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留了一些暗卫在这里看着。
包括一位宗师。
“两位，本官要先去见一见陛下，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挖出来的火药，便先在门口堆着吧，明日早朝，百官前来自会见到。”
“是！下官明白！”
吩咐过后，李言扭头朝着养心殿而去。
咯吱——
门开。
李言蹑手蹑脚，打眼望去。
大殿内竟亮着许多的灯火，床榻上并没有人。
李言悄悄走进去，最终居然在躺椅上见到了她。
缩成了小小的一团，被毯子紧紧包裹着，长长的睫毛搭下来，睡相很是平和。
李言微微叹气。
见到这模样，李言便知道，自己在外面做的事情，其中不少都已经被她知道了。
她这是在等自己。
但是等睡着了。
李言去床榻上把被子摊开，然后回来小心地将洛清然抱起来。
但刚刚起身，洛清然居然醒了。
迷蒙地抬眼一看，洛清然下意识就揪住了李言的衣服。
“你回来了！”
李言走向床榻，“抱歉让你担心了，事情紧急，我必须要出手。”
洛清然深吸了一口气，脑子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但很快，洛清然又贴着李言的胸口嗅了嗅。
“什么味火药？”
李言点头，俯身将她放在床榻上。
但没想到，她居然不松手。
李言失笑，洛清然也不羞恼，只定定地望着他。
李言无奈，转身又回到了躺椅跟前坐了下去。
洛清然这才放松了下来，缩在他怀里动了动。
“我听说，今晚发生了许多事。”
李言点头。
“我抓到了华贵妃的把柄。”
“她的寝宫里，有一条密道，下边连接哪里还不知道。但从那条密道里，运送出了许多火药，送过来的人，领头的就是城防军部的王毅。”
“微臣顺藤摸瓜，查封了第七街区的烟火坊，罪证都已经带了回来。”
洛清然抬头，“火药？”
李言神色微沉，“被送往了太和殿。”
洛清然瞳孔一缩。
“冲着朕来的？”
“不对，不止！她是想百官和朕一块陪葬！”
“届时西南统帅入京城，只要杀掉裴贵妃，她只需捏造一个身孕，便可顺理成章接管朝政，谁敢不从那就是造反，将来她的孩子就是下一任的皇帝。”
“呵，朕倒是知道华贵妃非同寻常，但还真没想到她胆子大到了这个地步！”
李言摸了摸她的脑袋。
“我已经将华贵妃关在明镜司，以微臣的来看，华贵妃目前还不能死。”
“回京述职不止西南统帅一方，既然他们有把握稳住乱局，这意味着西南统帅一定还有后手，留着华贵妃，我们手里就多了一个人质。”
洛清然附和点头，“嗯，也是这么个道理。可恨她华贵妃，她怎么敢的！朕可是待她不薄！”
李言思忖感叹，“人心难测，她背后毕竟站着父族和母族。”
洛清然亦是陷入了沉思，“亏得朕身边有你，如若不然，这次怕是要在劫难逃了，承天宫预防的是武道高手，对炸药可没辙，一旦朕真的身死，承天宫也只会维持大景的运转。”
李言瞧着窗外天色，“离上朝还有些时间，陛下再睡会儿吧。”
洛清然忽而抬头，“你今晚别走了。”
李言愣住。
洛清然立马错开了目光，“你别多想，你就待在这躺椅上，朕自己回床上睡觉。”
李言失笑。
她这是心中害怕了。
到底还是个小丫头。
李言抱着她起身，“好，那今晚就不走了，有臣在这，陛下可安心睡下。”
洛清然没说话，只是小脸红红的。
万籁俱寂，寝殿内很快陷入了沉寂，烛火被李言吹灭了大半。
李言靠在摇椅上轻微摇晃，不过不再对着窗边了，而是正对着洛清然的床榻。
长时间的静默之后，洛清然忽而开口。
“李言，华贵妃可有拉拢过你？”
李言倏地抬眼。
“应该有吧？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朝堂风起云涌，全都是因为你才有了今天，只要能把你抢走，朕就什么都没有了。”
“李言，你为何没有站在华贵妃那边？只要你倒戈，这天下也就易主了。”
李言沉默了少许，闭上了眼睛。
“因为臣馋陛下的身子。”
洛清然一时张大了嘴巴。
她错愕地看着李言晃悠悠的身影，怎么也没想到，李言竟然能冒出这样一句话来。
洛清然呼吸渐渐粗重，很快自己忍不住气笑了。
“混账东西！”
悄声骂了一句，洛清然扭头就转到了另外一边。
只是俏脸上，有一抹浅笑似乎压不下去了。
翌日清晨。
衣柜前，李言拿着布条，轻车熟路地给洛清然裹胸。
洛清然低头看着，忽然没头没尾地冒出了一句，“真有这么好看？”
李言诧异，“什么？”
洛清然张了张嘴，很快又扭过了头，“没，没什么。”
李言手上的动作未停，但又缠了几圈，李言忽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李言唇角微掀，忽而伸出手指拨弄了一下。
“啊！”
“混账！你想死了是不是！”
李言绷着脸，死命维持着一本正经的脸色。
“微臣只是看上面好像有灰尘，微臣绝无半点不轨之心。”
说着，李言伸手又弹了一下。
洛清然瞬间红温了！
“李青！”
李言动作迅速，连忙用布条将小点点盖住，“好了好了，这下没有灰了。”
洛清然银牙直咬，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有灰是吧？”
洛清然冷笑，忽然伸手朝着李言的某处抓了上去。
“雾草！”
“陛陛下！”
“哎哎你轻点！这可是你以后的幸福，抓坏了怎么办？”
太和殿。
门前是大堆的火药，就那么明晃晃的堆叠在那里。
顺着门望进去，地砖已经被扣开，一条浅浅的坑一路延伸进去。
一直到了龙椅跟前！
那龙椅下方，被挖出了不小的坑！
百官至此，纷纷犹如历经了地震一般，满面惊惶大惊失色。
“这！这这这！这不是火药吗？”
“董尚书，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这些火药是从里面挖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