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张家也倒了?”
天华城,某处豪华宅院中,之前那微胖中年听到下方的汇报,本还和蔼可亲的脸庞,瞬间变得无比的狰狞。
这张家在他的心中,分量可是极重。
“正是,而且张家老爷子是被当场抓到的,可以说人赃俱获!”
下方贺姓青年低着头,一脸严峻地把自己所了解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这一次的潜伏任务,他其实一直都在现场旁观着,亲眼见证了整个埋伏抓捕的过程。只可惜周围如此多人在相互监督,他哪怕知道张家要遭殃,也根本无能为力。
毕竟他首先要保全的,是自己。
“竖子!安敢如此欺我?”
下一刻,微胖中年便对着殿内的一应摆设,疯狂地摔砸起来,再无之前的闲情逸致。
他没想到,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自己庇护的两个家族,竟都被连根拔起了。
而且,相关罪状都是当场坐实,哪怕他想从中周旋,都没有任何可能。
这天华城张家虽然并非他的本族,但跟他的关系却极好,可以说这事一出,直接就把他的脸都打肿了。
“有没有办法知道,那银面人到底是何来头?”
片刻后,微胖中年发泄一番,终于从暴怒中冷静下来,目光森冷地问道。
那赵大军的背景似乎相当厉害,他并不敢做什么,但银面人这真正的罪魁祸首,他却必须尽快调查清楚。
“禀大人,那银面人出现得很突然,属下暂时还来不及调查,所以对其来历并不知晓。”底下青年摇了摇头,如实地回道。
那人是昨天突然出现的,之前没有任何踪迹,过后也很快便消失了,他根本不知其从何而来。
不过,他相信给他点时间,总会能找到些许蛛丝马迹。
“查!给我查!务必想尽一切办法查清楚!”微胖中年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那赵大军是什么货色他当然了解得很,对方绝对没有这样的能耐能查到线索。
所以一切问题的根源在于那名银甲面具人。
此人危险之极,绝不能让对方再这么下去了,否则这永洲将再不得安生。
“是!”贺姓青年听到这话,也意识到了事情的紧急,连忙躬身告退。
阻止那银面人继续追查下去,无疑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
事实跟微胖中年预料的差不多,此刻不少心里有鬼的永洲大族,确实都已风声鹤唳,胆战心惊。
他们都在紧急召开会议,商讨着如何应对这一危机。
“家主,这到底怎么回事啊?那张家怎么突然就倒了?”
天华城,梁家密殿中,几名中年男子围着正中央的方脸老者,万分着急地询问道。
那张家平日里跟他们家往来甚多,而且底子都有些不干净,今天一大早当他们发现张家已经被全城搜捕时,顿时都吓坏了。
这事不会牵连到他们吧?
他们此刻心中都无比的忐忑,所幸到目前为止,他们发现自家并没有什么异常。
“这事你问我我问谁去?”上首的方脸老者一脸阴沉地反问道。
他也不知道最近为何接二连三地有本地大族出事,他也向一些要好的当权者询问了原因,却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答复。
此刻,他心中也正烦着呢。
“那咱们的那事怎么办?要不要停下来?”
几名梁家骨干都目光炯炯地看向方脸老者,等待着对方拿主意。
不得不说,这次的事后,他们可都慌了。
那张家跟之前的廖家,据说上下族人全都被囚禁了起来,日夜拷打,生死不知。
而他们目前正在做的事同样也颇为有伤天和,一旦被查到,估计同样难逃被连根拔起的命运。
“停什么停?才一点小事你们就自乱阵脚了?能不能有点出息?”方脸老者看着众人如此反应,脸上异常的愤怒。
没想到这些儿孙辈,竟都如此的沉不住气。
这么多年来,他们梁家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经历过?还不是安然无恙地度过来了?
若是因为这点动静,就终止筹备多年的大事,那之前十数年的付出,可就都功亏一篑了。
少了这么一个大进项,他们未来数十年说不定不仅不能更进一步,反而还会跌出目前的层次。
相反,只要再给他们一年的时间,将这单买卖完成,那他们便能再安逸享福数十年。
“话虽如此,但最近风声如此的紧!家主就不怕……”
几名梁家骨干听到这话都颇为迟疑。
他们当然也想继续干成这笔大买卖,但一想到那被抓到的后果,便都齐齐不寒而栗。
可以说,一旦罪证被查实,哪怕不死,也彻底废了。
“放心,咱们跟张家不同,那事除了咱们自己人外,根本没有外人能知晓!你们只需守口如瓶即可!”
方脸老者语气万分笃定地说道。
那张家的买卖需要时常出去抛头露面,参与掠劫,只要一个不小心走漏了风声,就有灭顶之灾祸,所以风险极大。
但他们的却不同,他们的事情都是在自家禁地中秘密进行。除非真有人能神机妙算,直接撕破脸对他们梁家进行查封,否则根本不可能发现得了。
他们梁家在这天华城,不仅是有头有脸的大族,还有着不小的靠山,他相信根本没有人敢这么做。
“也是!”
听到自家老爷子这么一分析,几名梁家骨干终于恍然大悟,总算安心了下来。
富贵险中求,要是因为一个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而把十数年的心血毁于一旦,他们也很不甘心。
跟梁家一样想法的本地家族不少,不过大部分本地世家大族,都收敛了买卖,准备避避风头。
实在是继续顶风作案的危险性,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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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华城内沸反盈天,巡卫营众人举杯欢庆之时,叶枫却再次换回了本身的容貌,回到了小院中。
他并没有参加巡卫营的庆功宴,毕竟他这身份根本见不得光,一旦一不小心露出马脚,必定会引来莫大的杀身之祸。
甚至,他连功勋都不敢领,毕竟如此大的一笔功勋一旦进入他手中,势必会引起外人的注意。
所以他只是从赵大军那要了几枚灵丹奖励,便匆匆忙忙地从巡卫营暗道离开,回到了自己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