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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碎星谷中,星泪秘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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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舟在破碎荒凉的坠星原上小心穿行,避开那些能量紊乱的沟壑与不时出现的、吸力惊人的小型“星涡”。空气中弥漫的混乱星辰能量,对飞舟的防护阵法也产生着持续的侵蚀,需不时注入仙力维持。

两日后,前方那如同大地伤疤般的“碎星谷”轮廓愈发清晰。

那是一条蜿蜒曲折、宽度不一、最窄处仅有数里、最宽处却仿佛无边无际的巨型峡谷。谷壁陡峭,呈暗红色,仿佛被烈焰灼烧后又冷却凝固。谷内光线更加昏暗,只有上方那扭曲的“星空”背景洒下微弱而斑驳的光点。浓郁的、混杂着星辰之力、地脉煞气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悲伤道韵的气息,如同实质的雾霭,在谷中缓缓流淌、翻滚。

飞舟在谷口一处相对平坦的岩台上降落。

岩台上,已然搭建着几座简易却坚固的、铭刻着隐匿与防护阵法的石屋。石屋前,站着三名修士。

为首一人,身着绣有星辰轨迹与八卦图案的月白长袍,面容清矍,三缕长须,气质缥缈出尘,正是天机阁的修士,修为在仙帝中期。他身后两人,一男一女,同样身着天机阁服饰,修为皆是仙帝初期。三人见飞舟落下,迎了上来。

“墨长老,一路辛苦。”为首的天机阁修士拱手,声音平和,“在下天机阁执事,星衍。”

星衍?凌云心中微动,想起了曾在界海接引台结识的那位星衍子道友。眼前这位星衍执事,虽修为不及星衍子(仙帝中期巅峰),但同属天机阁,且气质有几分相似,不知是否有渊源。

“星衍执事客气。”墨长老还礼,简单介绍了凌云等人,“这便是我广寒仙宗此次负责护送任务的同道。”

星衍目光扫过众人,在凌云与林婉儿身上略作停留,尤其在林婉儿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异色,随即恢复正常,微笑道:“有劳诸位。事不宜迟,我等这便进入谷中。根据推演,‘星陨泪金’最可能出现的区域,在谷内‘陨星湖’畔的‘泣星岩’附近。”

他取出一枚奇特的、仿佛由星光凝聚而成的罗盘,罗盘指针正微微颤抖,指向峡谷深处。

众人不再多言,收起飞舟,跟随星衍三人,步入碎星谷。

一入谷中,压力陡增。混乱的星辰能量与地脉煞气如同无形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更有一股直透神魂的、仿佛能勾起内心最深处悲伤与遗憾的奇异道韵缭绕不散,令人心神不宁。三名广寒仙宗内门弟子修为较弱,脸色立刻有些发白,不得不全力运转功法抵御。

墨长老祭出一面杏黄色小旗,旗面展开,散发出一圈柔和的黄光,将众人笼罩在内,压力顿时减轻不少。天机阁三人也各自施展手段护身。

凌云与林婉儿则相对轻松。凌云混沌领域自然流转,将侵入的能量与道韵分解、同化。林婉儿广寒仙体光华微放,那股悲伤道韵触及她体表月华,竟被净化、抚平了许多,甚至隐隐与她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共鸣——月有阴晴圆缺,本就蕴含离合悲欢之道。

星衍似有所感,回头看了林婉儿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未多言。

队伍沿着崎岖不平、遍布尖锐碎石的谷底行进。谷中景象光怪陆离,随处可见巨大而奇异的、仿佛星辰碎片般的晶石嵌在岩壁中,散发着微弱的星光。空气中不时有细碎的、如同泪滴般的银色光点飘落,触之冰凉,蕴含着精纯却悲伤的星辰之力——这便是“星泪”,星陨泪金形成过程中散逸的精华。

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星兽低沉的咆哮或煞灵凄厉的嘶嚎,但在墨长老与天机阁修士的带领和隐匿下,队伍巧妙地避开了几处明显的危险区域。

如此行进了约莫三日,深入碎星谷近千里。

前方,昏暗的视野忽然开阔。一片巨大的、湖水呈现幽暗深蓝色、却倒映着上方斑驳星光的湖泊出现在眼前。湖水寂静无波,仿佛一块镶嵌在破碎大地上的深蓝宝石,散发着沉寂而悲伤的气息。这便是“陨星湖”。

湖边,矗立着一片嶙峋的、颜色深暗、仿佛被泪水反复冲刷过的奇异岩石群,正是“泣星岩”。岩群中心,有一块高达百丈、形似垂泪人面的巨岩,尤为醒目。

星衍手中的星光罗盘,到了此处,指针颤抖得越发剧烈,几乎要脱盘而出!

“就在此地!”星衍眼中露出喜色,他迅速在湖畔选了一处相对隐蔽的凹陷处,布下数道隐匿与防护阵法,“墨长老,诸位,请在此稍候,警戒四周。采集‘星陨泪金’需以特殊秘法感应、引导,不能受到干扰,由我阁中这两位师弟师妹进行即可。预计需时一日。”

墨长老点头,示意众人分散警戒。

天机阁那两名仙帝初期的男女修士,则各自取出一件奇特的、如同泪滴状的水晶法器,走向泣星岩群,开始施法。他们口中念诵着古老晦涩的咒文,手中法器散发出柔和的星光,与岩群、湖水、乃至空气中飘落的星泪产生共鸣。

一时间,以泣星岩为中心,周围星光点点汇聚,空气中弥漫的悲伤道韵也变得更加浓郁、清晰,仿佛有无数古老的叹息与哭泣声在灵魂深处低回。

凌云与林婉儿负责警戒湖畔东侧。厉锋与三名内门弟子负责西侧。墨长老居中策应。

时间缓缓流逝。泣星岩方向的星光越来越亮,共鸣也越来越强。

忽然,凌云眉头微蹙,混沌神识感应到,远处湖面之下,似乎有数道隐晦而强大的气息,正被这浓郁的星光与道韵吸引,悄然靠近!

“有东西过来了,从湖底。”凌云低声对林婉儿和附近的墨长老传音。

墨长老神色一凛,立刻示警:“所有人,提高警惕!有情况!”

话音未落!

轰隆!

平静的陨星湖面,猛地炸开数道巨大的水柱!水柱之中,窜出三头体型庞大、形态狰狞的怪物!

它们形似巨蜥,却通体覆盖着幽蓝如星空的鳞甲,脊背生有一排闪烁着寒光的骨刺,头部狰狞,口中利齿如匕,四肢强壮,爪尖锋利。其气息赫然都达到了仙帝初期巅峰!更奇特的是,它们周身缭绕着浓郁的星辰之力与一股狂暴的凶戾之气!

“是‘星鳞鳄龙’!碎星谷中的霸主级星兽之一!”墨长老脸色微变,“它们通常潜伏湖底,以吞噬星泪和弱小星兽为生,此刻定是被‘星陨泪金’的波动吸引而来!小心,它们皮糙肉厚,力大无穷,且能操控部分星辰罡风!”

三头星鳞鳄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赤红的眼瞳死死盯着泣星岩方向,尤其是那两名正在施法的天机阁修士,显然将他们视为争夺“宝物”的敌人!它们粗壮的尾巴一拍水面,庞大的身躯便如同离弦之箭,携带着腥风与水浪,朝着湖畔猛扑过来!其中一头更是张口喷出一道粗大的、由无数细碎星光与罡风组成的吐息,横扫向湖畔众人!

“结阵!拦住它们!不能打扰天机阁道友!”墨长老大喝一声,率先出手!他祭出一柄闪烁着土黄色光芒的巨锤,迎风便涨,化作小山大小,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砸向冲在最前面的一头鳄龙!

厉锋也低吼一声,背后阔剑出鞘,剑光凌厉霸道,斩向另一头鳄龙。

三名内门弟子则迅速结成一个小型剑阵,剑光交织,勉强缠住第三头鳄龙,但明显力不从心,险象环生。

凌云与林婉儿对视一眼,知道不能藏拙了。若让这些鳄龙冲过去,天机阁的采集必然失败,任务也就泡汤了。

“婉儿,你护住那三名弟子和天机阁道友那边,我去助墨长老和厉锋。”凌云传音道,身形一晃,已然出现在墨长老对付的那头鳄龙侧面。

他并未动用混沌领域,只是并指如剑,指尖灰白寒气缭绕(模拟寒冰属性),一指点向鳄龙相对脆弱的脖颈与身躯连接处!

这一指看似简单,却蕴含了凌云对力量极致掌控的感悟,以及一丝混沌真解中“破法”的意境。

嗤!

指劲如同最锋利的钻头,轻易破开了鳄龙那坚韧的星鳞防御,深深没入其体内!狂暴的寒冰仙力混合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混沌湮灭之力,在其体内疯狂爆发!

那头正与墨长老巨锤硬撼的鳄龙,身体猛地一僵,发出一声痛苦而惊怒的嘶吼,动作瞬间迟滞!墨长老抓住机会,巨锤轰然落下,结结实实砸在其头颅之上!

嘭!

鳄龙头颅崩裂,鲜血混合着星光四溅,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墨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深深看了凌云一眼。此子好犀利的攻击,竟能如此轻易破开星鳞鳄龙的防御!

另一边,厉锋与另一头鳄龙战得难解难分,他的剑法虽凌厉,但鳄龙防御太强,一时难以建功。

林婉儿则已飘然来到三名苦苦支撑的内门弟子身前,新月弯刀挥洒出清冷的月华刀罡,如同水银泻地,将第三头鳄龙的攻势尽数挡下,并逼得其连连后退。她并未全力出手,只显露出仙帝中期的实力,但精妙的刀法与广寒仙体对星辰之力的一定克制,已足以稳住局面。

有了凌云和林婉儿的加入,战局迅速倾斜。

不多时,厉锋在凌云偶尔以指劲远程干扰鳄龙要害的协助下,终于找到机会,一剑刺穿了第二头鳄龙的心脏。

而第三头鳄龙,也在林婉儿连绵不绝的月华刀罡与三名弟子剑阵的配合下,被重创,最终被墨长老一锤了结。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中快。

墨长老看向凌云和林婉儿的目光,已带上了一丝真正的重视。此二人实力,绝非普通丙等客卿可比,尤其是那凌寒,攻击之精准犀利,恐怕已不弱于寻常仙帝后期!

“多谢二位援手。”墨长老拱手。

“分内之事。”凌云淡然道。

众人抓紧时间调息,并警惕地望向湖面,生怕再冲出什么怪物。

好在,或许三头鳄龙已是此片区域的霸主,它们的陨落震慑了其他存在,湖面重归平静。

一日时间,在紧张的警戒中度过。

泣星岩方向,星光终于达到顶峰,随即缓缓收敛。

天机阁那两名男女修士,脸色略显苍白(消耗颇大),但眼中却充满喜色。他们手中,各自托着一块拳头大小、通体呈现深邃星空蓝色、内部仿佛有无数星辰光点与银色泪痕流转、散发着浓郁星辰之力与悲伤道韵的奇异金属——正是“星陨泪金”!

成功采集到了!

星衍执事也松了口气,对墨长老等人道:“多谢诸位护持,采集已成。我们这便返回据点。”

任务完成,众人皆露喜色。

然而,就在众人准备动身返回之际——

异变再生!

泣星岩中心,那块高达百丈、形似垂泪人面的巨岩,忽然剧烈震动起来!岩体表面,那些仿佛泪痕的沟壑中,陡然爆发出强烈的、带着无尽悲怆与苍凉意境的星光!

与此同时,整个陨星湖的湖水开始沸腾、倒卷!天空中那扭曲的“星空”背景,也如同被搅动般疯狂旋转!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源自万古之前的、浩瀚、古老、悲戚、却又蕴含着无上威严的意志,如同沉睡的巨神苏醒,缓缓自泣星岩深处、自陨星湖底,弥漫开来,笼罩了整片区域!

在这股意志面前,仙帝后期的墨长老都感到神魂战栗,体内仙力运转不畅!更别提其他人!

“这……这是……星陨残灵?!”星衍执事脸色骤变,失声惊呼,“此地……竟有如此完整的星辰残灵留存?!不好!快退!”

然而,已经晚了!

那垂泪人面巨岩的“双目”位置,陡然亮起两团如同恒星般璀璨、却又充满了无尽悲伤的星光!

星光扫过众人。

刹那间,所有人眼前景象骤变!不再是破碎的峡谷与湖泊,而是置身于一片浩瀚无垠、群星璀璨的古老星空之中!一颗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散发着无尽光辉与生机的星辰,正在眼前……缓缓崩解、陨落!

星辰崩灭的悲壮,万灵哀嚎的绝望,家园毁灭的痛楚,以及那最后一丝不甘与眷恋……种种极端情绪,如同洪流般冲击着每个人的心神!

这不是幻境!这是……那陨落星辰残留的“记忆”与“情感”烙印!是星陨残灵在向闯入者,宣泄它的悲怆!

除了早有准备的凌云(混沌心神守护)和林婉儿(广寒仙体与月华之道对悲怆意境有一定抚慰净化之效)尚能保持一丝清明,其他人,包括墨长老、星衍、厉锋,全都陷入了那悲怆星辰幻境之中,神色痛苦,气息紊乱,甚至有走火入魔之危!

而那垂泪人面巨岩,正缓缓“张开”它那由岩石构成的“大口”,一股恐怖的、仿佛能吞噬星辰的吸力,开始笼罩众人,要将这些“惊扰”它沉睡的“蝼蚁”,连同他们的神魂与记忆,一同吞噬,化为它永恒悲怆的一部分!

危机,陡然升级!从星兽的袭击,变成了直面上古星辰陨落残留的恐怖意志!

凌云眼神一厉,知道不能再隐藏了!他必须尽快唤醒众人,并抵挡这股吸力与悲怆意境的侵蚀!

“婉儿,助我!”他低喝一声,混沌领域全力张开!这一次,不再是模拟,而是真正的、包容万有、演化混沌的领域之力!

灰蒙蒙的光晕以他为中心扩散,强行将那悲怆的星辰幻境与恐怖的吸力排开、隔绝出一片相对“平静”的区域!

同时,他眉心光芒一闪,混沌元婴虚影浮现,双手结印,一股蕴含着“开天创生”真意的混沌道音,如同洪钟大吕,在他刻意控制下,直接响彻在陷入幻境的众人识海深处!

“醒来!!”

道音蕴含混沌开辟、生机勃发之意,正是那悲怆、死寂、终结意境的对立面!

墨长老、星衍等人浑身剧震,眼中迷茫与痛苦之色稍减,有了一丝清醒的迹象。

林婉儿也立刻配合,全力运转《广寒冰魄诀》,广寒仙体光华大放,清冷柔和的月华如同母亲的手,抚慰众人躁动痛苦的神魂,口中轻诵《太阴静心咒》,辅助凌云的道音。

然而,那星陨残灵的意志太过强大!感受到凌云的“反抗”,它似乎更加“愤怒”与“悲伤”!垂泪人面巨岩的吸力陡然增强数倍!那星辰幻境也更加真实、更具冲击力!甚至连凌云的混沌领域,都开始剧烈震荡,出现裂痕!

墨长老等人刚刚恢复的一丝清明,又有了再次沉沦的迹象!

凌云脸色微白,对抗这股源自上古星辰的残存意志,即便只是残灵,也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压力!毕竟,这是一颗曾经辉煌的星辰,其位格之高,远超仙帝!

“不能硬抗!需找到其核心,或……化解其悲怆执念!”凌云心念电转。他目光猛地投向那两块刚刚采集到的“星陨泪金”!

此物是星辰陨落时,最精粹的精华与悲伤道韵所凝,或许……是关键!

“星衍执事!将泪金给我!”凌云厉声喝道。

星衍此刻已半清醒,闻言虽不明所以,但见凌云能暂时抗住星陨残灵,知其必有深意,毫不犹豫将手中那块泪金抛向凌云!

凌云一把接住泪金,触手冰凉,那浓郁的悲伤道韵瞬间冲击他的心神,但被混沌领域与元婴强行镇住。

他深吸一口气,将混沌元婴之力与自身对“开天创生”、“寂灭归墟”的感悟,全部灌注于这块星陨泪金之中!同时,他引动了体内那缕源自混沌道碑推演真意的、对“星辰生灭”、“万物轮回”的模糊理解!

“星辰陨落,非是终结,乃是归墟,亦是新生!”

“悲怆执念,万古不散,今日……便由我,予你一场……混沌超度!”

他双手捧着泪金,将其缓缓举向那垂泪人面巨岩,口中发出宏大而庄严的道喝,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混沌大道真意:

“以混沌为引,纳汝悲怆,化汝执念,归入……轮回!”

嗡——!

星陨泪金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星光!但这星光,不再仅仅是悲伤,而是混合了凌云的混沌道韵,带上了一丝包容、一丝超脱、一丝……“希望”!

泪金化作一道流光,主动射向垂泪人面巨岩的“眉心”位置!

仿佛是感应到了泪金中那丝“不同”的、蕴含着“超脱”可能的道韵,星陨残灵的狂暴意志,出现了一瞬间的迟疑。

就是这一瞬间!

泪金没入巨岩眉心!

轰——!!!

整个泣星岩、陨星湖,乃至周围大片区域,都剧烈震动!那垂泪人面巨岩发出震天动地的、仿佛解脱又似不甘的轰鸣!其表面的泪痕星光疯狂闪烁、流转!

紧接着,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那百丈巨岩,连同周围整片泣星岩群,开始缓缓崩解、消散,化为最精纯的、不再带有悲伤、反而显得无比纯净安宁的星辰光点,如同亿万流萤,升腾而起,融入上方那扭曲的星空背景之中,渐渐消散。

恐怖的吸力与悲怆幻境,也随之烟消云散。

原地,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散发着柔和星光的坑洞,以及……坑洞底部,静静悬浮着的、另一块体积更大、星光更加内敛深邃、仿佛经历了某种升华的“星陨泪金”,以及……几片残破的、仿佛记载着什么的古老星图玉片。

星陨残灵,消散了。或者说,被凌云以混沌道韵配合其本源泪金,“超度”了。

场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那个深坑,看着坑底那明显更加不凡的泪金与玉片,再看向脸色微微苍白、却神色平静的凌云,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敬畏,以及……深深的疑惑。

墨长老喉咙动了动,看向凌云的眼神,已如同看待同辈强者,甚至……更加复杂。

星衍执事则快步走到坑边,小心翼翼地取下那块更大的泪金与星图玉片,仔细感应,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这……这泪金的品质……远超记载!还有这些星图……似乎指向……指向……”

他猛地抬头,看向凌云,深深一躬:“凌道友……不,凌前辈!大恩不言谢!此物对我天机阁,至关重要!前辈若有任何需求,天机阁必竭力满足!”

凌云摆了摆手,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刚才消耗颇大),淡然道:“机缘巧合罢了。任务既已完成,我们该回去了。”

他的目光,却若有深意地扫过那几片星图玉片。那上面残留的气息,让他隐隐感觉,似乎与“灭法之战”、“天外威胁”甚至“混沌门”消失之谜,有着某种微妙的关联。

但此刻,不是深究之时。

经此一役,队伍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众人看凌云和林婉儿的眼神,已截然不同。

回程的路上,异常顺利,再无波折。

数日后,众人安全返回碎星谷外围据点。

交接任务,领取酬劳。

当一枚雕刻着星辰与门户图案、散发着奇异空间波动的古朴令牌——天墟令,以及海量的贡献点与仙玉,交到凌云手中时,他知道,此行最大的目标,已然达成。

而与此同时,关于“凌寒”、“林月”二人在碎星谷中,疑似引动上古星辰残灵、并以神秘手段将其“超度”、助天机阁获得至宝与古图的消息,也随着墨长老、星衍等人的回归,如同长了翅膀般,悄然在广寒仙宗高层与天机阁内部小范围传开。

平静的客卿生活,似乎即将被打破。

新的波澜,正在酝酿。而凌云与林婉儿,已然被推到了这波澜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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