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就把丁白凤堵得哑口无言,其他几个军嫂也意识到气氛不对劲,她们如今可是不敢招惹顾昭宁,一切都是为了家庭和谐。
王宝琴是干脆不添加她们,她既不去吹捧顾昭宁,也不主动去叼难,两人井水不犯河水,只要顾昭宁别惹到她头上,她都把顾昭宁当空气。
所以此刻顾昭宁离开后,几个军嫂的脸色都忿忿的,反倒是趴在墙根看的王宝琴讥讽一笑,“舔也舔不明白。”
丁白凤丢了面子,垂在身侧的双手一直紧握着,她望着顾昭宁离开的背影,那衣服将顾昭宁的腰掐的很细,皮肤又翘,腿也长。
二十岁的姑娘能不好看吗?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和其他军嫂们:“说白了,裴团长不就是喜欢她年轻又貌美,等她生了孩子,身材肯定就跟咱们一样走样了,男人都是图一时的新鲜感,咱们都是过来人,看她能得意几天。”
这话一落,丁白凤没有得到回应,她回头看去,发现没人搭她的话,都各自去忙各自的了,就留她一人站在原地,生气也没处发泄,只能跺了跺脚,面若菜色的朝着家里走去。
-
裴青松和孟岚两人早早的从招待所起来,洗漱好后,门就被人敲响。
孟岚正坐在桌前擦着脸,听到敲门声后,裴青松将领带打好后,起身去开门。
映入眼前的是裴祈年,手里提着两个饭盒。
“祈年,你来了。”
“爸,妈。”裴祈年问候一声后,便抬步走进来。
孟岚回头看了眼,招呼他坐:“老大来了,快坐,妈涂完脸就过来。”
裴祈年将饭盒放在方桌上后,便和裴青松一同坐下。
“羡野今早带队出去实训了,现在还没回来,我去食堂给你们打了早饭过来,趁热吃。”
裴青松仔细看了看裴祈年的气色:“你们生病好了?今天不用再去打针了?”
“不发烧了,吃点药慢慢就好了,去打针眈误工作。”
“昨晚和苏静微怎么样?”
听到这话,裴祈年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平静开口:“已经决定好的事,没必要跟她再多牵扯,把她送回家后,我就回宿舍睡了。”
“工作呢?”
“再找着呢,苏静微毕竟是顾叔的养女,没有实际血缘关系,给她找份工作不算难。”
孟岚对着镜子照了照脸,口红等临出门前再涂,她起身走过来,挨着裴青松坐下:“你还要再劝儿子?你再劝我就真不开心了,你没看出来儿子就不喜欢苏静微吗,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一辈子,那就是折磨。”
裴青松微微眯了眯眼:“我没劝,我是觉得,当初是不是答应的太草率了,应该让他们先互相了解一下的,这样祈年就不会落得离婚的下场。”
“事情已经发生了,爸,去想之前的事没有用,人又不可能重来一次,我对现在很满意,真的。”
气氛变得几分压抑,裴祈年率先转移话题:“爸妈,你们今天去市里买家具?”
“羡野和昭宁光领了证,这次办婚礼,不能只办个酒席就完事了,该买的都得给他买。”
裴祈年认可点点头,他从兜里掏出牛皮纸,放在桌子上的时候,孟岚和裴青松的目光纷纷看过去。
孟岚率先开口:“儿子,你这是干什么?”
“羡野也是我亲弟弟,他这次从寨子沟死里逃生回来,现在要结婚了,我这个当哥哥的,不能一点心意不出,这里是五百块,爸妈,你们拿着一起买,我直接给羡野钱,他肯定不会收的。”
裴青松毫不尤豫的推回去:“爸妈带了钱过来,哪能让你出钱?这五百块你得攒多久的工资?你自己收着。”
裴祈年颔首:“你们尽父母的心意,我尽哥哥的心意,一码归一码,你们要是不收的话,我以后就不给你们汇报羡野在军区的情况了。”
孟岚深吸一口气:“嘿,祈年,你也跟羡野学坏了,威胁爸妈了。”
裴祈年把牛皮袋塞到裴青松口袋里:“我来就是为了这事,你们就拿着吧。”
“那羡野带队出去实训了,昭宁怎么办?她早上饭怎么吃。”
闻言,裴祈年看了看腕中手表:“这个点,她应该去文工团了,说不定羡野早就在家里留好了饭,你们不用担心,我看的出来羡野对昭宁是真心喜欢,他不会照顾不好人的。”
裴青松摇摇头:“家里最不靠谱的小儿子现在反倒变得顾家,等他爷爷奶奶知道了,也得觉得不可思议,估计没过多久,昭宁肚子里就该有动静了。”
“祈年,羡野不常跟我们联系,你可得时刻关注着,昭宁这肚子一旦有动静,你得立刻通知我们。”
“知道了。”
吃过早饭后,裴祈年才和爸妈分开,他前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裴青松和孟岚则坐上车,拿着放行条准备离开军区去市里采购。
这边,有两个身形矮小,背有些佝偻的老人同样朝着边陲军区的方向走着。
边陲黄沙弥漫,老两口下了火车站后,不愿意多花钱坐车,这年头黑心车那么多,他们问了路,路人说军区离这边不算远,走半个小时就到了。
老两口一听,更不愿意花钱了,两人两眼一睁就是干,决定徒步去边陲军区,谁也别想挣到他们的钱。
黄沙不停的往嘴巴里进,周围荒无人烟,看不到希望。
“老苏,你确定咱家孙女是嫁到了这里?什么好人家能把自己儿子送到这里当兵?苏静微那丫头确定是来享福的?”
说话的人正是苏静微的亲奶奶田桂英。
当年儿子去世后,儿媳妇把自己的女儿丢给他们就走了。
这要是个小孙子,能给苏家延续香火,他们还愿意辛苦养着。
可关键也不是孙子啊,是个赔钱货,老两口可不想辛苦养大一个赔钱货,一嫁出去,他们什么保障都没有。
老两口连夜把苏静微送到儿子的坟头前放着,不管不顾的走了,要是遇到好心人收养,也算是这姑娘的福气,要是没人养,就当下去陪她爸了。