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陵,天机阁。
赵羽轻车熟路地走进阁楼,直接坐上天机椅上。
“开始吧。”
话音落下,九位天机阁老应声。
“是,陛下。”
随后各自盘膝坐到巨大阵图的几个关键节点上。
随着他们催动内力,一股无形的能量波动再次扩散开来。
嗡!
正中央天机镜再次缓缓悬浮而起,镜面之上波光流转,渐渐浮现出清淅的画面
……
画面中,熟悉的木案,熟悉的美酒美食。
正是啸月金尚的中军大帐。
此刻的啸月金尚,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躁地来回踱步,脸上满是慌乱。
“该死的啸月金权!他居然用大梁的百姓做肉盾!这种阴损的招数我怎么就没想到!”
“现在好了,这场仗要是被他赢了,父汗的‘牙’之名肯定是他的了!这下该怎么办?”
一旁的拓跋呼也是眉头紧锁,一筹莫展。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
“子狼殿下,族长,‘贵客’那边来信了!”
啸月金尚闻言,眼睛猛地一亮,连忙吼道:“快!快进来!”
一名亲兵小将快步走进,双手呈上一封信件。
两人迫不及待地接过信,拆开一看,脸上的神色也从阴沉,快速转为狂喜。
啸月金尚一拍大腿,兴奋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不愧是大梁的丞相,果然有高招!”
“只要将啸月金权用平民攻城的消息,传到秦、莽两国去,他们一定会趁机向父汗施压,甚至直接出兵骚扰!”
他露出坏笑。
“毕竟,啸月金权那个蠢货,以前为了展现自己的‘能力’,可是没少在边境坑害那两国的军队!到时候,父汗为了平息众怒,必然会出面,狠狠地斥责金权!”
拓跋呼也连连点头,附和道:“殿下英明!而且甘庆还愿意帮我们解决最关键的速度问题。
只要我们带着他的信物,前往大梁各个城镇,将信物交给甘家,甘家自会帮我们将消息在城中传开。
届时,秦、莽俩国安插的奸细,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时机,不需要两天,必能让两国有所反应!”
“好!好啊!”
啸月金尚大喜过望。
“正好,啸月金刀那个废物把他的骑兵还给我了!就让他们去办!传令下去,让他们立刻换上大梁的服饰,将信物送达!”
“是,殿下!”
拓跋呼躬身应道,正打算离开,又想到什么,皱眉问:“殿下,要是二子狼在这两天内进攻的话”
啸月金尚顿时愣住,他这才察觉过来,以他二哥的性子,怎么可能会拖那么久?
“这这这这甘庆也没说啊?
要不我去拖延一下啸月金权?”
“不可!”拓跋呼直接拒绝,“二殿下不同五殿下,二殿下天生瑞智,仅几句话,恐怕就就会被识破,到时候可就难保己身。”
“那怎么办?”啸月金尚有些慌张。
拓跋呼叹口气,说道:“只能寄希望于大梁那个废物皇帝能抗下这次进攻。”
……
天机阁内。
赵羽看着天机镜中的画面,并没有生气,而是嘴角上扬。
和他想的一模一样。
啸月金尚早就在拓跋呼的撺掇下,彻底一条路走到黑了。
现在背叛狼国,已经手熟尔。
不过,啸月金尚也快要被榨干价值,陷入真正的低谷了。
毕竟上次啸月金权就察觉了啸月金尚的不对劲,恐怕对峙很快就回来,届时,这枚棋子就难用了。
赵羽收回思绪,平静地开口。
“下一个。”
镜面上的画面应声波动
……
画面中,依旧是那狂野的帐篷,只是和以往不同的是,两侧放满武器的刀架,此刻空空如也。
这帐篷,正是啸月金刀的营帐。
此刻的啸月金刀,脸色黑得如同锅底,他一把揪住身前医师的衣领,怒声质问。
“说!我的境界为什么会突然下滑?!”
那名医师吓得浑身发抖,颤声解释道:“殿……殿下,您的功法特殊,如今正在共鸣身体,自我查找平衡。
就象……就象一个正常人突然失去了双眼,他的听觉和嗅觉就会变得格外伶敏一样,您的身体……也在自动查找新的平衡点。”
“平衡?我不需要这种平衡!”
啸月金刀一掌拍出,直接将那名医师的脑袋拍得粉碎!
鲜血和脑浆溅了他一脸,让他本就狰狞的面孔,更添几分恐怖。
“啊啊啊!!”
他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该死的大梁皇帝!该死的叛徒!我啸月金刀对天发誓,必将你碎尸万段!!!”
……
天机阁内,赵羽嘴角抽搐。
啸月金刀还真是好懂。
动不动就武力压人,动不动就暴怒杀人,不过
这样才好控制。
让怒火在他心中尽情燃烧吧,等待最后那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届时,好戏就会上演。
赵羽嘴角微微上扬。
“下一个。”
天机镜的画面,再一次波动起来……
……
这一次,画面出现在一间新建的木屋之中。
木屋不大,但布置得极为雅致,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案台上摆放着笔墨纸砚,看上去象是一位隐居的文儒。
只不过,这地方只会是狼国第二子,啸月金权的住处!
画面中,一个骚包的啸月金权,正象个真正的文人雅士一般,端坐在案前,手持毛笔,神情专注地在宣纸上挥毫泼墨。
那摸样,仿佛沉浸多年的才子。
……
天机阁内,赵羽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有些无语。
为了装个文人样,居然特地在站前军营里建了个木屋,真是觉得决定胜局了呢。
而且,建的还是木屋这种毫无意义的建筑,这样荒唐的事,他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要建,也该建酒池肉林,肉屏风这种性价比高的建筑才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