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上的军寨之中,气氛一片颓丧。
巡逻的狼国士兵也好,看守的狼国士兵也好,都在摸鱼。
他们不只是因为被大炮轰散了心气,更是因为七子狼许久没有露面,秩序也就松散了许多。
中军大帐内。
啸月金尚瘫坐在主位上,脸上满是慵懒颓丧。
他手里端着酒杯,一口口灌着,活象一个中年失业男人。
“赵羽……啸月金权……”
“抢我的红衣大炮,夺我的牙之名……狼主继承权,没了,什么都没了……”
啸月金尚有气无力的抱怨着,又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随后打了个酒膈。
这时,帐帘被掀开,拓跋呼走了进来。
他看到主位上颓废的啸月金尚后,脚步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殿下。”
啸月金尚抬起头,瞥了一眼后,不在意般问道:
“你来做什么?”
拓跋呼没有理会他语气里的不耐,径直走上前。
“殿下,有好消息。”
“好消息?”啸月金尚嗤笑一声,自嘲般问道:“能有什么好消息?啸月金权那个混蛋被大炮轰死了?”
“也差不多了。”
啸月金尚灌酒的动作停住,脸上清醒了几分。
他坐起身子,问道:
“什么意思?”
“刚刚传来的消息。二王子殿下的进攻,失败了。
而且是惨败!他先前抓到的大梁百姓,全都被那个大梁皇帝救了回去。”
啸月金尚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抹亮光。
但那光芒只持续了片刻,就迅速黯淡下去,整个人又垮了下来。
“失败了又能怎么样?”他自嘲地笑了笑,“我的红衣大炮还在他手里。父亲本来就偏袒他,这次的比赛,我输定了。”
“如果只是这样,我们当然没有机会。”
拓跋呼抢断话语,眼中凝视啸月金尚补充道:“但是,二王子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把女人带进了军营。”
啸月金尚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什么?!他把女人带进了军营?!”
“没错。”拓跋呼肯定地点头,“二王子一定是以为胜券在握,所以公然无视了狼主的禁令。”
“胜券在握又怎么样?那可是狼主的禁令!违背狼主的令就是死罪!不然我为什么这么久都没碰过女人!”
“正是如此。”拓跋呼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兴奋,“啸月金权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这次的继承权之争,他未必能赢。殿下,我们或许还有机会!”
啸月金尚呆立在原地,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拓跋呼的话。
机会……还有机会!
他颓废的的身体慢慢苏醒,脸上涌起的狂喜。
“哈哈……哈哈哈哈!
狼神保佑!狼神终究还是站在我这边的!”
…………………
天机阁内。
中央的天机镜,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镜中清淅地映照出啸月金尚狂喜大笑的模样。
赵羽坐在镜前,嘴角上扬。
没想到啸月金尚还能这么天真。
狼国的制度看似是铁律,但实际上,一切都以狼主的意志为内核。
狼主不在时,制度最大,但狼主在时,那就是狼主一句话的事!
按照啸月金权在狼主心中的分量,带女人进军营这种事,可大可小,多半没有什么事。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啸月金尚火候足够了,该给他种下一颗种子了!
“下一个。”
赵羽淡淡开口。
天机镜的画面随之波动,切换到了另一处场景。
……………
二子狼军寨,木屋之内。
原本挂在墙上的几幅墨宝,此刻凌乱地散落在地,有的甚至被踩上了脚印。
啸月金权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捋了捋凌乱的头发,脸上浮现出一抹狞笑。
“倒是小看你了,大梁皇帝!
没想到你还能做出这种东西,不过没关系,这些东西,最后都会成为我的嫁衣。”
他身前站着一众将领,但各个低着头不语,毕竟作为啸月金权直属下属的他们,更知道十个子狼中,谁最狠!
“传令下去,继续去抓大梁的百姓!”啸月金权的声音冰冷,“这次,我们有所防备,我倒要看看,他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是”
“就到这里了,不许再去抓大梁百姓了!”
众将领正要领命,却被一个威严的声音打断。
众人顺着声音看向大门。
吱呀——
木屋的门被推开。
一个披着巨大狼毛皮袄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房间内气氛顿时凝固。
众将领看到来人,脸色骤变,连忙退到两边,躬敬地躬身行礼。
“见过狼主大人!”
啸月金权也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的父亲会出现在这里。
“父亲大人,您怎么来了?”
狼主没有理会其他人,他的视线扫过满地的狼借,眼底透出一抹失望。
他走到啸月金权面前,平静地看着他。
“就到这里吧。
你的计策很不错。可惜,你遇到的是一个能做出各种奇珍异宝的大梁皇帝。”
“父亲!请再给我一次机会!上次是我没有防备!不然绝不会输给他!”啸月金权立马急了。
狼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的说道:“你已经输了。”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那个大梁皇帝,已经将你用百姓做肉盾的事情,传到了秦、莽两国。”
“现在,两国已经以此为借口结盟,陈兵在我狼国边境。”
“肉盾之计,决不能再用!”
啸月金权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不可能!
我的斥候在方圆五里之内围了一圈,消息不可能传出去!
就算传出去了,秦、莽两国又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小小的大梁出……”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脑海。
啸月金权猛地抬起头,眼中不甘,吐出两个字。
“大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