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连过去了两天。
在这两天里，华贵妃的罪证，卷宗，一切事务都已经处理完毕。
已经可以进行最后的处理了。
“赐她一杯酒吧。”
洛清然说这话的时候没有表情，连头也没抬一下。
贵妃终究是贵妃，皇家还是要脸面的，此事并未直接昭告天下。
但满门抄斩是逃不了的。
刑部主理，兵部辅佐，要直接前往东河行省督办。
此事繁琐，倒是不必李言继续操心了。
明镜司，偏殿，李言的身边站着华贵妃，两人皆是神情默然。
身前不远，一位与华贵妃相差不多的女子，此刻已经倒在了地上，嘴角流着一缕鲜血。
“从此刻开始，这世上再无华贵妃。”
“本官还不知你的本名。”
华贵妃屈身做了个福。
“奴家谢语笙。”
自打那一晚，她就已经有所察觉，自己的性命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随时都可能被李言一念间杀死。
她也曾有过迷惘。
但李言在事前再三询问过她，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她明白，这往后余生，她只能为李言而活了。
李言给她换了一套明镜司的衣服，带上了面罩。
有李言带着，轻而易举她就被带出了皇宫。
自此没有了锦衣玉食，但也算是得了半个自由身。
谢语笙站在街头，看着李言的背影良久。
世事难料，遥想初次见到李言时，安能想到会有今日？
那时的她，心底想的还是拉拢。
谢语笙唇角隐有苦涩，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李言则是前往了城斓别院。
晚了两天，今日西北统帅已经到了。
别院门口，有礼部的官员专门在此等候迎接，带着李言一路走进。
当日，北境统帅给李言留下的印象还算尚可，不知这西北统帅又当如何。
“路将军那边情况如何，到了京都可还适应？”
路上，李言随意问向身边的官员。
“回大人，路将军虽有大将之风，但为人谦逊有礼，对京都十分推崇，还想我礼部官员引路带他逛逛呢！”
官员的神色间有和善，明显对路将军的印象十分不错。
李言心底大概便有数了。
这位，倒是与北境那位相差不多。
边塞五大军区，如今是南边两个参与了谋逆，东边的形似蠢猪。
剩下的两个北边的，总算是让人省心了些。
而事实与这小官员说的差不多。
路将军是位粗犷的汉子，身形十分高大，脸上的皮肤也是粗糙，看起来便带着一股压迫感。
但他脸上却是在笑的。
虽然这笑容谈不上好看，还不如不笑。
“久闻不如见面，这便是最近声名鹊起的明镜司首席掌镜使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虽有几分自居前辈的意思，但李言能感觉到，这位路将军没有恶意，全然都是欣赏。
李言因此也给了好脸，“路将军谬赞，李某也只是仰仗着陛下的提携罢了。”
路将军摆手，“哎，不必自谦，有能力就是有能力，陛下得你这般良臣，实乃我大景的幸事。老夫坐镇边关，平日帮不上陛下什么，我大景还是要靠你这样的年轻人，朝堂才会越来越好。”
李言神色讶异。
这位竟这般看好洛清然？
但很快李言察觉到了偏差，他这话也并非在效忠洛清然，他忠的应该是大景。
这似乎是个和郭泰一样的人。
没过多久，郭泰居然真的来了，原来两人还是老相识。
李言见状也就没多停留，很快便借故离开了。
至此，所有的将领都已经回京，李言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养心殿，李言归来，洛清然抬头瞧了一眼。
“可是见过路海了？”
李言点头，“见过了，初步看来，是个和郭尚书一样的人，所以刺头就只有林乘风一个。”
“也亏得微臣那天下了狠手，要不然明镜司这次的力度还真未必够，现在林乘风的副将短时间内肯定是废掉了，他自己也翻不出什么花来。”
洛清然淡淡点头，“路老将军的风评向来是很好的，确如郭老将军一般。”
“不过，你好像这两天都没去后宫？”
李言点头。
“华贵妃已经被送走了，这般妙人，往后大抵鲜少会再见了。”
洛清然恍然。
但随即便是一股醋意，“你还在这不舍上了，朕又不是不让你出宫！”
李言暗笑，迅速掠过了这个话题。
“华贵妃的事只是其一，其二是微臣想看看这位路将军再去。”
洛清然略微思量，明白了李言所想。
锦兰宫的曦妃，本名路颜曦，与路海虽然不是父女，但也是一个家族之内的。
于此同时，她与北境实则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虽然比不上之前的华贵妃，但在北方，路颜曦的身份已经可以说十分强硬了。
“如此也好，也叫你看看朕选的人如何，现在人也见过了，曦妃的事就不必再拖了，朕等你的消息，给她晋升贵妃。”
李言颔首。
“还有件事，临近年关了，你去给朕挑一些衣服。”
李言微微一愣，“陛下的意思，是要去民间买？”
洛清然明显有些不自然，“怎么，不行吗？”
李言心中思量着，走近了些悄悄道，“也不是不行，微臣偷偷去就好了，反正微臣对陛下的身子十分了解。”
洛清然上来就是一脚，“混账，你故意的是吧，非要把后一句话也说出来！”
李言轻笑，忽而走过去亲了一下。
“陛下等着，微臣近两日就把给陛下买的衣服送来。”
“对了陛下，小衣要吗？就是肚兜？”
洛清然瞬间红温，“你滚！快滚快滚，别让朕再看见你！”
李言笑着离开了。
不过倒不是真的走了，而是去御膳房拿晚膳去了。
陪着洛清然吃了个晚饭，李言转道便去了昭仁宫的方向。
锦兰宫与昭仁宫相近，这也是李言对曦妃满意的另一个点。
真要是有什么事，曦妃也可以照顾一番。
不多时，路过昭仁宫而不入，李言迅速隐藏了身形，悄悄溜进了锦兰宫里。
李言能察觉得到，这座锦兰宫里的宫女可是不少。
看得出来，曦妃本就地位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