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作为，看起来是用了春药，实则依旧是攻心。
卑鄙当然是卑鄙了点，可是在牢房，讲什么仁善才是笑话。
李言心如明镜，这颗药丸，根本不需要真的给她吃下去。
而结果也如同所料，小莲破了大防。
她本名李秀莲，自小生活在边疆的小村子，受到战火波及而流离失所，最终被南离的人所救。
边疆地带本就混乱，一旦村子没了，就成了流民，只要能活着，走到哪算哪。
什么为国尽忠，实则都是她编的，她对大景和南离都没有什么归属感。
她只是感念救下她的那个简单的人家，她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南离或大景。
之所以嘴硬，是因为她觉得如今被抓了，她无论如何都是要死的。
而李言的几句话，让她觉得活着比死了更可怕。
她可以没有手没有脚，但她不能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所求的却只是一场荒谬的欢愉。
她宁愿自己死了。
李言让暗卫送来了一件衣服，胡乱地给她穿在了身上。
不管合不合身，至少她不用挺着大雷面对李言了。
“谢谢”
这个凶狠的姑娘，竟声音有些呜咽。
“我的下家在皇城里，一个叫千草坊的药铺，千草坊的掌柜养了一只神奇的松鼠，是他在山上所救，那只松鼠通人性，能听懂人说话。
“我的消息，就是通过那只松鼠传递出去的，然后掌柜再以飞鸽传书，传到更远的地方。”
李言大受震撼。
松鼠，通人性，传递消息！
这都是人话？
这要是一点一点查，猴年马月能查到千草坊的身上？
李言忽而想到了一件事。
这世界有武道高手，那动物呢？
武道之上，是否还有更高的层次，什么成仙成神的？
“宫中几次的惊变，我都已经详细通报了出去，包括如今风头无两的你李青。”
“我最近收到的任务，就是要详细探查你的所有信息。”
李言似笑非笑，“你查到什么了？”
李秀莲一顿，微微低下了头。
“我从未听过你出手的消息，或许就算你动过手，也不是我一个贴身宫女能知道的，我对你的判断是至少是先天高手。”
“然后就是明镜司，这个我一样是接触不到半点，只能听听宫里的风声，但一传十十传百，说什么的都有，宫里的风声根本就不可信。”
“所以，我判断的是明镜司内有大量先天高手，并且明确有宗师坐镇，但数量未知。
李言听着这些话，心中落下一片思忖。
这个人，似乎价值并没有想象中的高。
她对南离的了解，兴许还不如大景的多。
好在李秀莲乃是夜间秘密被抓，知道此事的寥寥无几。
而她的下家，那个掌柜，传递消息的途径还是一只松鼠，李言想到这里就觉得荒唐。
“掌柜手底下可还有其他谍者？”
李秀莲点头，“一定是有的，但我不知道身份，也不知道数量。”
李言想了想，很快走出了牢房。
“把人放下来吧，关着即可，另外给点吃的喝的，别饿死了。”
留了一句话，李言从地牢走出。
此人若是让她回到锦玉宫，来上一手谍中谍，实则也不是不能操作。
但李言觉得，这么做的意义不大。
南离的消息来源，不太可能单一只来自她一处，这是其一。
其二，李言身怀系统，他的手段要远远更加神不知鬼不觉。
一招小棋，却要耗费许多心思，完全是得不偿失。
明镜司门口，李言想着，是不是该和洛清然商量一下，后续对她的处置。
没想到工部尚书董豫来了。
“李大人！下官见过李大人！”
李言明白过来，这应该是钦天司选址的事有眉目了。
李言抱拳还礼，“董大人，可是为钦天司的事而来？”
董豫点头，“正是！齐大人已经选了几处地方，都可作为钦天司的总部，李大人若有空，可一块前去瞧瞧，还有钦天司的一些规制，也需要商议一番，然后下官就可以遣人动工了！”
李言点了点头。
既然已经选好了，不妨跟着去看看。
钦天司虽然在宫外，但李言也不希望离皇宫太远，否则他来来回回的实在是不方便。
如今系统抽出了三个钦天官，这就说明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钦天官被抽出来。
这些都是李言潜藏的核心力量。真有事时，这些人可都是用得上的。
最终选址，选在了皇城东边，位置虽然离闹市有些距离，但也并不偏僻，且离宫墙不远。
等到一应细节都敲定完，时间已经过了中午了。
李言谢绝了留下吃饭的好意，转头回程养心殿。
李言忽而想到了华贵妃。
等什么时候出宫了，该去见见她，顺便临幸一番。
单说华贵妃这个人，李言还是比较喜欢她的，心理满足感完全拉满。
“陛下！”
“进。”
李言进门，瞧见洛清然正在看奏折。
“人审过了？”
李言到了跟前坐下，“是，审过了。”
“怎么样？”
李言叹气。
“是个苦命人，早年家中被战争波及，流离失所，被南离的百姓所救。”
李言细细说了几处重点，然后便谈及了正事。
“陛下，此人，应当作何处理？”
洛清然神色微动。
正常来说，毫无疑问必然是秘密处死，绝无第二条路可言。
但李言这么问了，这就说明李言有其他的心思。
“那小间谍长得好看？”
李言大感荒谬，愤然起身，“陛下！难道在陛下心中，微臣就是这样的人吗！”
洛清然仔细思索，“嗯，是。”
李言没招了，泄气坐下。
“是就是吧，你还别说，我还真是。但这次臣可没有。”
洛清然这下是真的来了兴致，“那你是什么意思？”
李言犹豫少许，“她也是个苦命人，她只是想活着，所以微臣才来问陛下。”
洛清然眼底讶异，随即洒然一笑。
“我当是什么呢，就这？”
李言点头，“就这。”
洛清然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私下里你我如胶似漆，朕愿意和你亲昵，但在国事上，李言，你要记得你的身份！成大事者，焉能心慈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