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之前的都是以讹传讹罢了,这姑爷哪有那样的本事?”
“可不是,竟全数通过,这完全是什么都不懂呢!”
从主殿出来后,一众管事都心里非常纳闷。
他们可是攒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行镖方案,满怀期待地呈上去,本还以为对方能给出什么高见,却没想到竟被如此敷衍地批回来了。
他们能肯定,这批方案里,必定是有不少镖有问题的。
毕竟他们平时若真能让行镖方案有九成五以上的成功率,那镖局的盈利情况就不至于如此惨淡了。
唯一解释便是,这位软饭姑爷对此一窍不通,之前的成绩都是不知用何种手段刻意刷出来的,现在面对他们这些人没法再弄虚作假,只能随便敷衍了。
事实证明,这批行镖方案的押镖成功率还是老样子,没过几天就开始陆续有镖车被劫。
两单走楚洲的镖车队伍,刚离开天洲范围没多久便遇到了劫匪,虽然人员伤亡不大,但却丢了不少货物。
“我就说这些方案不可能完全没问题吧?所谓的姑爷把关成功率能提高不靠谱啊!”
“实锤了,那姑爷根本没什么本事,连方案都不敢改半个字,怕是根本不懂走镖的门道吧?不过是仗着南宫家姑爷的名头,才走上了这一位置!”
“确实,之前御风镖局的那些零损失成绩,估计不是运气好,便是假的!”
消息传回镖局总部时,质疑声在众镖师中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半个月后,更是忽然有更大的噩耗传出。
一支押送货物价值达百万灵石的运镖队伍在进入沧洲地界后遭遇悍匪埋伏,货物全数被劫,人员损失也极为惨重。
当帐房上报完这一趟镖的具体损失时,整个南宫镖局总部都弥漫着悲戚与愤怒的气息。
这趟光是货物的赔付便达五十多万灵石,数十名经验丰富的老镖师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更有七八名好手永远留在了那处青狼谷中。
如此惨重的代价,如惊雷般炸响在七大镖局的每一处角落,埋怨之声瞬间席卷了所有镖师。
“怎么回事?这姑爷上任,不仅没给咱们带来好运,反而还变得更糟了?”
“就是,咱们七大镖局可是很久没出现过如此惨重的被劫事件了!”
“什么狗屁的福星!害死了我兄弟!之前的零损失肯定是假的,这姑爷我看是灾星还差不多!”
……
唾沫星子几乎要将南宫镖局大总管府邸的门坎淹没,连平日里对叶枫客客气气的部分老镖头,看向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鄙夷与愤懑。
叶枫听到这一消息时,也心中猛地一沉。
之前的几单运镖出了问题,虽然有所折损,但他查找了一下原因,发现都是正常的情况,价值不大,所以也没有太过追究,但这趟损失如此之惨重,他却本能地觉得很不寻常。
他连夜翻出那趟镖的方案,以及伤员回报的受袭经过,翻来复去地看了数遍,愣是没找出半分破绽,怎么看都象是一场意外,但他对此根本不相信。
最终他只能一咬牙,祭出体内的天机盘,开始推演。
随着大量的灵力精华不断注入,天机盘盘面在沉寂良久后,总算开始有了反应,青狼谷事件的始末、悍匪所属、埋伏的人数以及一应参与者等信息一一在盘面上显现。经过一连串的抽丝剥茧,最终一个意外的名字,赫然浮现在天机盘之中:沧洲云梦城孙家!
这沧洲云梦城孙家乃是一家比南宫家实力弱上些许的二流家族,两方平日里并无仇怨,但最近孙家的某一嫡系公子,却跟叶天走得很近。
叶枫见此眼神骤然一冷。
没想到,这次被劫镖后面的罪魁祸首,竟是叶天那厮!
原来如此!
这果然不是一场意外,那伙袭击青狼谷的悍匪也并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这趟镖完全就是叶天得势后,联合了其他被其拉拢的世家,买通了青狼谷附近的悍匪,设下的这个局,目的就是要让他身败名裂,让南宫家颜面扫地。
叶枫缓缓收起天机盘,眼底掠过一抹凛冽的寒芒,之前的温和谦逊,尽数被滔天的怒意取代。
下一刻,他便将南宫雨薇召唤了过来。
既然这孙家要作死,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至于那叶天,若是有机会,他也必定要报这一箭之仇。
“姐夫,你之前不是看一眼就能分辨出哪些镖能接的了吗?这次怎么失手了?”
南宫雨薇来到叶枫面前,也心情颇为复杂。
传言对方看过的方案,基本都会有惊无险地完成,她本还打算好好跟对方学习一番呢,却没想到什么都没学到,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虽然她知道这事完全怪不到对方头上来,很可能只是一时运气不好,但就是总觉得心里很是泄气。
“你当我是神啊!看一眼就能预知祸福?这明显是有人故意设的局,帮我召集人手,咱们剿匪去!”叶枫没好气地吩咐道。
“什么?你要带人去剿匪?那些悍匪向来都精明得很,咱们就算现在赶去,又怎么可能找得到?”
南宫雨薇听到这话,顿时便觉得很是不妥。
以前出现镖车被劫的事,他们也不是没想过去剿匪报仇,但基本都是连劫匪的影子都找不到。那些劫匪干完一票往往就会迅速转移阵地,再利用特殊渠道销赃,没有个一年半载不会再回来。
“听我的!我有把握!”
叶枫起身走出宅院,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次他务必要将那参与的劫匪一一剿灭,还有那云梦城孙家,以及所有参与之人,也都要一一付出代价。
半个时辰后,七大镖局所有没被安排任务的骨干都被聚集了过来。
“什么?姑爷要带五十名金丹精锐去剿匪?那咱们镖局的买卖怎么办?”
众骨干听到这一命令,都颇为难以置信。
虽然他们听到镖队被劫的消息也很难过,但这姑爷莫不是被愤怒冲昏头了?
路途遥远,五十名金丹期精锐,那可是南宫家镖局里一股很大的势力了,若都去了剿匪,那镖局的买卖怎么办?
关键是,这事很可能会无功而返。
“镖局的事暂且放一放,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敢劫南宫家的镖,哪怕逃到天涯海角,都得挫骨扬灰!”叶枫冷冷地命令道。
“姑爷不可!要以大局为重啊!”
为首的李长老听到这话,终于忍不住规劝起来。
他可是很清楚,那些劫镖的悍匪都滑头得很,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之前也并不是没带人去围剿过,只可惜根本找不到对方的踪影,关键是过后还会迎来更加猛烈的报复。
这些劫镖悍匪不仅仅是南宫家镖局面临的难题,也是所有镖局都面临的大难题。
所以一直以来,他们遇到这样的事都是能忍则忍,只怪自己防护不周,路线不够隐秘。
如今自家姑爷竟要如此大张旗鼓地去报仇,分明就是太年轻,太意气用事了!
“不必再说,我意已决!李长老可愿随我同去?”叶枫闻言没有任何的动摇,淡淡地反问道。
他并不是不知道这样的现实,但他对自己很有信心。
“这……廖长老外出,我还得坐镇镖局,姑爷还是找姜长老去吧!”
面对叶枫的邀请,李长老连忙推辞起来。
笑话,他作为镖局资历最深的元老,怎么可能去干这种既愚蠢又吃力不讨好的事?
万一有什么大买卖来,还得他亲自出马,他得驻守总部。
相反,那姜长老实力在镖局排第三,刚晋级元婴期没多久,去了也影响不大。
“也行!”叶枫见此,也没有再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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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叶枫带人出发剿匪之际,圣城南边一处雅致的别院内,也正觥筹交错,笑声震天。
叶天一袭锦袍,斜靠在主位的软榻上,左手搂着一名美艳女修,右手捏着一只玉杯,正慢条斯理地品着灵酒,他眉梢眼角都挑着得意,嘴角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而旁边的几位世家子弟也同样在畅饮着。
“痛快!青狼谷那一趟,南宫家的运镖队据说折损了近半人手!”
一名尖嘴猴腮的世家子弟拍着桌子大笑,“叶枫那小子刚上任就出了这么大的事,估计要倒大霉了!”
“谁说不是,现在整个南宫家镖局都在埋怨他,说他之前的零损失战绩全是骗人的,南宫家的脸面,算是被他丢尽了!”另一个满脸肥肉的胖子修士也跟着附和。
叶天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却熨帖得他浑身舒畅。
“这才只是个开始!”
他站起身来,踱到窗边,望着南宫家镖局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叶枫你当上七大镖局的大总管又如何?不过是个靠着南宫流云上位的废物罢了!我这趟大礼,就是要让你知道,这位置,不是你配坐的!”
“叶兄高明!”众人纷纷举杯奉承,“那南宫流云当初放着叶兄这样的俊杰不选,偏偏挑了叶枫那个无名小卒,如今怕是肠子都悔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