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然静静地听着,随着李言的指引坐到了一边,仔细地看着李言给她穿鞋袜。
李言居然敢玩弄她的脚趾。
洛清然忍不住动了动,脚趾一下子夹住了李言的手。
李言惊讶,抬眼失笑,“陛下以为如何?”
洛清然抿了抿嘴,“你真那么喜欢朕的脚?”
李言差点没绷住。
说大事呢喂!
“臣臣喜欢!”
洛清然撇嘴,“脚而已,玩玩就玩玩吧。”
话音落下,洛清然连忙低下了头岔开话题。
“若真如你所言,那此事真要是有人死命地追究,到时候兴许你便要受罚了。”
李言失笑,捏了捏她粉嫩的脚趾,“陛下又不会真的罚我,这能算得上什么。”
洛清然轻叹。
“好吧,朕明白了,就按照你的意思做。只是,要让你受委屈了。”
李言拉着她起身,“走吧,我们去上朝,今天可是我们迎接胜利的日子!”
太和殿。
“吾皇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今日,太和殿内的气氛显得颇为诡异。
百官起身,大殿内竟然便陷入了寂静。
十几个呼吸过去,竟无一人站出来说话!
洛清然紧紧握着惊堂木,心中的畅快简直难以言喻。
除了李言给她捏脚的时候,她就从来没这么爽过!
这才叫帝王之相!
洛清然绷着脸,扭头扫了李言一眼。
李言立刻会意。
“陛下有旨!”
百官立马齐刷刷的再度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经明镜司查明,丞相郑道然,以权谋私,贪墨腐败”
先是丞相郑道然,后是户部尚书赵瑾,这两人都被处以了满门抄斩。
区别在于,郑道然要拉出去凌迟。
而赵瑾,砍了头即可。
也唯有刑部尚书梁路,他的待遇有所不同,五十大板以后,余生要在牢狱中度过了。
至于他的家人,没有受到任何的波及。
李言对此觉得并不有失公允。
梁路这厮虽然是被迫的,但他跟在郑道然的屁股后面乃是事实。
更何况他家里还出了那些个烂事,这些东西加起来,他没有半点值得同情的地方。
直到李言的声音念完,李言抬眼扫了一眼。
吏部尚书王戎,礼部尚书范齐,果然都已经吓得快要尿裤子了,趴在地上抖个不停。
李言心中暗笑,收起圣旨回到洛清然身边。
洛清然瞥了一眼百官的反应,心中有数。
“刑部侍郎霍连出列!”
霍连立刻爬起来站出来。
“即日起,你就是新的刑部尚书,朕望你恪尽职守?”
霍连喜不胜收,“臣,谢陛下隆恩!”
洛清然摆手。
“礼部侍郎王进,吏部侍郎张林!”
又是二人出列,纷纷跪地叩首。
“你二人分别担任礼部尚书,吏部尚书,可愿?”
两人顿时都愣住了。
惊诧地看向了前面的王戎和范齐。
而王戎和范齐,亦在此刻惊恐抬头。
可洛清然连眼神都未曾给过他们一个。
凤眸低眉,眼神清洌,一脸的淡然冷色,便像那九天之上执掌人间的仙神。
王进率先反应了过来,连忙叩首谢恩。
“微臣,叩谢陛下!”
张林连忙跟上,“微臣,叩谢陛下!”
这下子,前面的范齐直接心态崩了。
“陛下!陛下饶命啊陛下!老臣这么多年兢兢业业,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陛下!求陛下开恩呐!”
惶恐的嚎叫响彻大殿,好似这皇宫根本就是阎王地府。
洛清然冷然翘起了二郎腿。
想当日,那年的守岁,她不过是想城里的百姓能够多热闹些,这厮竟然连同丞相一块,逼着他在大年夜全城宵禁。
城里骂她的百姓,唾沫星子都能填满一个水缸了!
洛清然不禁看了李言一眼。
在寝宫里时还不觉得什么,她并未太过放在心上,否则她也撑不过这两年的艰难。
可真正到了殿上,见到范进这幅令人唏嘘的作态,洛清然才察觉到心底那些翻涌不下的情绪。
简直是令人作呕!
亏得李言给了她新的选择,如若真的放了他们,洛清然感觉自己怕是要气得胸疼。
洛清然眼神凛冽,“给朕住嘴!”
范齐吓得浑身哆嗦,但也连忙捂住了嘴巴不敢再出声。
洛清然一声冷哼,“今年,帝都守岁终于可取消宵禁了。”
范齐一听这话,整个人差点昏厥过去。
都是老丞相的馊主意,他能怎么办!
但洛清然很快又话锋一转。
“不过,你们二人毕竟都是前朝老臣了,朕总要顾及我父皇的在天之灵。”
“你们二人刚好年事已高,不如就告老还乡吧,你们意下如何?”
百官许多人忍不住抬头。
陛下到底还是顾及颜面的。
很多人,这两年亲眼见证了朝堂的风风雨雨。
他们自认换做是他们,那是恨不得将那几个狗贼剁碎了喂狗!
王戎闻言直接抬起头拱手,“微臣草民王戎,谢陛下不杀之恩!”
范齐连忙跟着下拜,“谢陛下不杀之恩,谢陛下不杀之恩!”
洛清然摆了摆手,“退下吧。”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王戎出了门身子一晃,回头看着金碧辉煌的太和殿,脸上是一阵怅然若失。
而另一边的范齐,则是慌不择路的跑了。
王戎眼底闪过嗤笑。
蠢货!
“暗卫听令。”
“严密监视范齐和王戎,待他们出城以后,扮作马匪截杀,此二人务必要做到人头落地。”
太和殿内,李言神色如常。
然而同声传递已经将指令下达了出去,明镜司的暗卫已经开始出动了!
“有关老丞相郑道然的事,就暂且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是新的安排。”
“六部尚书!”
六位尚书全部出列。
“臣在!”
洛清然眼神森然起来。
“即日起,废除丞相职位,我大景今后不再有丞相。”
“另设立内阁,接替丞相手中的任务,你六人合力选出一位内阁首辅,全权负责内阁中的一切事务。”
“所有内阁成员,朕给他们子爵的爵位。”
“内阁首辅,侯爵爵位!”
“尔等可都记下?”
此话的出现,满朝文武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