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安给了赵羽一个眼神。
赵羽知道,该让这老太监宣旨了。
不过,这嘈杂的氛围,不适合宣旨,更适合收割扮演度不是吗?
赵羽收起脸上的困乏之态,缓缓坐起,眼神变得凌厉。
“放肆!”
一声呵斥如同惊雷般在殿内炸响。
满朝文武,皆是一惊。
整个金銮殿,刹那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到了那九阶高台之上,龙椅间端坐的身影。
只见赵羽缓缓站起身,目光缓缓扫视着殿下众人。
“当这里是闹市吗?吵吵闹嚷,成何体统!”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殿下众人,无论是主张南迁的文官,还是主张死战的武将,此刻都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
从登基以来,这个少年皇帝还是第一次发火。
每个人心中都不由打鼓。
“臣等失仪,请陛下赎罪!”
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哗啦啦!
仿佛又一次推倒了多米诺骨牌,满朝文武,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叮!!】
【获得奖励:五十门红衣大炮(已存放系统空间)】
赵羽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红衣大炮?
这东西要是放在正常的王朝时代,那绝对是一等一的大杀器,攻城拔寨,无往不利。
可在这个低武世界,还真不好说。
也不知道能不能轰死旁边那个老太监?
赵羽心中思绪万千,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峻的表情。
他重新坐回龙椅,这才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站着的李福安,淡淡开口。
“宣旨吧。”
李福安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心中顿时涌出一股怒意,这家伙,居然又不听嘱咐,肆意妄为。
自陛下登基以来,什么时候会在外人面前发火,这要是暴露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但众目睽睽之下,李福安还是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怒火,躬身应是。
他从袖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缓缓展开,尖细的嗓音再次响彻大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承天命,统御大梁,抚育万民,夙夜兢兢,惟以社稷为念。今辽国蛮夷,掠我城池,戮我黎庶,其行猖獗,其心叵测。辽国蛮夷此举,天地不容、神人共愤!
为保大梁江山百姓安康,兹决意整饬禁军,昭告昊天,于皇城与之决死!
敕令蒙千山为帅,统率禁军五千。
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赵羽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好好好。
这皇帝赵宇,一手金蝉脱壳玩得真是炉火纯青。
让禁军和辽国在皇都决一死战,他自己却想趁机偷偷溜走,还留下他这个替死鬼瞒天过海,等辽军发现的时候,说不定赵宇都跑到镇南王那去了。
这算盘,打得真响。
圣旨的内容,同样在殿下群臣中掀起了轩然大波,窸窸窣窣的嘈杂声再次响起。
让禁军在皇都和辽军决死?
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蒙千山,却像是没有听到周围的议论一般,对着龙椅重重叩首。
“臣,蒙千山,领旨!”
就在这时,文官队列中,那名一直沉默不语的鹤拐老者,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陛下,此举万万不可啊!
辽军号称十万,即便有所夸大,兵力也远在我等之上。
我皇都禁军、御林军相加,不过一万出头,兵力悬殊,非一腔士气可以扭转。
此乃驱万民而饲虎狼之举啊!”
“放肆!”
李福安尖锐的声音猛地响起,他死死盯着那鹤拐老者,厉声呵斥。“甘丞相!你这是要抗”
“退下。”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羽的声音打断了。
李福安一愣,压着怒火看向赵羽。
可赵羽却像是没看到他的怒火一样,回应他的,只有冷冷的一句话。
“退下!”
“你”
李福安是想发作也没法发作。
现在皇上已经从密道出城,而这个贱民又是皇上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不能有误。李福安只得躬身后退。
赵羽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殿下的鹤拐老者。
“丞相有何高见?”
甘丞相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挑了挑眉。
身后的李福安见状,心中却复杂地涌出丝丝快感。
丞相?
甘丞相虽位居丞相之位,但更是当今陛下的老师,自陛下登基以来,一直称呼他为“甘太傅”。
你叫他丞相,看你怎么收场。
甘庆此时也是皱眉思忖。
赵宇是他从小教大的学生,虽然表面和善,但心中却早对朝堂上权力分散不满。
今日公然称呼他丞相,是准备动手了,还是彻底没了心气?
甘庆皱了下眉,微微躬身,沉声道:“陛下,老臣愚见,或可行金蝉脱壳之计。
其一,陛下可亲率三千精锐,连夜出城,转道前往南玉城,据险而守。
其二,留蒙将军坐镇皇城,大树陛下旌旗,做出陛下仍在皇城之中的假象,收拢残兵,死守拖延。
其三,立刻敕令周边郡城,筹集兵马粮草,不求决战,只求昼夜不停,轮番袭扰辽军后方,使其疲于奔命。
如此三策并用,或可拖延时日,直至镇南王大军来援。”
甘丞相说完,整个大殿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龙椅之上,那个从上朝开始,就一反常态的年轻帝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