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秘书省秘阁双尸案的消息已如惊雷般传遍朝堂。朱雀大街上,禁军仪仗队列队前行,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溅起细碎的水花,护送着一名手持明黄圣旨的宦官,径直朝着武少等人暂住的驿馆疾驰而去。
此时的驿馆内,众人正围坐分析案情,案上摊着残页、玄甲令碎片和化验报告,气氛凝重。突然,驿馆外传来“圣旨到——”的尖细嗓音,武少等人连忙起身接旨。
宦官展开圣旨,明黄的绫缎上绣着繁复的龙纹,墨迹遒劲有力:“奉天承运,天后诏曰:秘书省秘阁乃皇家藏书重地,今突发命案,编修殒命,《武周秘录》失窃,事关前朝秘史,恐引发朝野动荡。着禁军郎将武少,即刻入宫面圣,详禀案情;另赐你便宜行事之权,可调遣长安府衙、禁军卫戍,彻查此案,限期三日内查明真凶,追回秘录,不得有误!钦此。”
“臣武少,遵旨谢恩!”武少单膝跪地,双手接过圣旨,指尖触到绫缎的微凉质感,心中深知此事已惊动天听,容不得半分懈怠。
稍作收拾,武少换上一身正式的绯色朝服,腰佩狄公遗留的青铜佩剑,随宦官入宫。宫道两侧的古柏苍劲挺拔,晨雾中隐约可见往来的宫女、宦官,神色肃穆,无人敢高声喧哗。玄武门的侍卫身着银甲,手持长戟,目光锐利如鹰,见武少出示圣旨,才侧身放行。
穿过层层宫阙,最终抵达紫宸殿。殿外香烟袅袅,殿内光线昏暗,正中的龙椅上,武则天身着明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面容虽已见细纹,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锋,不怒自威。两侧的大臣垂首肃立,大气不敢出,其中便有秘书省监丞张承宗,他身着青色官袍,神色平静,仿佛对秘阁命案毫不在意。
“臣武少,叩见天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武少跪地行礼,声音铿锵有力。
“平身吧。”武则天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却并无怒意,“秘阁命案,你查到了什么?速速道来。”
武少起身,目光扫过殿内众臣,沉声道:“回天后,臣等初步勘查,两名编修于昨夜亥时左右遇害,胸口遭特制柳叶剑一击致命,兵器上涂有麻痹性毒剂,与玄甲组织所用毒剂成分高度相似。案发现场留有玄甲符文印记,且在书架缝隙中找到一枚编修遗留的残页,上面记载‘废黜太子’‘玄甲卫’‘十年之约’等字样,推测《武周秘录》失窃与前朝秘史有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据调查,秘书省监丞张承宗三天前批准两名编修查阅《武周秘录》,且曾与死者发生争执,叮嘱其‘只许查阅,不得抄写’。更可疑的是,张大人十年前曾担任巴州通判,而前朝废黜太子李贤,正是在巴州幽禁期间身亡,时间恰好与残页上的‘十年之约’吻合。”
此言一出,殿内众臣哗然,纷纷侧目看向张承宗。张承宗脸色微变,随即上前一步,跪地叩首:“天后明鉴!臣冤枉!臣虽曾任职巴州,但与李贤之死毫无关联。批准编修查阅秘录,是为学术研究,争执亦是担心秘录受损。昨夜臣一直在家中处理公务,有管家仆人作证,绝非凶手!”
武则天抬手示意张承宗起身,目光落在武少身上:“武少,你可有证据证明张承宗涉案?”
“回天后,暂无直接证据。”武少如实答道,“但张大人的管家证词前后矛盾,且案发现场的玄甲符文、毒剂,均指向玄甲组织,而张大人与玄甲组织是否有关联,仍需进一步查证。此外,死者残页上的‘张’‘掩盖’‘灭口’等字样,虽未明确指向张大人,但亦不可忽视。”
武则天沉吟片刻,指尖轻轻敲击龙椅扶手:“《武周秘录》记载的前朝秘史,关乎皇室颜面,绝不可外泄。玄甲组织屡犯边关,如今又染指宫廷秘阁,其野心昭然若揭。武少,朕赐你尚方宝剑一柄,即日起,你可随意提审朝中官员,调动长安所有兵力,务必在三日内查明真凶,追回秘录,同时彻查玄甲组织在长安的潜伏势力!”
说着,一名宦官捧上一柄金光闪闪的尚方宝剑,剑鞘上镶嵌着宝石,寒气逼人。武少双手接过宝剑,再次跪地:“臣定不辜负天后重托,三日内必破此案,为死者讨回公道,清除玄甲组织隐患!”
“好。”武则天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许,“朕知道此案棘手,涉及前朝秘史与玄甲组织,背后可能牵扯甚广。但你需记住,无论牵扯到谁,哪怕是皇亲国戚,亦要一查到底,朕为你撑腰!”
“臣遵旨!”武少心中热血沸腾,有了天后的支持与尚方宝剑,他便能毫无顾忌地彻查此案。
退朝后,武少刚走出紫宸殿,便被张承宗拦住。张承宗脸上带着一丝阴鸷,压低声音道:“武将军,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讲。老夫为官数十载,忠心耿耿,绝非奸佞之辈。你若再无端猜忌,休怪老夫不客气!”
武少冷笑一声,手中的尚方宝剑微微出鞘,寒光一闪:“张大人,身正不怕影子斜。若你真是清白,何惧调查?三日之内,真相自会水落石出,到时候,是谁在撒谎,一目了然。”
说完,武少不再理会张承宗,转身离去。张承宗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即恢复平静,拂袖而去。
武少回到驿馆,将天后的旨意与尚方宝剑展示给众人。苏凝霜、秦峰等人见状,皆面露喜色。“有了天后的支持和尚方宝剑,我们便能名正言顺地提审张承宗,彻查他的府邸与过往!”秦峰兴奋地说道。
柳清晏补充道:“我已将残页上的血迹样本与张承宗的字迹样本送去比对,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另外,我还在进一步分析麻痹性毒剂的配比,看看能否找到更多指向凶手的线索。”
宋小七道:“我已绘制出秘阁的详细布局图,结合案发现场的脚印与玄甲令碎片,推测凶手是从秘阁后门进入,作案后骑马逃离,我们可以沿着后门的路线,扩大搜索范围,寻找目击者或更多物证。”
武少点了点头,语气坚定:“现在,我们分兵三路:秦峰,你带一队人马,即刻前往张承宗府邸,提审管家仆人,搜查府邸,寻找可能的证据;苏凝霜,你沿秘阁后门的路线追查,寻找目击者,排查附近的驿站、马场,看看能否找到凶手的行踪;清晏、小七,你们留在驿馆,继续解读残页、化验证据,务必尽快找到直接指向凶手的线索。我去长安府衙,调动府兵,封锁全城,防止凶手携《武周秘录》逃离。”
“遵令!”众人齐声领命,迅速行动起来。
驿馆外,阳光已驱散薄雾,长安城内一片繁忙。武少手持尚方宝剑,翻身上马,朝着长安府衙疾驰而去。他知道,三日期限紧迫,此案背后牵扯甚广,不仅关乎两名编修的性命,更关乎前朝秘史、玄甲组织的阴谋,甚至可能影响到武周的稳定。
而此时的张承宗府邸内,张承宗正焦躁地踱步,一名黑衣人从暗处走出,低声道:“大人,武少已带尚方宝剑,正在搜查府邸,我们该怎么办?”
张承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慌什么!老夫早已做好准备,他们查不到任何证据。你立刻去通知‘那边’,让他们尽快处理掉《武周秘录》,同时想办法阻止武少,绝不能让他查到真相!”
黑衣人点头,悄然离去。张承宗看着窗外,心中暗忖:武少,老夫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能掀起什么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