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一刻，李言忽然松开了长剑瞬间横移。
瘦子猛地睁大了眼睛。
半空里，那把重刀慌不择路，就算临时改变了方向，却依旧砍在了瘦子的身上。
李言顷刻间加了把劲，抬脚上前一步踹了上去。
砰！
一声闷响，瘦子被直接踹飞出去，连着清风剑一块落在了大街上。
重刀差点把他肩膀都给砍穿，紧随其后的一脚踹在了他的肋骨上。
此刻他已然不是重伤了，而是濒死！
原地的壮汉气得眼睛都红了，“我杀了你——”
李言轻蔑一笑，飘然而退再度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是在瘦子的身前了。
一脚，狠狠踹在了他的胸口。
噗——
本就重伤的瘦子直接喷血，整个胸口都完全凹陷了下去。
弯腰捡起清风剑，长剑顺滑地扫过了瘦子的脖颈，至此瘦子彻底身死一命呜呼。
追不到人的壮汉还在上边，呼吸粗重如风箱，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等他跳下来，李言早已经消失走远了。
一般人修武学，能有一两招傍身修到高深处，已然是可以名动一方的实力了。
即便是宗师依旧如此。
可李言，他几乎就没有短板！
暴风式的出现，让他的爆发力达到了新的高度，李言心中实则很是惊喜。
洛清然给他的暴风式很强！
剩下的壮汉，当然也可以接着杀了。
但区区一个宗师，没有必要。
此刻，有更重要的事在等着他，迫在眉睫！
皇宫。
今夜注定无眠，李言一路奔袭疾驰，等到了锦绣宫时，天色正是午夜时分。
整个皇宫都静悄悄的。
李言悄无声息，摸进了锦绣宫内，来过两次，尤其是上次，李言有仔细观察过锦绣宫的地形。
故而此刻，李言很轻松便找到了寝宫的方位。
但很可惜，窗户居然都是关死的。
既然没办法悄悄摸进去，李言干脆站到了正门前，伸手悄悄打开了大门。
咯吱——
轻微的响声，在黑夜里尤为的刺耳。
“谁！”
寝宫里，立刻响起了华贵妃的声音。
带着点警惕，也带着一点仓皇。
“来人！”
李言迅速闪身进去，回手将房门关上。
房间里只有少许的烛火还亮着，依稀看得见床榻上，华贵妃蜷缩在最里面。
李言步步走近，“华贵妃娘娘，深夜来访，还望恕罪。
华贵妃语气冰冷，“李青！是你？本宫乃是贵妃，就算你是明镜司首席，也没有权利擅闯本宫的寝宫，谁给你的胆子！”
李言不慌不忙，步步到了床榻的跟前。
至此，也算是瞧见的华贵妃的模样。
白色的内衬，有些苍白的脸颊。
可即便如此，这张脸仍旧是那么矜贵，简直是高不可攀。
李言一声轻笑，“娘娘就不必说这些废话了，就算是拖延时间也毫无用处，我明镜司办事有先斩后奏之权，百官见我亦如陛下亲临，谁敢阻挡那就是谋逆！”
“娘娘倾国之姿，本官实在是不想动粗，娘娘，随本官走一趟吧？”
三言两语，华贵妃的脸上就浮现出了怒容。
此刻外面，已经有了许多的脚步声，不少太监宫女都涌了出来。
“娘娘！发生了何事，可要我等进去？”
华贵妃银牙紧咬，“都在外面等着！”
说罢，华贵妃恨恨地看向李言，“李青，本宫自认未曾苛责于你，为何你始终无动于衷？”
李言神情讥诮，“拉拢不成就要除掉？”
华贵妃神情一滞。
李言继续道，“挡了娘娘的路，娘娘要杀我，我可以理解。但谁说我李青就一定要受你的拉拢呢？”
李言说着一声冷笑，“娘娘，您太小瞧陛下了，就算是没有我，郑道然他一样翻不了天。”
“走吧？娘娘不会非要我动手吧？”
华贵妃脸色铁青，终归是慢慢挪动下床了。
李言转身便走，也不怕她耍什么花样。
只是转身之时，眼神不着痕迹地扫过了角落的地面。
这寝宫，与观影时所见是一模一样。
那密道，就藏在角落的地砖下面。
咯吱——
门再度开了。
当李言从中走出，院子里的宫女太监皆惊。
“你你你！”
“娘娘！娘娘您可还安好？”
“荒唐！就算你是李大人，也没有夜闯娘娘寝宫的道理！我等定要状告陛下，请陛下评理！”
七嘴八舌吵得乱作一团，尤其是那个嬷嬷，满脸嫌恶仿佛李言吃了她的豆腐。
这样的境况，直到华贵妃从后面走出来。
“都住嘴！”
全场皆静默。
华贵妃扫视了一眼，“李大人欲请本宫走上一遭，都散了吧，莫要打扰李大人办正事。”
诸多下人欲言又止。
但主子都这么说了，他们也无计可施。
李言一言不发，默默向前走去。
华贵妃便在后面跟着。
这一幕，被全场的下人们都瞧着。
养心殿。
“陛下，李青已经将华贵妃带了出来，看路线不像是出宫的路线，他的目的地应该是明镜司。”
灯火通明，洛清然只穿着白色的内衬，靠坐在摇椅上盯着窗前明月。
她身上盖的毯子，正是那日李言抱着她睡下时，身上披着的那件。
“李言到底发现了什么，有眉目么？”
王公公跪地回应，“明镜司的人查封了第七街区的一家烟火坊，那家烟火坊是私设的，属下并不清楚这些与华贵妃能有什么联系。”
洛清然没再多说，“下去吧，再探。”
“遵命。”
大殿内很快空荡荡的，只有洛清然一个人守在这。
“烟花，城防军，华贵妃”
“李青啊李青，你到底是如何发现的这些？”
“当真是，细思极恐…”
砰！
房门敞开，李言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吧，贵妃娘娘？”
华贵妃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本宫还以为，你明镜司会有个像样的地牢呢，结果就这？破偏殿？”
李言挑眉，“不错的提议，本官会好好考虑的。”
华贵妃脸上有些无奈的恨意。
“只要你跟着本宫，本宫保你一辈子风光无限，你想要的本宫都可以给你！”
“跟着那个洛清然有什么好的？你可知伴君如伴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