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门前。
与城墙之上震天的欢呼不同,此地一片宁静。
丞相甘庆一身华服,身后跟着一众朝臣,每个人身边都堆着几口大箱子,里面装满了金银财宝,准备献给即将入城的狼国新主。
“你也凑齐了,恭喜恭喜。”
“哈哈,你不也一样,同喜啊。”
“还好我城中存了一点,如此,我等高枕无忧啊。”
“哈哈哈。”丞相暗暗瞥了一眼身后互相恭维的几人,闭眼不屑。
这些蠢货,以为有了这些东西,就能高枕无忧。
殊不知一但小皇帝打着借狼国之手打算,这点钱就想在那些贪婪的狼国贼子手上保命,可笑。
等老夫的管家联系上狼国那些贪婪的家伙后,先用双倍资源尝试,若不行,那就只能用那个消息换保命的机会了。甘庆双眼闪烁,正想着,突然一阵沉闷的声音从城墙方向传来。
轰!轰!轰!
声音巨大,连脚下的地面都微微震动。
一众官员顿时变了脸色。
“这这是什么声音?打雷了吗?”
“不像,这声音比雷声还要响!”
甘庆负手而立,眉头微皱,随即舒展开来,脸上露出淡然笑容。
“诸位不必惊慌。
想来,是狼国的宗师高手出手了,正在城墙之上与那小皇帝的禁军展开大战。
看来大战马上结束了。”
众人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纷纷附和。
“原来如此!丞相大人高见!”
“狼国宗师出手,看来这皇城旦夕可破啊!”
“哈哈哈,我们只需在此静候佳音即可。
众人心中的不安被强行压下,脸上又挂起了故作轻松的笑容。
然而,还没等他们轻松多久。
轰!轰!轰!
第二轮雷鸣再次响起,顿时让众人愣住。
一名官员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忍不住问道:“丞相大人,这这宗师高手动手,能这么有节律的吗?”
甘庆眉头也皱了起来。
不对劲。
这声音太规整了,完全不像高手过招的动静。
他心中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难道是那个小皇帝弄出来的?
但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连忙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算再有城府,也不可能逆转这么大劣势。
他清了清嗓子,再次强行解释道:“或许是狼国将领,学习了某种狼国宗门的合击之术,故而整齐有节律。”
虽然这个解释连他自己都觉得牵强,但此刻,也只能如此安抚人心。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连连点头。
“合击之术原来如此,长见识了。”
“狼国果然底蕴深厚!”
轰隆隆——!
第三轮炮响,如期而至。
这下,没人能再安定下来了。
“丞相大人!这合击之术,能这么有节律地一直放吗?”
“是啊,这都第三次了,分毫不差!”
甘庆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心中不安疯狂滋生。
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厉声对自己身旁的一个小厮道:“快!去前面打探一下,城墙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快去!”
“是,是!”
小厮连滚爬地跑了。
在等待消息的时间里,甘庆和一众官员如坐针毡。
轰!
轰!
轰!
那恐怖的雷鸣又响了三轮,随后排山倒海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这一下,就算众人再傻,也知道结果了。
完了。
所有官员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惊恐地望向甘庆。
“丞相丞相大人这这小皇帝好像好像赢了?”
“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啊?”
“快把箱子盖上!快!”
现场一片混乱。
甘庆脸色铁青,但多年的宦海沉浮让他保持住镇静。
“慌什么!”他低喝一声,稳住众人,“这才只是狼国的第一轮进攻!胜负未分!
再者说,就算陛下赢了,那不是更好吗?
我等还是大梁的臣子,还管辖这大梁天下!”
众人一听,顿时反应过来。
对啊!
小皇帝赢了,他们还是大梁五姓不,四姓家族!
“丞相说的是啊!”
“哈哈哈,陛下神威!我等为陛下贺!”
“走走走,赶紧回家,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群官员瞬间变脸,喜气洋洋地带着各自的家当,作鸟兽散。
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甘庆脸上的镇静终于维持不住,只剩下满心的不安。
就在这时,那个派去打探消息的小厮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相相爷”
“快!派人去追回王管家!”甘庆不等他汇报,急切地打断道。
“啊?好!”小厮愣了一下,连忙点头,但又补充了一句,“可是相爷,王管家在您吩咐的第一时间,就从府内密道出发了,小的估摸着,现在已经到了狼国军寨了。”
嗡嗡——
甘庆只觉得一阵眩晕,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
“完了全完了”
他喃喃自语。
小厮不解地看着他:“相爷,您怎么了?”
甘庆嘴唇哆嗦着,眼中满是绝望和悔恨。
“小皇帝赢了那老夫这步棋,就下得太臭了!臭不可闻啊!”
小厮更听不懂了。
甘庆却没有再解释,他心中一片冰凉。
按照他的算计,无论赵羽用什么方法,狼国大军都一定会攻破城门,一定会进城。
那样的话,他让管家从密道去狼国营寨,就没有丝毫风险。
可现在,赵羽赢了!
那自己的管家,一头扎进人家吃了败仗的军营里这不等于将把柄送到对面手上吗?
以狼国人的秉性,他们绝对会威胁管家说出密道。
甚至直接拿着他通敌的证据,反过来要挟自己!
与此同时,狼国大营。
与大战前的士气高昂截然不同,此刻整个军营都笼罩在一片颓废之中。
中军大帐内。
砰!
“该死!你们都该死!!”
地面满是打砸的美酒,啸月金尚满脸愤怒,状若疯魔。
“损失一万三千皮甲军!一万三千!叫我还怎么攻下皇都!我还怎么赢下父亲的比赛!”
帐下,拓跋呼等一众将领全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损失一万多人是小事,真正致命的是,这一战,把大军的军心彻底打没了!
他们已经没有半点机会了。
“该死的二哥!该死的五哥!”
啸月金尚双目赤红地嘶吼着,“要是让他们知道了这里的情况,一定会嘲笑我的!可恶啊!!”
他正发泄着怒火,一名传令小将忐忑不安地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禀报。
“启启禀子狼,军营之外,来了一个人,自称是大梁甘家府上的管家,有要事求见。”
“大梁?”
听到这两个字,啸月金尚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宝石弯刀,指向那小将。
“该死的大梁人!打了胜仗,还派人来羞辱我吗?!带我去!我要亲手宰了他!”
“子狼息怒!”
一旁的拓跋呼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上前一把拦住他,急切地问向那小将:“你确定,是甘家?”
小将连连点头:“千真万确,他还拿着丞相府的信物!”
拓跋呼闻言,颓败一扫而空,露出喜色。
他猛地转身,单膝下跪。
“恭喜子狼!贺喜子狼!
牙之名,非您莫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