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储物戒啊。”面对崔庭的咆哮,徐诚安一副莫明其妙的神情,“您不早知道了吗?”
屈从崔庭淫威,徐诚安口中“你”又切换回“您”。
“我当然知道是储物戒,为什么是普普通通的储物戒!”
崔庭用力晃着手里的储物戒喝问。
“要不然呢。”
徐诚安一脸莫名奇妙。
有那么一刻,崔庭想宰了眼前这小子。
“你告诉我,谁家普通储物戒用这么高深的手段刻意藏起来!”
“我这不是怕抢吗,我攒些家当不容易。”徐诚安难过道,“就是用了手段,不也还是被您给抢……”
“恩!”
“被您发现了吗。”徐诚安一脸心死的神情,“拿走吧,是您的了。”
“我稀罕你这破玩意啊!”
崔庭把储物戒甩给徐诚安。
“前辈你不要啊!”徐诚安惊喜把戒指戴了回去,顺势藏匿成半虚幻状态。
“跟你们我浪费这许多时间!”
崔庭气得懒得解释。
打了个响指,捆束寒樱那些黑丝线瞬间化作一缕缕黑气钻回他体内。
“你这小兽,这次我不计较,下次若再敢跟我动手,我剥了你的皮。”
崔庭冷声警告寒樱。
寒樱一声不吭,回到徐诚安肩头。
“我现在去一趟龙鸣山帝王墓,拿到那里的机缘,你且在此等侯!”
崔庭对徐诚安吩咐一声,大步走出门外。
徐诚安见状,也终于是松了口气。
“对了,你小子叫什么!”崔庭忽然扭头问道。
这冷不丁的突脸,最是恐怖。
不过好在,喜欢这么玩的不止崔庭一人,林玄青早已经提前演练过了。
“在下,顾天成!”
徐诚安回答的平静从容,那是不卑不亢。
“顾天成?算是个顺耳的名字。”
崔庭足下轻轻一点,直接御空而去。
什么万宝玄竞会不许在城中飞行的规矩,于崔庭而言,那就是个屁。
当日旷野四风山围猎枯风道人,他隐藏不出,是因重生之术怕中途打断,未免节外生枝,担心附近还有其他高手。
现今在这城里,几十万凡人可供他拿来威胁又或施展邪术,他自然无所忌讳。
徐诚安终于松口气,赶紧关上门,跟寒樱对视一眼,不免心有馀悸。
跟崔庭相处这么点时间,差点死两次。
对方真的动了两次以上杀心。
“这邪修还真是随心所欲,杀心起落全凭一时喜怒。”
徐诚安看着手指上半幻半真的储物戒,眼中闪动一丝隐晦笑意。
崔庭要找的古戒,其实就在这普通储物戒当中!
古戒被徐诚安同样用了藏器手段,套娃一样藏在别的东西里。
除此之外,里面还有大量东西被藏器手段遮掩。
崔庭要是翻看,也行。
那自己就一一给他解除,那得解个半日,商会援兵都来了。
就看崔庭耗不耗得起!
而这枚普通的储物戒,则是徐诚安在拿到清净钟后,跟狐灵额外讨要的那件东西。
徐诚安这也是做一个豪赌。
赌崔庭跟古戒有没有特殊的联系。
要有的话,对他而言可说是长久的危险隐患。
“现在看来,崔庭就算近距离都没有感知能力!”
徐诚安算是放下心来。
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崔庭与古戒有联系,见到他那一刻就发现了古戒。
“最坏的情况下,狐灵姐在场,崔庭也是拿我没办法!”徐诚安暗道。
就连刚才那种看似必死之局,徐诚安也是暗中备好了清净钟。
能挡下金丹境中期三次全力攻击!
只要崔庭出手,狐灵就会察觉动静前来支持。
迫不得已,徐诚安小钟一开,直接去喊师父分身。
“反正,老贼是杀不死我的!”徐诚安暗道。
“对了,还有一事,也要抓紧去办!”
徐诚安看向寒樱,低声道,“寒樱,赶紧去找狐灵,告诉她有一条三阶赤金蛟要袭击天阳城!”
那妖兽可不是自己一个筑基境可以对付的。
徐诚安还特意道,“你让狐灵把那条蛟蛇引到天阳城的东南边。”
徐诚安努力把俩大麻烦往一起凑。
万一,崔庭见猎心喜,想趁双方力竭捡个漏呢。
狐灵背后有商栈撑腰,赤金蛟就成了那个漏。
“我这就去办!”
经历过生死一幕,寒樱没有如往常一样对待徐诚安,而是顺从点头,从窗户一跃而出。
“如果崔庭没有看上赤金蛟这份机缘,又或者不愿冒险……”
徐诚安摸着下巴暗道,“我就得想办法来,再撮合一下他们!”
“情报在我,怎么用也在我!就算适当做点牺牲,没落下东西,我不也还赚了积分吗!”
徐诚安正想着,
忽然房门毫无征兆爆碎,碎屑左右乱飞。
崔庭去而复返。
“我半路上想了想,不对啊小子!”
崔庭甩动长袖,大步走进屋子,冷笑看向徐诚安。
这一刻,徐诚安心里一沉。
难道,是对方察觉到了什么!
崔庭狞笑伸手抓向徐诚安。
“顾天成啊,你得跟我走一趟。万一我去了那什么帝王墓,你跑了,我岂不是丢了西瓜捡芝麻?你可还得给我找东西呢!”
片刻后。
一柄巨剑飞在高空,直奔天阳城东南的龙鸣山。
崔庭盘坐在巨剑前,徐诚安挨着坐在后面。
“这回好了,直接被妖怪抓走了。狐灵寒樱还不知道呢,我彻底成了砧板上的肉。”
对此,徐诚安也很无奈。
崔庭身前,一道灵光屏障阻隔迎面吹来的寒风和响声,倒是无碍两人交谈。
“顾天成,你师承何人?”崔庭还特意加之一句,“上次问你没说,也就罢了。这回要再跟我装,我拔了你的舌头,以后你就用写的吧。”
徐诚安深知对方一点不开玩笑。
当即干笑道,“在下学的很杂,认的师父很多。前辈要是问这问卜推衍的手段,那家师是无量真人王长生!”
徐诚安说时,语气很是自豪。
王长生就是天桥底下王瞎子,真名王常胜。
“无量真人,好大的名头,我却没听过这号人物。”崔庭皱眉自语。
“家师行事一贯低调,前辈没听过也属正常。”
你又不能穿越,你哪见过那等人物……
徐诚安试探问道,“我看前辈手段通天,您的名号想必也不凡吧。”
“你算算。”崔庭皮笑肉不笑道。
有事没事啊,就让我算!
徐诚安干笑,“前辈说笑了,我怎么可能什么事都问卜推衍,那老天不得烦死我。况且,问卜是需要以寿元为代价!”
徐诚安尽量说的玄乎其玄,省得崔庭吃饭放屁都要自己算。
“只以寿元为代价吗。”崔庭闻言,居然饶有兴致摸着下巴道,“那这代价挺小啊。”
徐诚安,“?”
“单我这一门就有许多功法能夺人寿元。我要是修问卜推衍一途,岂不就相当于没有代价!”
崔庭双眸发亮。
“哎!”
徐诚安大无语。
怪不得邪修不容于天地。
这还想卡老天bug啊!
徐诚安忽觉不妙,心生危机。
“他对问卜推衍之术感兴趣,若问我功法,我哪里知道。他一眼便能看破,我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