些?
要知道腐泽沙幻鳄的身份速度是非常快的,即便是筑基中期修士也难与之对抗,可到了苏潇龙这里,却显得非常随意。
如今想起来,只怕苏潇龙是刻意藏拙了。
或许他本就有与腐泽沙幻鳄对抗的实力。
一旦周道慧二人与苏潇龙发生磨蹭。
谁的赢面大,不好估测。
但楼长安认为,自己全身而退,应该不成问题。
因为他还有帮手。
并非一个人在此。
“这位道友?”
就在楼长安思索间,张元盛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楼长安睁开眼,举目一望,只见两人皆盯着这边。
“你为何还不出秘境?”,张元盛脸上皮笑肉不笑。面前这个陌生的修士,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数十柄法剑形成剑阵,威力巨大。
既可各自为战,也可倾全力一剑出击。
在第二层的时候,他与周道慧一直在留意这名剑修,总觉得自己黑市里的手下当中,缺乏这样的好手。
楼长安装作诧异地打量了一下周围。
“张执事,我不想出去这么快,得等他们走远点先……”
这句话的意思便是。
他担心出秘境之后。
遭遇其他人的埋伏,所以干脆在此坐一会。
这个解释倒是合情合理。
所以张元盛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便与周道慧走到了高台上去了。
楼长安瞄了一眼苏潇龙。
苏潇龙打坐的位置,似乎也是有心挑选,也是在高台附近二十馀丈的地方,看来秘境的终极大机缘,依然是出现在棺材之中了。
楼长安坐的位置比较远。
在距离高台百丈之外的楼阁上。
“楼家主……”
此时,一个声音穿透数十丈空间,直送入楼长安耳中。
让他不免一惊。
双目倏然睁开,望向四周。
此见周道慧与张元盛两人已经走到另外一侧,两人低着头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是谁在说话?
楼长安下意识地望向苏潇龙。
果然,苏潇龙已经睁开眼,微微朝他点头示意。
这家伙,居然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楼长安心中震惊不已。
“楼家主别多想。”
苏潇龙继续传音道:“我曾听小女提起,她曾用我苏氏的冰域百剑阵与你交换过资源。”
明白了。
原来自己祭出剑阵的时候。
暴露了身份!
楼长安暗呼后悔,这门剑阵的阵纹,他已经改良过无数次,几乎与原本的剑阵大相径庭,没想到还是被这位苏家主看出端倪来了。
“这位道友,你……认错人了吧?”,不过楼长安还是保持不动声色回道。
当然,他也是传音。
另外一边的周道慧两人,根本就听不见。
苏潇龙一笑,继续道:“小女说得没错。”
“楼家主果真是阵道奇才。”
他的语气中充满欣赏,似乎想打消楼长安的顾虑:“百剑阵经你改良之后,威力大增,不过剑阵自带的寒气,是我苏家独门阵纹,所以我才认出你来。”
原来是这样?
当场改良阵纹时。
楼长安就想把剑阵所带的寒气给抹除掉。
因为这种寒气,主要是针对群攻妖兽时有效,对人则效果不大,反而还容易影响到祭阵者本身,但奈何,无论他如何修改,剑阵的寒气阵纹都无法完全消除。
原来苏潇龙就凭这一点。
认出此门剑阵出自苏家。
见楼长安不答话。
苏潇龙笑了笑:“楼家主与小女互换功法资源,也算是与我苏家有缘,我奉劝楼家主一句,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尽早出秘境吧。”
“接下来的事,并不是你能插手的。”
“稍有不慎,很可能就……”
说完这句话后。
他就闭上眼了。
很显然,他对楼长安的战力非常了解。
一个刚突破筑基的人,剑阵再厉害。
但在云水宗两位执事与他之间,楼长安很难有所作为,留下来无益,还不如趁早离开,免得惹事上身。
这番话,让楼长安沉默了。
他知道双方留下来,无非是为了争夺最后的大机缘。
这是绝对的秘密。
无论谁最后得手,都不可能允许其他人活着出去。
否则将引来无穷无尽的后患。
所以苏潇龙这番话,算是忠告善意的。
看到楼长安无动于衷,苏潇龙暗叹一口气,闭上目不再说话了。
不过片刻后。
他似有感应。
睁开眼一看。
楼长安已经消失在了原处,苏潇龙望了望楼阁上方的出口信道,又打量了一下整个墓地,都没有找到他的身影。
苏潇龙脸上微微作笑:“孺子可教。”
他认为,若是楼长安最好已经离开。
否则最后多半会死在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