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章大改,提示一日删)
“卢少卿不妨再直接点,要去何处?我好做点准备。”裴安笑道。
卢凌风先一怔,又立时领会。
是他想差了。
哮天又不听他指使。
实在莽撞。
他有些犹豫。
郭庄却道,“中郎将要去鬼市。”
“郭庄。”卢凌风瞪向郭庄。
“诶”裴安拦了声,问道,“莫不是这段时日杀人取肝一案?”
卢凌风想了想,如实道,“正是。”
“想来苏司马上任,已在查此案。”
裴安点点头,“我观卢少卿是不想大张旗鼓,只与郭庄兄弟二人去鬼市?”
“确是如此。”
卢凌风答道。
“容我与哮天做些乔装。”裴安道。
“辛苦无恙。”卢凌风谢道。
“也是巧了。”裴安忽然一句,又往偏院去。
卢凌风和郭庄跟上。
“怎么?”卢凌风不解。
“鸡师公说想念鬼市的烤鸡,或许你我此行能撞见他。”裴安笑地解释道。
…
两刻钟后
鬼市
斗笠,蓑衣,黑衣,面具,佩刀,箭筒,角弓。
裴安这身令郭庄咋舌。
哪怕鬼市之中,遇上裴安这样,也少有不开眼的人吧?
再看他腿边的哮天,也穿了件黑衣。
实际是裴安请手艺极好的针工做的马甲。
有些部位用了上好的兽皮。
细论起来,这也算…甲?
狗狗用的甲,不知官府查不查?
走到一处僻静巷子,卢凌风从怀中取出一张帕子,揭开后,其上有半瓣黑色唇印。
说起来,他前日寻过裴喜君,只问这唇脂的来历,实在…
他压了压心绪,将帕子递到哮天身前。
“哮天,嗅。”
裴安一声令下。
哮天鼻翼扇动,嗅了嗅。
又昂起大嘴筒子,鼻子扭动。
没几个呼吸,它小跑起来。
裴安、卢凌风、郭庄三人紧随其后。
没一会,哮天停在一间酒肆前。
“逍遥塬,果真在这。”
卢凌风眼中透著慎重。
“中郎将,这回信我了吧?”
郭庄有些无奈道。
卢凌风回首,不无歉意地道,“确认确认也好,要喝一坛子酒呢。”
又对裴安道,“无恙,这逍遥塬欲求店主,须饮尽一坛子酒,你酒量…一般,你不妨先去那烤鸡铺寻一寻鸡师公。”
“也可。”裴安点头。
目送卢凌风和郭庄进那逍遥塬。
他往四下张了几眼,确定烤鸡铺的方位,领了哮天离开。
“嘿,又来个提溜细犬的!”
“怪那劳什子裴十七,是他带起的这风尚!”
“诶,你作甚!瞧见这人何等高大吗?你当与之前那个一样好欺负呢!”
“…”
这一路,裴安没少被指指点点。
而这种指指点点的始作俑者竟是他自己。
这种经历十分稀奇。
烤鸡铺一如既往地忙碌。
店主忙着剁烤鸡。
伙计在桌子之间窜来窜去。
“老大!”
一个伙计骤的一声,让店主差点剁了自己手指。
“咋呼甚么呢?”
店主瞪过去。
就见伙计手指向一处。
他循着望过去。
“哟,大爷,有些时日没见到您。”店主放下刀,满脸热忱的笑地迎上去,熟稔地拉扯道。
裴安利落地抛出一串钱,“先打听点事。”
店主油乎乎的双手在空中灵巧地一合拢,将那串钱收入掌心。
“您说,您说!”他满脸笑意,道。
“这几日,可曾见到费鸡师?”裴安道。
“您…”店主有些犹豫。
毕竟费鸡师如今也是给钱吃鸡的主儿。
“非找他麻烦,是寻他相助。”裴安胡诌道。
店主松了口气,“那老头儿才买了两只鸡。”
裴安又抛出一串钱,“剁两只鸡,剩下的赏你了。”
店主伸手一捉,笑道,“谢大爷赏。”
“大哥,你也忒客气,一口一个‘大爷’,跟幽怨楼里的老娘们一样。”一名伙计凑过来,吐槽道。
“你懂个屁!”店主啐了他一脸,又示意裴安的背影,道,“你知道这强人是谁吗?”
伙计抹了抹脸上的唾沫,弱弱道,“大哥,他谁啊?”
店主重回到砧板后,抄起油光铮亮的菜刀,“不好说。”
伙计,“…”
这边,哮天一通狂奔,钻入一条巷子。
正欲准备返回长安的费鸡师,陡然被一只狗拦住前路。
他微微一愣,定睛瞧了瞧,见这细犬端坐在地上,眼中毫无敌意,有的只是对他手中烤鸡的渴望。
“嘿,你怎么来了这地儿?”
费鸡师连忙上前,小心地扫视周遭。
“旺!”
哮天冲他喊了声。
“你这小馋鬼。”
费鸡师说归说,大方地撕了一只大鸡腿递过去。
“裴小子呢?”
他问道。
哮天没立即接过鸡腿,而是朝费鸡师身后‘旺’了声,而后才衔住鸡腿。
“鸡师公。”
裴安恢复原声。
费鸡师转身,满脸笑意地迎上去,“裴小子,你…”
他话一顿,压低声音,“莫不是你又与苏无名来鬼市探案?是那逍遥塬吗?”
裴安点头,“确来探案,却不是与苏师,而是与卢少卿。”
“卢…卢凌风啊。”费鸡师脑子反应过来,脸忽地一拉,气道,“他人在哪儿呢?换作寻常,哪回寻得到他?正好叫他给我这一月来的鸡钱结了。”
“阿姊不是与你结了吗?”裴安笑道。
“我就是要他还给喜君!”费鸡师恼道。
“鸡师公,莫恼,莫恼,与我说说这逍遥塬?”裴安转开话题道。
“最近新开张的,店主有些来历,长安东西两市买不到的好酒,这逍遥塬都有!”
“好啊,鸡师公借口馋鸡,原是馋酒。”
裴安道。
费鸡师当即反驳道,“我每日一葫芦三勒浆,一葫芦南天酩,哪还稀罕逍遥塬里的酒!”
“果真不稀罕?”
“不稀罕!”
“果真不想喝!”
“不想喝!”
“不是没钱喝不到?”
“胡说!”
“那算了,我原还想请鸡师公去尝尝这东西两市买不到的好酒呢。”
费鸡师,“…”
…
小一会,裴安远路返回。
与费鸡师快要到那逍遥塬时,陡地一声乍起!
这嘶吼,似马非马。
旋即,惊恐逃窜声四起。
“杀人了!杀人了!”
“魔王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